第111章 膽大包天
掉頭?
春棠有些茫然:「那咱們去哪兒?」
從此處掉頭走,可就是出城的路了。
這時候出去,回來肯定趕不上宵禁了。
江離枝望向宸王府馬車遠去的方向,輕呼口氣:「奉天營。」
宸王府的馬車上。
蕭厭離與青戈也正在談論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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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戈怒罵道:「肯定是李延那個狗東西去宮裡告狀了!當時我還是下手輕了!」
蕭厭離神情淡淡,問道:「承恩公私放印子錢的罪證帶來了?」
青戈下意識往懷裡一掏。
掏出了厚厚一摞的帳本和書信。
承恩公那一家子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仗著有個皇后閨女在聖上身邊說得上話,做起事情來簡直肆無忌憚。
和承恩公自己做的事情比起來,如李延所做的欺男霸女這種事兒,簡直就是小到不能再小了。
「主子。」青戈將那一摞的證據遞上。
蕭厭離卻沒有接,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備著吧。」
他的手中可不止區區一個承恩公的罪證。
青戈趕緊又將那一摞證據塞了回去。
隨即又忍不住道:「主子,您這次進攻恐怕又要被那些老東西攻訐了。」
蕭厭離習以為然:「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青戈忍不住撇了下嘴。
朝堂上的那些老東西,一個個不干正事,成天將眼睛盯著王爺。
這一次流民暴動的事情還未完全停歇,承恩公這邊又起了禍頭子,恐怕那群老東西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他們覬覦王爺手中的兵權已久,但凡能找到機會,一定會毫不猶豫,惡狠狠的咬下一口肉來。
青戈也知道蕭厭離心中對這些人並不在意。
可只要一想到這些人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青戈就替蕭厭離屈得慌。
宸王府的馬車很快來到了宮牆外。
出示了王府的令牌之後,守宮門的金吾衛禁軍很快放行。
兩人下了馬車。
很快被守在北門處的魏公公接到了勤政殿旁的暖閣。
「宸王殿下,陛下在裡頭等您。」魏公公客客氣氣的說道。
蕭厭離推門進去。
暖閣內坐了不少人。
除了高居首座的聖上外,旁邊還坐了一群明顯上了年紀的老頭子。
正是各部尚書與中書令。
聖上率先開口:「宸王,今日之事,恐怕你得要給諸位朝臣一個交代了啊。」
江離枝在奉天營順利的見到了崔將軍。
崔將軍原本正在練兵,見她過來很是意外。
他見江離枝一副面色焦急的模樣,將督管的事情暫時交由副將,帶著江離枝來到一旁的營帳。
「可是出什麼事了?」崔將軍問道。
對這個大哥唯一的遺孤,崔將軍還是十分照顧的。
江離枝刷的跪了下來:「崔伯父,阿里有一事想要求您幫忙。」
崔將軍嚇了一跳。
也不問是什麼事,趕緊上前就要扶她。
走了一半又想起來不合適,這才對著春棠道:「還不快將郡主扶起來?」
春棠趕緊照辦。
等到江離枝起了身,崔將軍嘆了口氣:「阿離,你是大哥唯一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女兒,有什麼事只管說就是。」
「崔伯伯。」江離枝咬了下唇,「今日在信侯祠外,有人當著百姓的面侮辱我父親,暗指他生前意圖謀反……」
啪!
崔將軍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面上滿是怒意:「放肆!」
「是誰這麼大膽?」崔將軍怒不可遏的問道。
他對鎮國大將軍和江離枝都是絕對真心的。
他自幼參軍,原本在軍中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先鋒,是因為跟了鎮國大將軍,才得以一路被提拔起來。
甚至在當年與胡人的一場戰役中,要不是鎮國大將軍冒死救他,他早就沒命了。
因此崔將軍最聽不得的就是有人侮辱鎮國大將軍。
「是承恩公府的二公子李延。」
崔將軍霍地起身:「好膽!我倒要去承恩公府上問問,他是怎麼教的兒子!」
說著竟然就要往帳外走。
江離枝趕緊追上:「等等,崔伯伯,請您先聽我說完。」
崔將軍皺著眉頭回頭。
江離枝這才趕緊將事情的始末講清楚。
崔將軍的眉頭卻皺得更緊,注意力一時被吸引到了其他地方:「信侯祠?你是說,聖上要為大哥修將軍祠,卻選了信侯祠?」
「是。」
崔將軍的臉色沉下來。
他一直待在奉天營中,對京城裡頭一些消息的獲取並不那麼及時。
沒想到,陛下居然會如此折辱大哥!
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伯父。」江離枝道,「修建將軍祠一事已成定局,無力可改。但宸王殿下之事……」
「要不是他維護父親,恐怕外頭真會傳出些對我父親不利的風言風語。」
崔將軍沉吟了片刻:「你說的對。」
「不過……」崔將軍又突然話鋒一轉,「我也聽說了你和宸王即將成婚一事。」
他頓了頓,十分奇怪的,並未像其他人一樣,問江離枝是怎麼與宸王相識。
反而道:「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和宸王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可就意味著要徹底得罪皇室了。」
「你不後悔?」
江離枝抬頭。
清靈的目光望向他,冷靜從容:「崔伯伯,我不會後悔的。」
崔將軍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再過多提醒。
大哥不在,他的確能夠對大哥的孩子多照拂一二。甚至在江離枝遇到問題的時候,及時幫忙,伸出援手。
但也僅限於這些了。
他所率領的奉天營,他所代表的這一脈的勢力,並不能因為江離枝而倒向宸王。
畢竟他也要為自己的追隨者負責。
「這次的事,你希望我怎麼做?」崔將軍問道。
聽到他這話,江離枝這才猛然鬆了口氣。
有他這句話,也就不用過多擔心了。
……
東暖閣。
蕭厭離也不等聖上吩咐,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正與一眾閣老對立著。
蕭厭離淡淡的瞥了這群老頭一眼,這才看向聖上:「陛下想要臣給諸位什麼交代?」
聖上對上他的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移開。
然而很快又覺察了不對勁,趕緊再移回來。
他是聖上,是天子,從來只有人避他的視線的。
蕭厭離即使再怎麼功高蓋主,那也只是個臣子!
這麼安撫了幾句,聖上的心氣順了很多。
他冷哼了一聲:「蕭愛卿,你這是要讓朕為難啊。」
「來人,把李延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