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火藥味
昭昭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面前的劍尖。
不知這把劍殺了多少人，染了多少血……
昭昭的眼神變化極快，但還是乖巧道：「叔叔找昭昭有事嗎？」
陸覺微微眯起眼眸，不發一言地收回劍。
他沒有離開，問道：「想看嗎？」
昭昭眼睛驟亮，她的眼底湧上一絲笑意。
等她再去細看的時候，陸覺的眼神再次化作一片冰冷。
「看。」昭昭回道，陸覺單手抱起昭昭。
她的小手摟緊陸覺的脖子，站在人群中看著孫家的男男女女，一一被人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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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看到兩名玄甲衛拖著一人從孫府內爬出來。
她的額頭上是陛下親賜的黥刑，如花似玉的面龐已毀，這黥刑一輩子無法消除。
更何況，孫府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孫瑩瑩的後背上染著乾涸的血跡。
她受了傷。
落在玄甲衛手裡，沒死就是命大。
「頭……事情已經全部解決，咱們該走了。」
握著佩劍的男子正是蘇育，他看到昭昭的小臉時，受到不小的驚嚇：「頭，這孩子是？」
「靖王府的。」陸覺道。
蘇育的表情愈發精彩，他打量著昭昭，這孩子不能是靖王的孩子吧？誰人不知靖王夫婦感情最好！
皇家的八卦，不能聽。
小命要緊。
這裡的事情解決之後，陸覺送昭昭回了靖王府。
蘇育眼神一轉，翻身上馬，隨他們一同前往靖王府！
坐在馬車裡的昭昭，撩開帘子望著熱鬧的街道。
隨著一道『冰糖葫蘆甜得嘞』的吆喝聲昭昭眼巴巴的望著冰糖葫蘆，她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但很可惜，馬車未停，昭昭遺憾地放下車帘子。
沒多久，外面傳來一陣敲擊聲，昭昭再次撩開車窗上的帘子，入目的是陸覺騎著高頭大馬，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
「吃。」
昭昭望著陸覺冷冰冰的俊臉，他卻能做出給她買糖葫蘆的事情，好像也適合做爹爹。
昭昭接過糖葫蘆，甜滋滋道：「謝謝你，陸叔叔。」
「嗯。」陸覺牽著韁繩走到馬車最前方，蘇育嘖嘖出聲，滿臉的不可思議道：「頭，你什麼時候會養孩子了？我可從沒見過你對誰家的孩子這麼和顏悅色，甚至還到了買糖葫蘆的地方，頭，這孩子跟你沒關係吧？」
陸覺掃來涼颼颼的目光，蘇育默默地抿著唇。
終於到了靖王府後，凌郁驍正巧從府中出來。
他和陸覺四目相撞，昭昭從馬車上下來，她揮舞著小手，甜滋滋地喊道：「爹爹，我回來啦。」
凌郁驍大步上前，看了看她手裡的糖葫蘆。
「陸叔叔，謝謝你請昭昭吃糖葫蘆，改天昭昭請陸叔叔來家裡做客。」昭昭盛情邀約。
做客？
凌郁驍幾乎是立刻皺起眉頭，他目光不悅地瞪著陸覺，兩人誰都沒開口，可蘇育卻嗅到了火藥味。
「改日。」陸覺丟下兩個字後，他和蘇育一同離去。
昭昭朝著他揮手告別，凌郁驍擰眉捏著昭昭的小揪揪髮髻，眼神落在昭昭的糖葫蘆上，越看越不順眼。
「昭昭，以後想吃糖葫蘆，給凌三說，凌三給你買。」
他說完就朝著王府內走去，昭昭看了看手裡的糖葫蘆，又看了看凌郁驍的背影。
昭昭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爹爹，你是吃醋了嗎？爹爹，你在關心昭昭嗎？爹爹關心昭昭可以直接說呀，爹爹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昭昭的聲音在王府里迴蕩著，闔府上下看到小姐追趕著世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輕鬆的笑容。
昭昭跟隨凌郁驍來到正廳後，她瞧見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
陌生是因為她沒見過。
熟悉是他這張臉……竟和自己也有三分相似，雖然他有些胖乎乎的。
昭昭和端王大眼瞪小眼，端王好奇地走上前，圍著昭昭打量著，他連連驚嘆，嘖嘖出聲。
「靠著這張臉，真像咱們皇室中人。」可惜……
整個皇室中人，能生出昭昭這個孩子的人，屈指可數。
可血緣關係，不能光靠一張臉，畢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昭昭，我是你祖父的弟弟，你可以叫我叔祖，也可以叫我叔祖父，這是送你的見面禮，拿好。」
端王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塞到昭昭的手裡。
凌郁驍眼睛微微一沉，這是代表端王身份的玉佩，皇叔難得出手這麼闊綽。
「謝謝叔祖父，這是昭昭還沒吃完的糖葫蘆，昭昭請叔祖父吃一顆。」昭昭遞上去糖葫蘆，端王仰天大笑，吃了一顆糖葫蘆：「好吃。」
「昭昭也覺得好吃。」
「昭昭，沒有祖父的嗎？」靖王飽含醋意的聲音傳來，昭昭看了看剩下最後一顆糖葫蘆。
「有，最後一顆是祖父的，這是昭昭特意給祖父留的。」
昭昭笑眯眯地說道，靖王爽朗大笑，他撈起昭昭放在懷裡，硬朗的面龐上滿是慈愛：「三弟，這就是本王的小孫女，孝順。」
端王有些羨慕，他也有一些庶女，可那些庶女端王並不喜歡，反倒是昭昭這孩子，他第一眼就喜歡。
昭昭如果是他的孫女，該多好呀！
端王挪到凌郁驍的身邊，小聲問道：「大侄子，昭昭為什麼喊你爹爹？」為什麼不喊其他人？總要有個原因吧！
凌郁驍唰的一下打開摺扇，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當然是因為我英俊！」
一臉求知的端王：「……」就這？
但再看凌郁驍的這張臉，的的確確長的妖孽，如果不是名聲太差，那就更完美了。
端王的目光再次看向昭昭，又看了看凌郁驍。
不就是喜歡漂亮的東西嗎?
他兒子長得也不醜，端王暗戳戳道。
有端王帶來的魚，晚上自然是全魚宴。
一家人聚在一起。
但久久不見凌小寶回來，昭昭時不時地望著外面，往日，小叔這個時辰早就回來了。
今天為什麼還不見蹤影呢？
「小叔還沒回來嗎？」
昭昭問道。
管家匆匆從外進來，回稟道：「王爺，王妃，小公子已經回聽竹居，他說不用晚膳了，大家不必等他。」
餐桌上陷入一陣安靜中，靖王道：「今天是出月試結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