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去祠堂跪滿一小時
黎雪回到雲上別墅時寒歲年正在書房開視頻會議。
她溜回自己那間小臥室，洗漱後就開始看資料。這個項目正處於方案深化階段，很多東西黎雪還沒弄明白。正看得入神，就收到寒歲年的信息：「過來！」
黎雪皺了皺眉，不情願地放下手中圖紙，穿上外套去了他的臥室。剛準備敲門，就被寒歲年一把拉了進去。
他剛洗過澡，身上熱氣氤氳，浴巾松垮垮地裹在腰間，隨時有掉落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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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什麼？」寒歲年看著黎雪慢騰騰的模樣，不耐煩道。
黎雪垂著頭不敢看他，輕聲道：「寒總，您叫我什麼事？」
「不是發信息說要謝我？」寒歲年道，語氣嘲諷。
黎雪心中警鈴大作，剛想說什麼，就聽寒歲年說：「過來，給我按一下肩頸！」說著手摸著後頸轉了轉脖子，很疲憊的樣子。
黎雪暗暗呼了口氣，還好。
她走上前去，道：「要不要先穿上睡衣？」
「不用！」
黎雪又呼了口氣，眼睛不敢亂看，認真幫他按肩。畢竟他既幫她要回了那四十萬，還幫她外爺安排了邱醫生，她還是感激他的。
「重一點！」
「好！」黎雪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他的肌肉結實，線條優美，只是背上竟然有一道很長的傷疤，似乎是刀傷。她之前竟然沒有發現。
他是怎麼受傷的？和臉上的傷是同時發生的嗎？她兀自亂想著。
「黎小姐，你走神了！」
黎雪回神，連忙認真按摩起來。他經常伏案工作，肩頸還是有些緊張和淤堵。按完脖頸和肩膀，她問寒歲年：「背需要按嗎？」
「你會的話就按一下！」寒歲年道。
「那你趴著吧，我好使力。」
寒歲年照做。
黎雪沒想到他一個男人竟然也是凹凸有致，浴巾裹著的地方是凸，腰陷下去的地方是凹。
黎雪按著他這樣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她抬手把外套脫下放到旁邊椅背上，接著按。
「黎小姐很累？怎麼氣喘吁吁的？」寒歲年幽幽道。
黎雪愣了愣，臉不自覺地紅了，含糊道：「嗯，是有點累。」
「要休息嗎？」
「不用，再按一下右邊就好了。」黎雪說。她按摩到那處傷疤，手不由地上去輕輕撫摸，低聲問：「當時很疼吧？」
寒歲年身子一僵，隨即翻身起來，掐住黎雪的脖子，吼道：「你沒資格問！」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黎雪直接懵了。她看著寒歲年血紅的眼睛，顫聲問：「你怎麼了？」
然而寒歲年並不理會她的疑問，一把把她甩到床上，俯身撕扯她的衣服。
「不要！」黎雪躲閃著。
「不要？我看你是很想要！怎麼，剛才你呼吸那麼急，敢說自己不想要？」寒歲年諷刺道。
「我沒有！」黎雪大聲說，她的臉被自己丟盡了！
「明明那麼騷，裝什么正經？」
「你才不正經！你全家都不正經！」黎雪惱羞成怒，大聲吼道。
「你說什麼？」寒歲年臉色冷得嚇人。
黎雪自知失言，連忙說：「我沒說什麼。」一邊說一邊掙扎著起身。
然而男女力量懸殊，她被寒歲年牢牢禁錮住。他狂躁地一邊吻她，一邊扯她的衣服。
黎雪掙脫不開，急得哭了：「求你放開我！我，我的傷還沒好！」
寒歲年聽後頓了頓，隨之起身，抬手便給了她一個耳光：「賤人，既然不能做，就去祠堂跪著贖罪去！」
黎雪的後頸被他掐著，一把甩進祠堂的地板上。
她重重摔倒，膝蓋一陣悶痛。她掙扎著想起來，卻被他強迫跪著：「跪好！不滿一小時別想著出來！」
黎雪滿腹委屈和憤怒，又怕再次激怒他讓他干出什麼更瘋狂的事，只得乖乖跪好。罷了，如果他母親和姑姑真的是被她父親害死的，那她在這兒跪著懺悔也是應該的。就當是還父親那點生養之恩吧。
可當初父母為什麼要生下她？她寧願自己從沒來過這人世間！
深秋的夜很冷，很長。這間房並沒有空調，她冷得瑟瑟發抖。抱著肩膀，抬頭看正前方擺放的那些牌位，只覺人生荒誕，她從未見過他們，卻要在這裡跪著贖罪。
該有一個底線了。等她把父親的恩還完，就該走了。不管用什麼方式！
黎雪硬生生跪了整整一小時，揉著發麻的膝蓋，踉蹌著走回房間。資料還沒看完，她打開燈繼續研讀，熬到凌晨兩點才睡下。
六點半鬧鐘響了後她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拖著沉重的身子去洗漱、下樓。準備出門的時候，陳管家攔住她說：「黎小姐，寒先生讓您給她準備早餐。」
還真把她當保姆了？
「我要去上班，沒時間給他做早餐！」她嗓子嘶啞，一說話火辣辣地疼。黎雪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看來白天得多喝點水才行。
