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終於消耗完她所有的愛
昨夜如寒歲年所料,江嵐又一次給他下了藥。這次藥量似乎加重了,估計是怕他像上次那樣逃脫。
為了降低江嵐的警惕,他以身入局,他們夾的菜敬的酒一樣都沒少吃。隨後他順利給江嵐餵了有安定藥的紅酒,親自把她送進了那個印裔男人的房間。
可他自己也被藥物所控制。樊盛第一時間把他送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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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給他吃了藥、輸了液,他卻仍然躁動難安。最終沒有克制住自己,他半夜去了黎雪的病房。
黎雪當時剛剛入睡。折騰了一天,她身體非常虛弱。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親她,睜開眼睛一看,竟是寒歲年。
他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在她身上遊走的手燙得嚇人。這下她完全醒了。
「你,你又被下藥了?」她簡直難以置信。
「嗯!」他嗓音模糊,撫摸著她的臉頰,急切地親吻她的耳垂。
真是無語!這麼精明的人竟然在一個月內就中了兩次藥!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她奮力推他。可他像一堵牆似的,怎麼也推不開。病房外不時有人在走動,她緊張得要命,生怕弄出什麼聲音被人聽見。
她低聲說:「你放開我!」
寒歲年充耳不聞,一邊親她一邊強行撕扯她的衣服。
黎雪欲哭無淚!掙脫不開寒歲年的糾纏,她氣憤地罵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認識你和江嵐。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她白天折磨我扇我耳光,你晚上來強暴我、侮辱我!真是兩個臭味相投的人渣!」
她竟然認為他和江嵐臭味相投、天生一對?寒歲年氣血翻湧,一把掐住黎雪的脖子:「你說誰是人渣?」
「你們兩個都是人渣!癲公癲婆!你們怎麼不鎖死,出來禍害別人幹什麼?」黎雪憤怒地喊道。
沒想到他極力克制自己不去碰江嵐,換來的竟是黎雪的咒罵!寒歲年一把將黎雪掀翻,俯身壓壓下。
黎雪哭著、喊著、掙扎著,卻沒有喚起他的一絲憐惜。他瘋狂地親她、咬她,似乎要將身體內的所有憤怒、狂躁通通傾瀉出來,淹沒她,毀滅她。黎雪支撐不住,暈過去好幾次,最後一次,她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啊」地大叫出聲。
寒歲年終於恢復了一絲神志。他看見黎雪捂著腹部蜷縮著身體,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眉頭緊蹙,喊著:「疼……好疼……」
寒歲年的心猛地一沉,趕緊去喊醫生。
醫生診治後,面色沉重,把寒歲年拉到外間,低聲道:「是黃體破裂!」
寒歲年腦袋「嗡」的一聲,過了好幾秒才聽清楚醫生的話:「……需要做手術清理腹腔積血、縫合破損黃體、徹底止血……」
寒歲年心神恍惚,直到黎雪被推去手術室,寒歲年才恢復理智。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做了這麼禽獸不如的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他從未像現在這麼厭棄自己。像他這樣的人,應該去死才對。
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臉,看著鏡中人冷漠陰沉的面龐,他冷靜地拿出刀片,毫不猶豫地劃向胳膊。
疼痛使他振奮。他還活著。他還不能死。他還要報仇。那些傷害了他母親、他姑姑、還有阿黎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他真的在讓阿黎陪著他一起痛苦。現在她痛,那他也陪她一起痛吧。他對著自己的胳膊又劃了一刀。看著胳膊上緩慢流出的鮮血,他心裡有了一絲絲安慰。
樊盛趕過來時,寒歲年正在處理胳膊上的傷口。他不忍道:「寒總,您不能再這樣傷害自己了!」
「無妨!」寒歲年固定好紗布,抬頭道:「江嵐那邊如何了?」
「照片都拍到了!」
「賣藥的人呢?」
「打了一頓,交給那人的對頭了,讓他們黑吃黑。」
「江家老太太行賄受賄的證據儘快調查取證,還有江氏在項目上偷工減料的證據也儘快整理出來。」寒歲年聲音冷沉。
「您真的要把江家徹底搬倒嗎?江家樹大根深,這個風險是不是太高了?」樊盛擔憂地說。
「所以才要數管齊下,連根拔起!」寒歲年眸色幽深。誰讓他們當年趁火打劫,害得他爺爺中風癱瘓的?吃進去的遲早讓他們吐出來。還有江嵐,竟然敢兩次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害他,還敢威脅阿黎,那就讓她也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那,您還要過去酒店那邊嗎?江嵐估計還有一兩個小時就要醒了。」樊盛道。
寒歲年沉思片刻,道:「你在這兒守著黎雪,我去酒店。」
黎雪中午才醒過來。她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換了病房,椅子上坐著的醫生看她醒來立馬走了過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怎麼了?」
盧醫生一邊幫她查看傷口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黃體破裂,剛做完手術。」
昨晚的記憶逐漸回籠。她眼眸幽深,良久,道:「多久可以出院?」
「術後需要住院觀察三天到五天。」盧醫生道。
「謝謝您!」
「你先休息,有需要按鈴叫我。我就在外面。」
「是寒歲年安排您在這兒的嗎?」黎雪聲音平淡,分不清喜怒。
盧醫生頓了頓,道:「算是吧!黎小姐需要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寒先生吩咐讓我好好照顧你!」
「知道了,謝謝!」黎雪垂下眼眸道。
下午快到一點的時候寒歲年來了。黎雪朝牆側躺著沒有理他。
寒歲年並沒計較,好脾氣地說:「你感覺怎麼樣?」
黎雪沒有出聲。
「我帶了米湯過來,你喝點。」寒歲年邊說邊把保溫飯盒打開。
黎雪還是沒有出聲。
寒歲年沉默片刻,道:「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黎雪看向他。他表情誠懇,眼神真摯。可她也見過他癲狂發瘋的模樣。他隨時都會失去理智。她真的承受不起。
她默默轉過頭,沒有說話。
寒歲年俯身輕輕擁住她,道:「你生氣可以,但不要跟自己的身體作對。先吃點東西。」
「不餓,不吃。」黎雪終於開口。她甚至都不想看見他。可她知道沒法趕他走。
「你昨天一整天沒正經吃飯,今天到現在也沒吃,怎麼會不餓?乖,起來吃點。」寒歲年輕聲勸她。
黎雪頓覺寒歲年似乎有精神分裂症。時而對他溫柔體貼,時而殘暴癲狂。他應該去看看精神科醫生才對。
「我說了我不吃!」黎雪不耐煩道,一生氣牽扯到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寒歲年心裡一疼,道:「阿黎,乖,就吃一點。來,我餵你!」說著便升起床,又輕輕讓黎雪側躺過來。
由不得黎雪拒絕,他拿起勺開始餵她。
飯到嘴邊,黎雪不再倔強,張口吞下。身體是自己的,養好身體才有機會離開他。
寒歲年一口一口餵她吃飯,時不時用紙巾擦她的嘴角。溫柔至極。
曾幾何時,他也這樣照顧過她。那時她還沉浸在甜蜜的戀愛中,每天都被幸福包圍著。她貪戀他溫柔的照顧,寵溺的笑容,還有他俊美的容顏,溫雅的氣質。她曾經那麼深地愛著他。可是,那天他說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做戲。既然那時的溫柔是假的,那麼現在的更是假的。
黎雪的心瞬間硬了起來。她終於耗盡了對他殘存的所有的愛。
一定要想辦法離開他!她終於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