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成為他的解藥?


  黎雪昏昏沉沉地被樊盛帶到酒店。

  房門打開,她按下心中的不安,扶著牆慢慢走了進去。

  屋內燈光昏暗,四下不見人影,她試探著輕喚:「寒總!寒總……」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一道低沉的聲音:「過來!」

  黎雪過去,發現寒歲年穿著白色的浴袍躺在沙發上,頭髮濕漉漉的,顯然剛泡過澡。

  他眼神迷離,似乎並不清醒。

  「你怎麼了?」黎雪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忍不住喊道:「你,你發燒了!」說著便拿起手機準備叫樊盛。

  寒歲年掙扎著起身,一把搶過她的手機扔在地上。

  「我送你去醫院!」黎雪急了,上手去扶寒歲年,卻發現他身上的浴袍冰得嚇人。難道他剛才泡的是冷水,還加了冰塊?

  

  他臉上是不正常的紅,呼吸急促,似乎很熱,身體卻在發抖。

  「你怎麼還穿著濕衣服啊?」黎雪強忍宿醉帶來的眩暈,極力穩住自己,上手去脫他的衣服:「這麼冰的衣服穿在身上不感冒才怪!我去給你拿衣服!」說完便踉蹌著往衣櫃那邊走。

  「別走!」寒歲年啞聲道。

  她被寒歲年反手撈了回來。

  他喘息著,急切地吻了上來。

  她掙扎著想要逃走,卻被他有力的雙手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他潮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聲音顫抖:「阿黎,親我!」

  黎雪終於意識到他的不對勁,她瞪大眼睛:「你,你被下藥了?」

  他並不理會她的疑問,只是用更急切的吻來回應她。

  「阿黎!幫我!」唇齒間漏出他的呢喃。

  黎雪使勁把他往外推,聲音細碎:「我去給你……叫醫生!嗯……你先放開我……」

  然而寒歲年的力氣大得驚人,他一邊吻著她的耳垂一邊呢喃道:「我有你就夠了!」

  他的情動讓她意亂情迷。她的記憶開始錯亂,似乎他還是最初那個與她相愛的男人。不知從哪兒開始她竟與他唇齒糾纏……他們互相擁抱著彼此,身心每一寸肌膚都是那麼熨帖……

  整個房間似乎變成了一艘巨船,他們在大海上飄蕩,顛簸起伏,海浪時而輕柔,時而激盪……船頂的燈光似乎也在跟著搖晃……牆上的人影也在跟著起伏……不知顛簸了多久,時間似乎很短,又似乎很長,他們終於到達了彼岸……困及累及後,她陷入沉沉的夢鄉。

  一覺睡醒,天已大亮。想起昨夜他叫她「阿黎」的模樣,她的臉不自覺地發紅。他那樣矜貴自持的人,竟然會那麼的失控……她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到寒歲年的聲音:「醒了?」

  黎雪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寒歲年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正注視著她。

  她掙扎著坐了起來,窘迫地「嗯」了一聲,臉愈發地紅了。

  寒歲年看著她的面容,聲音陰沉:「你昨晚不過就是我的解藥!最好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什麼?」黎雪猛地抬頭,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晚他們明明那麼契合、那麼好,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嗎?

  寒歲年盯著她一言不發,空氣中滿是威壓。

  黎雪明白了,梗著脖子道:「你放心!我昨晚喝醉了,你也不用當真!」

  「你說什麼?」寒歲年臉色突變。

  「我說我昨晚喝多了,對你只不過是逢場作戲,更不會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黎雪沒好氣地說。

  寒歲年上前一步,捏住黎雪的臉頰,聲音陰狠:「你再說一遍?」

  黎雪被寒歲年那暴戾的眼神嚇到,驚恐地喊著:「你放開我!」

  寒歲年充耳不聞,一把把黎雪推倒,控制住她,道:「逢場作戲?讓我再看看你是怎麼逢場作戲的!」說著便開始咬她的唇。

  黎雪吃痛,騰出一隻手胡亂地抓他撓他,嘴裡喊著:「放開我!」

  「等你消停了我再放你!」

  「求你……放開我……」黎雪的聲音里已有哭腔。

  寒歲年身形微頓,抬手撫上臉上的傷疤,母親那絕望痛苦的面容驟然浮現在他眼前。那些不堪的回憶紛紛湧上心頭。那些人怎麼對他母親的,他就要怎麼討回來。

  他欺負她的動作愈發殘暴,「你只配被人這樣對待!」他似乎要將她碾碎一樣,碎成粉末才解恨。她的氣息逐漸微弱,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被他按在落地玻璃窗上。冰涼的玻璃讓她恢復了一絲神志。就是那一刻,所有的憤怒、痛苦、不甘全部遠去,她的靈魂似乎從身體上抽離出來,她聽見自己清晰地說:「歲年,這樣能減輕你的痛苦嗎?」

  寒歲年身體一僵,把她放了下來。沉默片刻,他突然抬手,狠狠打了她一計耳光,憤怒地吼道:「你沒有資格問我!」

  黎雪不堪重負,身體猶如破麻袋般,轟然倒塌,隨之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日光已盡!屋中昏暗,外面霓虹閃爍,人生、車聲、音樂聲,一切都是那麼遙遠。她仿佛被塵世拋棄,悲傷像洪水一樣向她湧來。

  環視四周,黑暗的陽台上一個紅點閃閃爍爍,仔細看去,才知道是寒歲年坐在那兒抽菸。

  她掙扎著起身,頓覺天旋地轉。慢慢挪去衛生間,每走一步撕心裂肺地疼。她才發現自己身上到處都是傷。

  她在心裡把寒歲年罵了八百遍。

  從衛生間出來,寒歲年仍然在陽台上坐著,一動不動,煙不知何時已經滅了。她沒有理會他。

  艱難地穿上衣服和鞋子,打開門準備出去,卻見寒歲年還是剛才的姿勢,頭耷拉在胸前,一點都沒動。這不像他!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可怕的想法從她心裡竄了出來。她強忍著疼痛走去陽台,璀璨的霓虹燈下,是一攤醒目的血!

  他手腕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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