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誰比誰更勾人
「醫生說你傷得可嚴重了,要醒不過來的……」
江之野沒應,他反握住陸書夢的手,問道:「如果醒不過來怎麼辦?」
「那我就一直照顧到你醒過來!」
夢夢總是這樣善良,對個猶豫不決的廢物都這樣傾盡心力。
她從未給過誰「一直」的承諾。
而那個廢物只是救了她,用些纏人的綠茶手段就能夠得到她的青睞,真是傻人有傻福。
江之野覺得心裡躁得很,故意動了動身子,惹得傷口裂開,鮮血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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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痛楚令江之野微微眯起了眼,心情也愉悅起來。
既然共用一具身體,那就都別想好過了。
江之野支起身,眼尾下垂,貪婪的目光反覆打量陸書夢的擔心。
言語都帶著難以察覺的酸意。
「夢夢,是什麼,讓你改變了呢?」
「你明明不是一個會輕易承諾的人……」
陸書夢沒察覺出什麼,只是以為江之野剛醒來腦子被撞壞了,說話稍微沖了點,但這樣的話他以前和別人也沒少說,陸書夢都聽習慣了,沒當回事。
江之野見陸書夢不回答,繼續引導道:「是憐憫?是同情?還是愧疚?令你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呢?」
「告訴我。」
病房空曠,陸書夢的耳邊迴蕩著自己躍動的心跳和江之野蠱惑的聲音。
外面的天色已然昏黑,江之野刻意藏起眼底的忮忌,期待地等著陸書夢的回答。
只是暫時被救命之恩蒙蔽了,只是一時將死亡時的緊張當成了動心,只是分不清喜歡與接受的界限。
明明發聲那樣難受,陸書夢卻堅持要大聲地將話說完。
「都不是,江之野。」
「在最瀕臨死亡的那一刻,我告訴自己,如果我能活下來,我要勇敢地接受你的示愛,勇敢地跟你一起背負輿論世俗。」
愛情擲地有聲。
病房寂靜無聲。
江之野臉上的笑僵住了,心裡的鄙夷仿佛要與那濃墨天幕融為一體,孤寂灰暗。
是嗎?那真是恭喜他了。
江之野,那是屬於他的愛戀,不是你的。
接受過她幼時關懷的人,是他,不是你。
你要趁人之危,竊取他人的勞動成果嗎?
那當然!我們本是一體!
江之野當機立斷,道:「我願意!!!我十分願意,我非常願意,我特別願意!」
「我等這句話,已經很久了。」
激動到陸書夢發現他身上的傷口都裂開了,忙扶著他,無可奈何道:「你小心點啊,疼不疼啊,都滲出血了……」
渴求多年的關心。
主動碰觸的肢體。
江之野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那個廢物確實有點東西,他試著學習那副可憐的模樣:「夢夢,你不會騙我的對吧,這不是一場夢對嗎?」
陸書夢不扭捏了,也不侷促了。
她勾著他的手,嗯了一聲後,抬起頭問道:「那你現在應該叫我什麼了?」
「夢夢?」
陸書夢氣笑了,鬆開他的手,嗔怒道:「重新想!」
江之野動彈不得,胸口悶出一絲笑,而後腹部劇烈起伏,傷口疼得厲害,他的聲音很低:「女朋友,我的女朋友。」
聲音低得猶如鉤子一般曖昧地勾得陸書夢起了莫名的心思。
她想,江之野動不了了,那麼——
陸書夢大膽地摁住江之野的手,很輕地親了親江之野的臉上傷口。
溫熱的黏意,帶些針刺的痛。
江之野聲音更啞了:「你……」
陸書夢沒應,偷偷笑了聲,又親了一口。
「給你的傷口消消毒。」
「男朋友。」
江之野的腦子裡感覺有把火在燒。
他咬破嘴唇,血絲染得唇糜艷,可憐道:「夢夢,我的嘴唇也受傷了。」
陸書夢面不改色地放開他的手,正襟危坐。
「我的眼睛和耳朵突然都有點壞了。」
江之野失望地舔了舔嘴唇,是苦澀的鐵鏽味。
「那好吧。」
話音剛落,陸書夢的面容突然在江之野的面前放大,呼吸如蜜一般混合,她的目光落在他飽滿勾人的唇瓣上,而後別開眼。
「你好漂亮,江之野。」
陸書夢停留在他的臉上很久,久到江之野以為她不會親了。
她卻突然湊近他的唇,江之野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的渴望,他的夢戀,他的欲望,全都揉碎在這一瞬間。
敗氣氛的是,助理在這時叩響了門。
「陸小姐,溫小姐過來了。」
突如其來的話語打碎了一切曖昧。
房間的溫度驟降,陸書夢緊張地退開,兩眼亂看,仿佛剛剛那個勇敢的偷心賊不是自己。
江之野想把助理開了。
沒點眼力見。
沒想多久,溫以蔓急急忙忙地衝進來,看到陸書夢安好的時候狠狠鬆了一口氣,跑來地太快,胸口還在上下起伏。
「還好、還好你沒事……」
溫以蔓一出現,陸書夢的注意力就被徹底分走。
江之野心裡又憤又怨。
好礙事。
還好另一個沒進來。
所有人都在想盡辦法讓她徹底離開他。
連近在咫尺的吻都要奪去。
好想,好想只和她待在一起,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病弱之人江之野閉上了眼,不讓任何人看出異常。
陸書夢找了把椅子讓溫以蔓坐下休息,然後輕拍她的肩膀:「慢點慢點,我沒事,他救了我。」
溫以蔓聽說了。
說實在的,溫以蔓真的很討厭江之野,陸書夢一個人待在現實世界一點問題不出,而他非要讓陸書夢進來出意外。
可話又說回來,江之野確實差點因為陸書夢死在裡面。
溫以蔓一時複雜地不知如何評價。
她儘量略過這些,和陸書夢談起一樁奇事:「嚇死我了,我直升機還在天上飛著,有個村突然電閃雷鳴,我緊急迫降後才發現就是你所在的那個村。」
「然後我調查了一下,巧得很,剛好是你走之後,那個村里好多人都被雷劈了,無火自燃,燒得一點灰都沒留下。」
「劈的還剛好都是些作惡多年的人。」
「只能說惡有惡報了。」
陸書夢沒說話,溫以蔓又問:「你們倆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他現在躺這了?」
「他們想死無對證,放了把火想燒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