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疼
系統話音剛落，腕錶的時間指向凌晨十二點。
梨悅沒理會系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袖扣，戴在郁景宴西裝上：「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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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郁景宴低頭看著袖口上精緻的袖扣：「悅悅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外婆告訴我的。」早就在心裡打了一百遍稿子的梨悅，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在這。」
郁景宴嘴角彎了彎：「我很喜歡，謝謝。」
「喜歡就好。」梨悅笑盈盈地伸手點了點袖扣：「我可是挑了很久才挑到的。」
「以後我沒在你身邊的時候，它就代替我陪著你。」
「當然，如果你想我的話，也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郁景宴靜靜地看著梨悅，眼底的笑意愈發溫柔。
「沒那麼難過了吧？」
「嗯。」
「咱們回家？」
「你怎麼還有臉來這裡？」郁懷寧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郁景晏。
「幸福？」突然她像是看見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癲狂地大笑：「我竟然從你的眼睛裡看見了幸福。」
「你怎麼配擁有幸福！」郁懷寧猛地衝到郁景宴面前，拽住他的衣服：「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你憑什麼擁有幸福？」
「他那麼愛你，你卻害死了他。」
「憑什麼，憑什麼！」
郁景晏見郁懷寧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先一步將梨悅拉到身後，卻被她鑽了空子一把掐住了脖子。
「你做什麼？」
郁景晏身形高大，站在他背後，梨悅只能看見郁懷寧的指尖發了狠似的掐著郁景晏的脖子。
用力指尖泛白，指甲幾乎都嵌到郁景宴的皮膚里，梨悅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想掙開郁景晏的手，又怕扯著他的傷口，只能微微探身：「你這麼愛伯父，就應該知道伯父愛你的同時，也愛你們的孩子。」
「郁景晏也沒有錯，你要怪也應該怪那個司機。"
「沒有錯？」郁懷寧面色猙獰：「他的出生就是錯。」
「我早就和阿煜說好了，我們不要孩子，只過屬於我們的二人世界。」
「明明都那麼認真地避免了，他卻還是來了。」
「如果我當初沒有心軟答應阿煜留下他，又怎麼會和他陰陽兩隔。」
「呵。」梨悅冷笑：「你如果不想生下郁景宴又怎麼會心軟，生下他之後，你不也很愛他嗎？」
「愛？我愛的是阿煜，不是他！」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指手畫腳？」
郁懷寧目光猩紅地看著梨悅，她伸手越過郁景晏想抓梨悅。
郁景晏擰眉，抓住她的手甩開：「外婆應該不希望在明天的新聞上看見郁氏千金當街發瘋的新聞。」
郁懷寧看著被甩開的手，冷聲道：「你威脅我？」
「我說的是事實，不是嗎？」
郁景宴看著郁懷寧，語氣里不帶任何情緒。
「悅悅讓我明白，父親豁出生命救我，是因為愛，也是因為愛，如果愛一個人，是不會希望他永遠活在痛苦中的。」
「他愛你勝過我，一定不會希望你活得像現在這樣。」
郁懷寧眼底有一瞬怔愣，她張嘴想說什麼，視線卻突然越過郁景宴，看向他身後一閃而過的人影。
她瞳孔微微一縮，放開郁景宴追了過去。
「有沒有受傷？」
郁懷寧走遠，郁景宴轉身把梨悅打量了個遍。
梨悅低著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眼裡的淚。
郁景宴察覺到梨悅的異常，剛想抬手捧起她的臉，一滴淚珠落在他手上。
冰涼的淚珠像是細細的針，透過皮膚刺在他的心臟上。
比剛才郁懷寧指甲嵌入肉里的疼，還要疼上千萬倍。
「沒事了。」郁景宴將梨悅攬進懷裡，輕拍她的背。
梨悅忍了半晌的眼淚，還是沒忍住，帶著哭腔道：「她也太過分了。」
之前只是在系統發來的書里，通過文字看到過郁懷寧對郁景宴的不耐和恨意。
沒想到現實看到的遠，比文字衝擊性更強，郁懷寧的神情完全是恨不得郁景宴立馬去死。
「你的手沒事吧？」
緩了一會兒，梨悅回神，淚眼婆娑地抬頭看向郁景宴的手。
剛才郁懷寧推開郁景宴跑走的時候，好像看見她撞到了郁景宴手上的傷口。
「沒事，剛才躲得及時。」
郁景宴抬起受傷的手乖乖讓她看，另一隻手輕柔地擦去梨悅臉上的淚珠。
又一輛車開過，梨悅被帶起的風冷得一哆嗦。
郁景宴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梨悅身上，柔聲道：「已經很晚了，咱們先回家？」
「嗯。」
確認郁景宴傷口沒有裂開，梨悅點頭，任由郁景宴拉著走到車裡。
車裡，余序看著自家boss牽著梨悅走進來，快步下車打開車門。
車內燈光通明，緩過勁的梨悅反應過來，安慰和被安慰的人似乎反了。
「好點了嗎？」
郁景宴抬手理了理梨悅被眼淚黏住的頭髮。
梨悅點頭，視線落在郁景晏的脖子上。
郁懷寧的指甲很長，對郁景宴的恨意也很深，所以此刻郁景宴脖子上大大小小都是她的抓痕，觸目驚心。
梨悅心下一緊，扒開他的襯衫。
被衣服擋著的地方只是有些紅，沒有衣服保護的下巴有一道深深的指甲印，緩緩地滲著血。
「疼不疼？」剛止住的眼淚，又爭先往外涌。
「這點傷不疼，就是看到悅悅哭，心有點疼。」
「你怎麼就呆呆地站在那讓她抓你呢，都流血了我能不心疼嗎？」
［宿主，你不會真的喜歡上男主了吧？］系統看著梨悅流淚的模樣，感覺她不像是演的。
［我帶過那麼多書，書里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心疼是愛一個人的開始』。］
梨悅沒說話，紅著眼睛給郁景晏擦藥。
見梨悅眼淚又止不住，郁景宴心疼地將她摟在懷裡：「以後我走哪都帶保鏢，我保證，她再也傷不到我。」
「真的？」
「真的。」郁景晏鄭重地點頭：「我受傷悅悅會心疼地掉眼淚，不是嗎？」
「我想悅悅每天都高高興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