「寒先生已經吩咐了，讓您必須做好早餐再出門。」陳管家態度強硬。
黎雪看了看表，心中暗罵道：「真是病嬌！這裡那麼多廚師、保姆、傭人、管家，讓誰做不好，非得吃她做的？」
她沒好氣地走進廚房，隨手打開冰箱和櫥櫃，裡面食材倒是很齊。可她從小就不擅長做飯啊！她瞪了一會兒，心想那就煮碗面吧。也許難吃點他以後說不定就不讓她做了。
打定主意後她便開始燒水，手忙腳亂地下面、下青菜，面快熟的時候又打了兩個雞蛋進去。劉嬸在旁邊給她遞這遞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寒歲年從樓上下來看見黎雪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昨晚的怒氣不知不覺便消散了。客廳里溫暖的燈光、廚房裡十足的煙火氣、女人忙碌的身影，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溫馨的場景了。
他坐在餐桌前，靜靜望著眼前的一切，心底竟生出幾分家的暖意。他陡然被這念頭驚到，連忙收斂心緒，壓下雜念。
黎雪端著碗慢吞吞地走過來，神情忐忑，把碗放下後往後退了一步，低頭急急地說：「寒總，這是我給您煮的面。您慢慢吃，我先去上班了。」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寒歲年低頭看了一眼，說：「這就是你給我做的早餐？成心的？」
黎雪硬著頭皮說：「它雖然丑了點，可是味道好、營養也好啊。你看，又有蔬菜、又有蛋白質、還有碳水化合物……」
「閉嘴！」寒歲年臉色陰沉。
陳管家好奇黎雪到底做了什麼讓寒先生那麼生氣，伸頭一看，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雞蛋散成渣了，面煮過了，菜好大一根，整碗就是黃的白的糊糊上面橫著一根半生不熟的青菜。
他也算是開了眼了，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早餐。她還不怕死的敢端給寒先生吃。真是不要命啊！
寒歲年皺著眉頭嘗了一口，道：「既然你覺得營養好、味道好，那你把它吃了！」
黎雪訕笑著說：「我就不吃了。我上班快遲到了，先走了。」說完就想往外跑。
「坐下！」寒歲年命令。
「我真的快遲到了……」
「是不是失業了你才會聽話？」寒歲年聲音冷沉，滿是威壓。
黎雪當然不想失去工作，只得乖乖坐下。
「吃！」寒歲年把碗往前一推，道。
黎雪腸子都悔青了。她剛才為了捉弄寒歲年，往裡面多加了很多醋。這下好了，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見寒歲年盯著她，她只得硬著頭皮吃了一口，頓時酸得齜牙咧嘴。
「好吃嗎？」寒歲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
「不，不那麼好吃。」黎雪老實回答。
「不好吃也把她吃了，不能浪費食物不是嗎？」寒歲年嘲弄道。
黎雪欲哭無淚，逼著自己又吃了一口。
見黎雪被酸得眉頭緊蹙，小臉皺成一團，寒歲年不自覺地笑了。
陳管家和劉嬸面面相覷。真是見鬼了！跟了寒先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輕鬆又柔和的笑容。
也許是覺察到了他們的目光，寒歲年收斂笑容，道：「吃不完就給我分點。」
黎雪愣了愣，連忙拿過碗給寒歲年分，當然是他的多自己的少。
寒歲年看了後嘲諷道：「黎小姐還真是會算計啊！」
黎雪給自己找補：「我是女人，女人沒有男人吃得多挺正常的。」
寒歲年不再跟她計較。
兩個這麼好看的人大清早坐在餐桌前吃一碗酸得掉牙的糊糊，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怪！劉嬸心想，有錢人的腦迴路她這種普通人還真看不懂。明明廚師可以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早餐，他們卻偏要受這份罪！
寒歲年吃完後起身，道：「快點吃，今天允許你搭我的車去上班！」
黎雪本來就因為快遲到了心裡著急，聽他這樣講皺著眉頭三兩口扒完飯放下碗，「我吃完了。」嘴裡還在不停嚼著。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可愛！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他壓下嘴角的笑意，聲音冷沉：「走吧！」
黎雪在車上還拿著手機查資料，只希望今天見甲方的時候不要出錯。沒想到自己滿心期許地去上班，卻被甲方澆了那麼大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