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縱容我
溫以蔓閉上眼,嘆道:「我能說不嗎?」
「當然可以。」
溫以蔓還沒開口,沈疏寒親下來。
不的口勢剛說出來,沈疏寒又親下來。
來來回回幾下打斷,他平靜地看著她:「你一直沒說,你答應了。」
溫以蔓嗔怒地瞪他。
「我沒……」
還沒說完,她猛地捂住嘴唇,又瞪他。
最後,溫以蔓妥協了。
「好,恢復婚約就恢復婚約,你不許再親我了。」
沈疏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輕笑一聲哄道:「蔓蔓,你縱容我。」
縱容他的吻,縱容他的請求。
「沈疏寒,你正常點。」
溫以蔓從床上起來想跑,手又被拉住。
沈疏寒進一步確切需求:「什麼時候和我結婚?今天還是明天?」
溫以蔓跟見鬼似的看著他:「你咋這麼恨嫁?我讓你這麼沒安全感?」
「我害怕,你突然改變主意了。」
「……」
他真的恨嫁,溫以蔓回到家後,發現沈家的贅禮已經送過來了。
準備了很久,或者說一直在增加,一直在準備。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什麼,溫以蔓的眼皮一直在跳,她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陸書夢給她打了個電話。
回撥卻沒有人接聽。
她一直打過去,莫名心慌。
正當她要出門找陸書夢看看情況,陸書夢打來了電話。
溫以蔓太熟悉陸書夢了。
她在騙人,強行問下去也沒有結果。
溫以蔓只好將自己的情況和她交代,隨後吩咐人下去查查陸書夢下午發生了什麼。
*
和溫以蔓通完電話,陸書夢舒了口氣。
兩個病號都暈過去了。
陸書夢為了更好地照顧他們,還是給他們安排到了一個房間。
陸書夢靠著江之野的病床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江之野的狀態卻不太好,他的腦袋被撞了一下,精神有些分裂了。
他在夢裡看到了另一個他。
冷血陰鬱偏執,與他大相逕庭,只看一眼便覺這人實在和他太不相像。
那人一上來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滿是恨意地冷哼:「真幸運啊,等了十年卻得了半年偷來的幸福時光,可惜你沒有把握我送你的大禮。」
江之野不解,喉間窒息,聽得那人又笑了一聲:「你真廢物,無論做什麼都留不住她,所有人都可以趁虛而入。」
那人鬆開了手,在江之野咳嗽的時候,如惡鬼般飄走,聲音卻滲人又仇恨:「在乎那麼多做什麼,你又不要她的愛,只要把她永遠留在身邊不就好了嗎?」
江之野意識模糊,卻下意識地回應:「我要愛,我要她愛我,我不要一具空洞洞的屍體。」
「愛?你配得到愛嗎?你在她心裡只是一個孩子,如果她能離開這個世界,她會毫不猶豫,我為你創造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你卻無能得毫無用處。」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突然圍著他出現了無數面鏡子。
每一面都倒映著他的身影,每一面都惡狠狠地瞪著他:「廢物廢物廢物!!!」
鋪天蓋地的噪音令他難耐跪地。
「你不能主動嗎!」
「你不能囚禁嗎!」
「你不能強制嗎!」
江之野在一片聲音中找到了自我,他艱難開口:「那她難受怎麼辦?」
所有鏡子驟然破碎,四周又恢復黑暗。
再也沒有聲音傳來,江之野猛地睜開雙眼,旁邊是睡得正熟的陸書夢。
腦袋一沉,江之野忍不住伸出手,卻在臨近她臉上的時候縮了回去。
他躺回去,一夜無眠。
臨近清晨又暈過去。
第二天警察找上了門,江之野和路瑾安都還閉著眼,陸書夢跟著警察去做筆錄。
那天要殺她的人,是幾天前的逃犯。
「他為什麼要殺我?」
陸書夢疑惑至極,她是個三好公民,平時也沒什麼得罪的人。
警察用古怪的眼神看她一眼:「之前很火的新聞你沒看嗎?」
陸書夢搖頭:「我一般不怎麼關注這些,我手機用得比較少。」
警察調出那個當時火遍半邊天的粉鑽造謠新聞,還有紅極一時的溫以蔓護閨語錄。
陸書夢卻看得眉頭微皺。
她毫不知情。
「你一個人引得四大家族出手,不少造謠嚴重的人都被找出來抓進了局子。」
「這個人比較特殊,他的父母身體不太好,聽說他進監獄了,出來找他結果半路出事去世了,他中途逃跑了,我們一直沒能抓到他。」
警察嘆了口氣,勸道:「也是個可憐人……」
沒勸成,溫以蔓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她一聽警察要說的話,就忍不住敲門打斷了警察:「他自己作孽惹了事,源頭分明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害死了他的父母,和我們夢夢有什麼關係!」
警察最後搖了搖頭,連連道歉。
溫以蔓和陸書夢沉默地走出警局。
「我真的很生氣,你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卻只是輕飄飄的一句睡著了!我還是你的好朋友嗎!」
溫以蔓聽說陸書夢要遭捅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隨後反應過來了就往警局跑。
她每次出事都愛把事情往心裡藏。
陸書夢心裡也有些怒火,語氣冷漠地反問:「那你呢?你一個人就到網上去幫我對噴了,你又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這個人記恨你,要殺的是你怎麼辦!」
那些惡意和窺視,突然找到了原因。
可更多的網上輿論都讓溫以蔓一個人承擔了。
陸書夢生氣她摻和進來。
她說話有點難聽,就不說了。
溫以蔓想說些什麼,又忍了回去,語氣稍微緩和:「被瞞著的感覺很不好吧,可你昨天還是選擇瞞著我,就和我當時瞞著你一樣。」
「我們扯平。」
陸書夢看著溫以蔓,突然就開始掉眼淚。
怎麼扯平。
她們當時都沒有認識多久,她哪裡值得溫以蔓硬剛網上噴子……
如果溫以蔓因為她出事了,她卻還什麼都不知道,一想到這樣的可能,她就止不住眼淚。
「對不起。」
溫以蔓也愣住了,走過來給陸書夢擦眼淚,懊惱道:「我只是太擔心你了,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怕你像個悶葫蘆一樣不說話,總想著一個人處理事情。」
陸書夢哭得更凶了,抽噎著斷斷續續道:「我、我也是,我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