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他的情人？
向律師到了後三個人一起談論案子。談得差不多了，黎雪端起酒杯敬向律師和向安。
正說著感謝的話，眼角餘光卻看到不遠處寒歲年陰鷙的目光。她不由地渾身一震，就連正在說的話也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其他兩人見狀回頭，卻見寒歲年走上前來，挑眉笑道：「在聊什麼？」
黎雪看著寒歲年，他雖笑著，可笑只浮在唇角，眼神卻是無比的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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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壓住內心的恐懼，說：「沒什麼，只是和朋友吃個飯而已。」
「哦？朋友？」寒歲年看著黎雪，又瞟了一眼向安，笑道：「那你們繼續，失陪！」說完就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揚長而去。
寒歲年走後，三個人重新落座，黎雪生怕有什麼變故，當下便與向律師簽了委託代理協議，並付了定金。
向律師離開後，黎雪道：「向安，謝謝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還願意幫我。」
向安聽後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要的，從來不是她的感謝。沒有人知道，他當初有多後悔弄丟了她。只是這一切，他卻有口難言。
「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今晚你已經謝過我很多次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向安說著拿起外套，準備給黎雪穿上。
「我自己來!」黎雪搶先拿過來穿好，說：「你不用送我了，我現在還要去趟醫院看我外爺。」
「那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很久沒見他老人家了，正好去看看。」
「我自己去就行。你趕快回去吧！」黎雪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向安看著黎雪的背影，她竟這般拒人千里。如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
黎雪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外爺的病房。尿毒症已經折磨外爺好幾年了，此刻他剛剛透析完。她看著外爺手上的針孔心疼不已。
她三歲時母親與父親離婚後音訊全無，父親又在她十歲時墜海失蹤。黎雪帶著黎冰和外爺相依為命長大。她對外爺的感情，比對自己那對不靠譜的父母深厚得多。
她收拾好心情，臉上擠出一絲微笑，說：「外爺，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水果？」
「我不餓。你今天怎麼沒去上班？」外爺看見黎雪，憔悴的臉龐浮起一絲微笑。
黎雪今年畢業後就去了一家設計公司做助理，再過半個月就可以轉正了。
「我今天請假了。」黎雪道。
外爺「哦」了一聲，又問道：「黎冰最近怎麼樣？有好一陣沒見他了。」
說起黎冰，黎雪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他最近在忙工作上的事。等過一陣兒他有時間了就來看您。」
「好吧！」外爺說罷，又仔細看了看黎雪，心疼地說：「阿黎，你怎麼又瘦了？臉色也不好！是不是累的？你少打幾份工，小心累病了。」
「我沒事，外爺。我身體好著呢。」
外爺沉默片刻，又說：「阿黎，我真怕我哪天突然走了，你可怎麼辦啊？你和歲年要是能儘快結婚就好了，到時也有個人互相照應。」
說起寒歲年，黎雪心中一陣刺痛。她還沒告訴外爺寒歲年已經和別人訂婚了。她怕外爺受不了刺激，病情加重。還是先瞞著吧。能瞞一天是一天。
她轉移話題：「外爺，您不要這樣說。您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外爺暗自嘆了口氣。休息地差不多後，黎雪便攙扶著外爺心事重重地離開了醫院。
次日早上，黎雪接到了向律師的電話。
讓黎雪沒想到的是，向律師竟然寧願支付違約金，也不願再代理黎冰的案子。
她一再追問，向律師才向她透漏，有人故意整他，說他之前代理的案子涉嫌違法操作。今天一大早司法局和律協的人以雷霆之勢聯合調查，他被打的措手不及，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電話里又傳來向安的聲音：「阿黎，對不起，我本來想幫你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黎雪苦笑：「向安，你沒有對不起我。應該是我對不起你才是，讓你堂叔陷入這樣的麻煩。」
