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江嵐逼著喝酒
黎雪走進VIP包房，一眼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寒歲年和江嵐，她愣了愣，硬著頭皮上前：「您好，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寒歲年的面容隱在陰影中，似乎並未看她。
本來黎雪只需要服務外面大廳的客人，可今天晚上是周五，俱樂部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被安排服務這間VIP包房的小芸突然急性腸胃炎，領班實在排不開人只得安排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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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兩瓶酒！」江嵐說，隨後站起來環視四周，笑著說：「今天我生日，大家要吃好、喝好，玩兒得盡興！」
「好！」房間裡的人開始起鬨，「不如我們玩個遊戲如何？」
黎雪退出去安排上酒。等她再進來，便看到桌上堆了一摞摞錢。每摞錢旁邊都放了滿滿一杯洋酒。
「來，大家一起擲骰子玩！今天人多，咱玩簡單的，就比大小。誰最小點誰輸，輸一把十萬塊，並喝一杯酒！」已經有點醉意的男人喊道。
「可我今天不舒服，喝不了酒唉！」江嵐撒嬌，對寒歲年說：「歲年，要不你幫我玩？」
寒歲年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江嵐今天似乎不對勁。
「不行不行，歲年自己也要玩，不能替你。再說，哪有壽星不玩遊戲不喝酒的？」寒歲年旁邊的顧三少說。顧家既和江家有交情，又是寒歲年的朋友，在場的也只有他敢說這樣的話。
「可我真的喝不了酒，歲年，你就幫幫我嘛？」江嵐搖了搖寒歲年的胳膊，語氣嬌柔。
寒歲年面無表情，並不答話。江嵐最討厭他這個樣子，永遠的冰塊兒臉，就像誰欠他錢似的，毫無情趣。可今天她還要辦那件事，不然懷孕的事要瞞不住了。她不得不拉下面子討好他。
正下不來台，轉頭看見站在旁邊清理果皮的黎雪，江嵐眼睛一亮，道：
「那個誰，那個服務員，你過來！」
黎雪抬頭，指了指自己，見江嵐點頭，便走了過去，「女士，有什麼我能為您做的？」
「有！」江嵐說著指了指桌面，道：「你和我一起玩，我輸了你幫我喝酒，輸的錢我付，贏的錢歸你！」
「不好意思，女士，我們上班不允許喝酒，而且我也不會喝酒……」黎雪連忙拒絕。
「這個好辦，我跟你們經理說。還有，我玩骰子運氣一向不錯，很少輸，不會讓你喝很多。」江嵐說。
俱樂部經理被叫了過來，江嵐當場就充了五百萬會費。經理點頭哈腰同意了江嵐的提議，全然不顧黎雪的意願。
黎雪求救似地偷看了寒歲年一眼。他正吸著煙，整個人置身事外，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罷了，她還不想得罪經理丟了俱樂部的工作。雖說兼職，一晚上可以掙到好幾千塊錢呢。再說江嵐贏的錢會給她，似乎也不虧。想通後她偷偷給李圓圓發了條信息，讓她晚上來俱樂部接她。
遊戲開始，前兩把江嵐不輸不贏，第三把卻是最小點，輸了。
黎雪深吸一口氣，抬起酒杯硬著頭皮喝酒，才喝了一口便被嗆得咳了起來。咳了好一會兒才強忍著把剩下的酒一口氣灌了下去。辛辣的酒精刺激得她不住地咳嗽，五臟六腑像火燒一樣難受。沒想到這酒這麼烈！
好在江嵐第三把便贏了，她也沒食言，真的把贏的十萬元推到她面前，說：「呶，這些錢都是你的了！」
黎雪連忙道謝。
不知是幻覺還是什麼，她似乎聽到寒歲年不屑的冷哼聲。
她不願多想，既然同意了就要繼續下去。
後面江嵐每三四把就輸一次，沒再贏過。黎雪連續喝了三杯酒，有些醉了，手撐著桌子勉強不讓自己倒下。
寒歲年眼神暗了暗，見江嵐扔在搖骰子，便接過江嵐的骰子道：「我幫你搖！」
旁邊江嵐的朋友起鬨：「哇，寒總開始護妻了！」
「嫂子，我哥鐵樹開花了！」寒歲年的妹妹寒歲華喊道。
寒歲年鋒利的眼神掃過來，嚇得寒歲華縮了縮脖子，尋思自己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啊！這麼嚇她幹什麼！
「現場吃狗糧啊！」又有人喊。
這些話把江嵐說得眉開眼笑。
黎雪醉眼朦朧地看著寒歲年幫江嵐搖骰子。他薄唇微抿，神情專注，眼神犀利，動作乾淨利落，「啪」一下扣在桌上，道：「好了！」說完又搖自己的。
黎雪心中酸楚。這樣的他正在保護著別人，保護著他懷孕的未婚妻！明明前幾天他還在她耳邊說：「阿黎，我愛你……」這個人，從此以後就是別人的丈夫了，和她再也沒關係了！不對，有關係！他以後只會欺負她，控制她！眼淚不爭氣地蒙住了雙眼。
一道深沉的目光掃了過來，她不禁渾身一震，趕緊收斂情緒。
