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該來的，總會來
不過既然蘇大小姐問了，陸野就回答她。
「你剛借了一百萬給我，我得保護這麼好的債主啊。再說了，男人保護女人是應該的。」
陸野自認為最後一句挺酷的，蘇白雪應該愛聽。
但蘇白雪連耳根子都沒紅，看著都沒走心。
她把紗外套裹得更緊了：「你……」
陸野被弄糊塗了，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早點休息。」蘇白雪擰了擰眉心，起身。
陸野：「……」
她不是想聽這個，才給的曖昧話頭嗎？
怎麼走向成謎了？
女人真難搞啊……
……
蘇白雪回到房間，靠著門深吸一口氣。
她把外套褪下來，看向右肩膀的星星紋身，臉上緊繃的情緒沒有半點退散。
今晚。
他有看到嗎？
應該沒有看到吧。
當時那個情況那麼緊急……就算看到也不會覺得跟他的紋身一模一樣吧。
蘇白雪真的很害怕自己守了那麼多年的秘密暴露了。
在陸野徹底放下洛欣之前，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的秘密。
聽到隔壁傳來開門入內的聲音，蘇白雪又忍不住揚起嘴角弧度。
今晚，得大於失。
至少陸野住進了她家，就在隔壁。
離她史無前例這麼近。
第二天。
陸野穿好衣服推開門，看到隔壁門也開了。
蘇白雪這麼恰好，跟他同步起。
「早，蘇總。」
「昨晚你叫過我的名字。」蘇白雪盯他兩秒，提醒。
陸野一愣，咧嘴笑：「早啊，蘇白雪。」
該不會是因為這個稱呼，昨晚才那麼奇怪吧？
蘇白雪垂眸，耳朵有一點點紅。
傭人備好早餐，兩人入座。
早餐果然很中式，清腸胃的小米粥，小碟裝的醬黃瓜，以及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傭人給蘇白雪倒米醋，蘇白雪把米醋先給陸野。
陸野剛要道謝時，聽到她問：「洛欣那兒，斷乾淨了嗎。」
他的謝字卡在嗓子眼，沒出聲。
雖然但是……他好像沒跟蘇白雪說他在跟洛欣斷吧？
要是沒記錯，在空中餐廳，他說的是：「沒想好，先這麼著。」
蘇白雪拿出一張支票推過來。
陸野看上面的數字，正正好是他算的，洛欣這三年投資公司的錢。
又一張支票推過來。
上面的數字沒什麼特殊含義，但陸野琢磨應該是這三年他吃軟飯的花銷。
因為蘇白雪將這兩張支票推過來後說：「拿去，還給她。」
這錢還給洛欣，洛欣也就沒理由繼續困著他了。
但收了這個錢，會是從一個坑跳入另一個坑嗎？
陸野本意是跟洛欣切八段之後，獨自帥氣的。
畢竟，伺候大小姐的活不輕鬆，他想憑藉自己的努力走一條寬闊的路。
見陸野沒動，蘇白雪瞅他：「不願？」
陸野擠笑：「不是……是我該怎麼還你呢？這麼大一筆錢。」
蘇白雪收回目光：「你想怎麼還。」
陸野在自己的理想和現生問題之間瘋狂地猶豫中。
最後他心一橫，抬頭看四周的傭人：「你們能先下去嗎？我有話單獨跟你們小姐說。」
傭人們紛紛看向蘇白雪，蘇白雪點頭。
陸野把自己的凳子拉近一些，看著蘇白雪道：「酒店那天，蘇總滿意嗎？」
「……」
「你什麼都不缺，我拿什麼還呢？想來想去，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了。不然，我拿身體還蘇總覺得怎麼樣？」
陸野說的話跟調情沒有區別，但認真的樣子像在談幾千萬的大單。
蘇白雪艱難地移開視線。
陸野補充解釋：「無關男女情愛，就單純床搭子，蘇總有需要了隨時CALL我，直到你什麼時候厭倦我了，就當我還完這筆錢，怎麼樣。」
他是這麼想的，各取所需，不牽扯感情。
交易關係，無關誰高誰低，交易結束也能各自安好。
這樣的折中辦法，是他能想到的最優解。
蘇白雪提筷夾小籠包，「你挺自信。」
陸野自嘲：「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出身普通，這身皮囊給他加了不少分，所以這二十幾年過的還算順利。
以至於陪在洛欣身邊這三年，他自信膨脹到以為可以轉正。
吃一塹長一智，對蘇白雪他不會抱有這樣的幻想了。
陸野陷在自己的邏輯里，沒注意到蘇白雪臉色暗下來。
就這樣等了一會兒，陸野沒等到蘇白雪的回答。
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陸野無語地後退凳子，心裡犯嘀咕。
蘇白雪沒把支票拿回去，應該是同意了？可臉黑成這樣是什麼意思？
他哪裡說錯了嗎？
陸野把小米粥舀成糊糊了，愣是想不明白。
吃完早飯，蘇白雪讓老方安排另外一輛車送他去上班，然後自己先走了。
陸野帶著滿腦門問號到公司，看到齊岳撐著大腦袋在辦公室打瞌睡。
「喂，要睡回家睡啊，跑這裡來裝什麼勤奮啊？」陸野推他。
齊岳暫時中斷跟周公的約會，瞳孔聚焦：「野子！你來了！」
他可是早早地趕到公司，就為了等他！
「快快快，跟我說說昨晚啥情況？在哪兒睡的？好好地，怎麼就著火了？」
陸野把支票拿出來，簡單地答疑解惑。
這些爆炸性信息，齊岳拿著支票消化了好久。
末了，他舔舔乾涸的嘴總結道：「所以，咱們有新靠山了，以後啥也不用怕了，野子，就說你能行！」
陸野死命推開他湊過來的嘴：「……你可真會總結。」
齊岳嘿嘿笑：「害什麼騷啊，把自身優勢物盡其用是好事，別人想用還沒有呢！」
他屁顛顛地要趕去銀行，先把房租的錢取出來。
陸野看他這麼開心，真不忍心告訴他，蘇白雪還沒給准信呢。
這靠山給不給靠，還不清楚。
小娜晃著婀娜的大屁股進來，今天她穿了一條粉紅色的短裙，襯得大腿皮膚又白又亮。
「陸總，早。」
「早，小娜。」
「這是我給你帶的早餐。」小娜來到辦公桌前，放下自己做的三明治，撲閃卷翹睫毛，「陸總，我聽說你家整個燒沒了，我正好有多出來的房間，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陸野仰頭。
「謝謝小娜，我……」
「陸總真是魅魔來的，看來我是白擔心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陸野循聲望去。
得，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