「阿黎，你不要這樣說。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我們一起再想想辦法。」
黎雪拒絕了向安的好意。她不能再把向安拖下水。
剛掛了向律師的電話，寒歲年就打了過來。
「黎小姐，還沒找到律師嗎？」電話里傳來寒歲年幸災樂禍的聲音。
「寒歲年，你這樣針對我們姐弟有意思嗎？」黎雪吼道。
「要不你來求我？我心情好了說不定會網開一面。」寒歲年嘲弄。
「你做夢！」黎雪憤怒地掛斷電話。她沒想到以前在他面前溫文爾雅的寒歲年竟然這麼無恥！簡直惡劣至極！
海城找不到律師，就去其他城市找。她就不信寒歲年的手能伸那麼長！
李圓圓聽說了黎冰的事，趕過來幫黎雪一起上網搜資料、打電話，聯繫了外省的十幾家律師事務所，竟然都被拒絕了。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黎雪上班的設計公司打電話說黎雪不符合公司的用人標準，讓她儘快去辦理離職手續。
然後接二連三的，黎雪之前的幾家兼職公司也紛紛跟她終止合作關係。
一夜之間她所有收入來源全部斷了。
一定是寒歲年搞的鬼。除了寒歲年，她沒得罪過什麼人。也只有寒歲年有能力這樣針對她。她氣得渾身發抖。
枯坐半晌，下午她去房產中介把父親留下來的房子低價掛了出去。如果一切順利應該一兩個星期就能賣出去。
不可思議的是，到了晚上幾家房產中介紛紛打來電話說不再幫她售賣房子。賣房子本是黎雪最後的退路，她還指著賣房子的錢給黎冰付律師費、給外爺付醫藥費呢！
沒想到，寒歲年竟有這麼大的權勢和能量。他只是一句話，她便陷入這樣絕望的境地！
李圓圓看著倒在沙發上的黎雪，心疼不已。
她忍不住罵道：「寒歲年太他媽缺德了！什麼仇什麼怨，要把人趕盡殺絕，一點活路都不留！」
「看來他是不會放過我了！」黎雪無比絕望。奔波了這麼久，一無所獲。
李圓圓默默抱住黎雪，只覺得她身上瘦的骨頭都有點硌人。她以前覺得黎雪運氣好，寒歲年英俊帥氣、溫柔多金，還那麼愛黎雪，是難得的良配。可萬萬沒想到他竟是個翻臉無情、心狠手辣的渣男。
「要不我把寒歲年真實的嘴臉放在網上，讓輿論淹死他。」李圓圓咬牙切齒地說。
李圓圓是個健身美食博主，她愛憎分明、熱烈豪放的個性以及她對健身和營養學的專業知識讓她在短短一年內便擁有了幾百萬的粉絲，且大有上漲之勢。
黎雪聽後連忙阻止：「李子，不能這樣做。我們手上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恐怕剛發到網上就會被刪帖，說不定還會被封號。你辛辛苦苦經營了那麼久，不要因為我被封了。再說我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事鬧到網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該怎麼辦啊？」李圓圓頹喪地說。
沉默良久，黎雪起身，對李圓圓說：「李子，這件事你別管了。你先回去吧。」
「我還是陪你再想想辦法吧。」
黎雪搖頭。走到現在，幾乎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她閉了閉眼，打通了寒歲年的電話！
晚上九點多，黎雪來到御庭酒店總統套房。
寒歲年雙腿交疊，一隻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姿態慵懶，肆意打量著黎雪：「怎麼，終於想到來求我了？」
此刻黎雪猶如犯了錯被罰站的學生，低頭道：「歲年，求你救救黎冰。」
寒歲年笑容涼薄：「黎冰是你弟弟，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救他？」
黎雪的心一沉，連忙說：「只要你答應救黎冰，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報答？怎麼報答？」寒歲年眼中滿是戲謔。
「我，我……」黎雪一著急，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她出身貧寒，身無長物。而寒歲年卻出身海城頂級世家，既是寒家的掌權人，也是寒氏集團的總裁。有錢有勢，似乎什麼都不缺。
良久，寒歲年哂笑道：「不如，你留在我身邊，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幫我解決生理需求，如何？」
「什麼？」黎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今天來求寒歲年，心裡雖然早就做好了被他羞辱的準備，可此刻依然震驚不已。
「怎麼，不願意？」寒歲年臉色不虞。
「你不是已經和江嵐訂婚了嗎？」黎雪不解。
「所以呢？」
黎雪懵了。所以？所以我不能再留在你身邊啊！
「寒總，我，我不想做你的情人。」
「情人？」寒歲年嗤笑道：「有情才是情人。做情人，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