「哇！歲年，你真是太厲害了！」顧三少驚呼。
「哥，你太棒了！」寒歲華高興地跳了起來。
「沒想到寒總搖骰子也這麼牛！」
「寒總出手護妻，自然厲害！」
……
眾人吹捧。
黎雪伸頭一看，原來江嵐的點數最大，接下來便是寒歲年。只有點數最小的林菁開玩笑道：「真不公平！改天我也去找個未婚夫幫我！」
江嵐笑著安慰自己的好閨蜜：「哎呀，我今天過生日，你就不要計較了嘛！」
下一輪繼續。搖的點數依然是江嵐和寒歲年的最大。
再來一輪，還是如此。黎雪面前一下子有了四十萬。
眾人抱怨：「這樣真沒意思！」
「就是，一點都不公平！」
就連顧三少也說：「歲年，你和江嵐這樣，讓我們還怎麼活啊！」
「不玩兒了！」
就在黎雪以為可以拿錢走人了，卻又聽見江嵐笑著對眾人道歉，又對寒歲年說：「下一把我自己搖，你不用幫我了！」說著拿過寒歲年手上的骰子自己開始搖。
沒想到這一把江嵐竟輸了。
黎雪看著桌面上的酒心裡發怵，猶豫著抬起杯子一口氣灌下，喝完又一陣猛咳。好不容易緩過來，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聲音含混不清，道：「江女士……我……我不能再……喝了！我現在……現在走可以嗎？」說完掙扎著準備拿起面前的錢走人。
「等一下！」
黎雪的心一沉。她醉眼朦朧地看過去，只聽江嵐開口道：「既然經理安排你今晚陪我們，那你就必須坐這兒陪我們！我們玩兒盡興之前，你一步都不許走！」
「可是……我真的喝不了了……我胃疼……」黎雪磕磕巴巴地說，不經意地看了寒歲年一眼。
江嵐心中某根弦突然繃緊了。她瞟了一眼寒歲年，見他正看著她，她把心一橫，道：
「要想帶這些錢走，至少再喝五杯！」
「江女士，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這些錢我不要了……」黎雪聲音里已有哭腔。再喝五杯，恐怕就要送去搶救了。都怪自己見錢眼開，有錢人的錢哪兒會那麼容易讓你拿走……
「我說了，再喝五杯，不然你今天哪兒也別想去！」江嵐的聲音尖銳。
有人出來勸黎雪：「小姑娘，今天讓江小姐不高興就是你的不對了，快給江小姐道歉！」
「你不是出來賺錢的嗎，咋還這麼矯情？」
「來這裡上班哪有不會喝酒的，裝什麼清純！」
「你再喝一杯酒就當賠禮道歉，江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
……
黎雪望著眼前眾人令人厭惡的嘴臉，只覺欲哭無淚。她不再奢求對方的憐憫，只是語氣強硬地開口：「這份錢我不賺了，這酒我也不會喝……」話音落下，她掙扎著朝門口走去。
「不許讓她出去！」江嵐還沒被人這麼下過面子，大聲喊道。
一群保鏢呼啦啦地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擋住了黎雪的去路。
黎雪難以置信，扶著牆轉頭道：「江女士，限制別人的自由是犯法的！」
「哦？是嗎」江嵐起身，命令兩個保鏢捉住黎雪，抬手一個耳光扇過去。
然而耳光卻遲遲沒有落下，黎雪睜開眼睛看過去，見寒歲年從後面捉住了江嵐的手。只聽他笑道：
「你是什麼身份，何必跟一個服務員計較？要是傳出去，寒歲年的未婚妻仗勢欺人，那就不太好了。」說罷，他轉頭厲聲呵斥黎雪：「礙眼的東西，還不快滾！」
黎雪怔了怔，踉蹌著往出跑。寒歲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為那種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生氣不值當！等會兒我就讓經理開除她！」
黎雪跌跌撞撞地跑進衛生間，在裡面吐得天昏地暗！
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她拼命用冷水洗臉，神志終於清醒了幾分。
冰冷的淚水一個勁兒地往外涌。她今天就是個笑話！在寒歲年的眼裡，她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連供人取樂的猴子都不如！
扶著牆掙扎著往外走，剛出去便看到寒歲年的司機在衛生間門口等她，旁邊還站著劉嬸。
「黎小姐，寒總讓我送您回去！」司機說。
黎雪意外。這是擔心她自己回不去？？她輕輕搖頭，不願深究。此刻她渾身發軟，早已走不穩路，幸而劉嬸力氣大，一路攙扶著她上了車。
趁還有意識，她給李圓圓發了條信息：「李子，你不用接我了，工作有點變動，我先回家了。」省得她白跑一趟。
黎雪頭暈的厲害，在車上睡著過好幾次，回到雲上別墅已經凌晨。她迷迷糊糊地被劉嬸扶下車，傭人端了解酒湯過來給她喝，然後又扶著她進了臥室，半夢半醒中她們似乎給她換了衣服。
他們怎麼突然對她這麼好了？是他吩咐的嗎？她胡亂想著，不知不覺陷入沉沉的黑暗中，昏睡了過去。
不曾想，凌晨兩點，她卻被劉嬸叫醒了。
「黎小姐，寒先生讓你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