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想逃出去
「我飽了！」黎雪道。
寒歲年放下飯盒，給黎雪掖了掖被子，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不用。」黎雪闔上眼睛，聲音冰冷。
沉默片刻，寒歲年道：「那我先走了！你有什麼需要就找盧醫生。」
沒有得到黎雪的回覆，寒歲年兀自站了會兒，隨後轉身走了。
寒歲年走後沒多久，李圓圓竟然大包小包提著一堆吃的用的進來了。
「李子，你怎麼來了？」黎雪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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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你怎麼什麼事都不告訴我？做手術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李圓圓不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地說。
「是寒歲年讓你來的？」
「被你猜到了？」李圓圓並不驚訝。隨後俯身盯著黎雪的臉龐，她的面容異常蒼白，整個人似乎隨時都會碎掉，憔悴不堪。她忍不住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要做手術？」
這種事情並不光彩，黎雪猶豫半天，最後直接說：「他被人下了藥，昨晚強行要了我，最後我黃體破裂被送來做手術。」
「什麼？」李圓圓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默片刻，她俯身抱住黎雪，含著淚喊了聲「阿黎」，眼淚隨之滾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黎雪反過來安慰她：「李子，我沒事，再過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圓圓好不容易止住哭泣，她真不敢想，黎雪最近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她怎麼那麼苦啊！
「李子，我想請你幫個忙！」黎雪終於說。
「有什麼需要我做你直接說，不要說幫忙這種話。」李圓圓正色道。
黎雪看了看外間，暫時沒人，她低頭小聲說：「我打算離開寒歲年、離開海城，去國外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阿黎，我支持你。你才跟他糾纏了一個月就已經傷痕累累了。如果這樣過三年，我真擔心你的身體，甚至你的精神狀態。你想讓我怎麼做？」
「你們家是不是有個親戚經常出國？你可以用他的護照幫我辦一張國外的銀行卡嗎？寒歲年看我和黎冰看得比較緊，我擔心你也被他監視了。」黎雪忖度著說。
李圓圓思索片刻，回答道：「好，沒問題。我儘快去辦。」
「謝謝你，李子。」黎雪由衷地說。
「謝什麼！為朋友兩肋插刀都可以，何況是這種小事。只是，阿黎，要去國外的話，黎冰倒是好辦，你外爺怎麼出去？他能跟著你們東躲西藏嗎？我擔心他的身體能不能吃得消！」李圓圓擔憂地說。
「這也是我發愁的地方。等周四早上邱醫生診治後再看吧！」
兩個人又談了些細節，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李圓圓給她擦洗了身體，換了睡衣，又餵她吃了些清淡的粥、吃了藥，才被黎雪趕了出來。
當天晚上寒歲年沒再露面。第二天也一樣。黎雪暗暗鬆了口氣。一個人躺在床上想東想西，不敢用手機查資料，便打電話給李圓圓讓她幫忙查國外的相關信息。
周四早上，黎雪和自己的主治醫生請了假，被李圓圓攙扶著從私立醫院這邊趕去外爺看病的第一人民醫院。沒想到剛出病房，就看到寒歲年的司機站在房門口等她，道：「黎小姐，寒先生吩咐，如果您要去第一人民醫院的話，讓我送您過去！」
黎雪愣了愣，寒歲年還真是了解她。
「不用，我自己去！」
「黎小姐，如果不送您過去，寒總會罰我的。」司機眼巴巴地說。
黎雪無奈，只得上車。大家都是打工人，何必為難他。
第一人民醫院。黎雪和李圓圓到了後，看到黎冰陪在外爺身邊，她臉上堆起笑容，走過去無聲地抱住外爺。
這幾天她心力交瘁，都沒怎麼顧到外爺，心裡充滿了愧疚。臉貼在外爺溫暖的背上，眼圈漸漸紅了，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原來一個人在外面受了委屈，怎麼苦怎麼難都能撐過去，在最親的人面前反而會忍不住想哭。
「這麼大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外爺慈愛地摸摸黎雪的頭，扶起黎雪端詳片刻，道：「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什麼，這兩天加班，熬夜熬的。過兩天就好了。」黎雪騙他道。
黎冰看著黎雪的模樣，傻子都知道她不只是熬夜那麼簡單。才幾天沒見，身體怎麼就差成這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周圍人多，他不方便問，自己胡思亂想著。
幾個科室會診。黎雪看到寒歲年陪著邱醫生和外爺的主治醫生走進病房後，不禁吃了一驚。他不但幫外爺安排了邱醫生，還安排了好幾個科室的醫生一起會診。一時之間，她的心情無比複雜。
「歲年來了？真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外爺說道。
寒歲年彎腰拉住外爺的手，語氣輕柔，道：「不麻煩。您先安心看病，其他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您不用操心。」
外爺拉著他的手謝了又謝。
黎雪站在旁邊，心裡亂亂的，沒有出聲。
幾個醫生面診，問了很多症狀和問題，又開了一堆單子，說等報告出來後再討論治療方案。黎冰和李圓圓陪著外爺去各個部門做檢查，留黎雪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等著。
寒歲年站在黎雪旁邊，心裡有無數話，卻連一句都無法說出口。
氣氛凝滯、壓抑。沉默良久，黎雪輕聲道：「謝謝你！」
寒歲年只「嗯」了一聲。兩個人又陷入難堪的沉默。
然而寒歲年卻並不想走。他們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隔著一米遠的距離，氣氛微妙。最後還是寒歲年忍不住開口，道：「我晚上去醫院看你。」
「不用麻煩！」黎雪拒絕。
寒歲年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道：「我去跟邱醫生再溝通一下，等外爺檢查完我讓司機送你回去。盧醫生說你還需要住院觀察。」說完不等黎雪回答，轉身走了。
這之後好幾天黎雪都沒再看見寒歲年。她出院後沒有回雲上別墅，去了李圓圓那兒。
黎冰來看黎雪的時候，忍不住問她：「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做了個闌尾炎手術，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黎雪騙他。她和寒歲年的事，黎冰最好不知道。不然她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是嗎？」黎冰疑惑。不知為何，他從警局出來後，她就處處透著古怪，似乎有很多秘密不想告訴她。
「是的。」黎雪肯定道，想了想她又說：「阿冰，儘快把房子賣了吧！」
「已經有兩個人來看了，現在能賣到一百五十萬，價錢有點低了，要不要再多找幾個人來看看？」黎冰問道。
「那最多再看一周吧！外爺的治療方案出來後恐怕要用不少錢。」
黎冰走後，李圓圓過來說：「你想去國外的事，不跟黎冰說嗎？」
「等外爺的診斷結果出來再說吧。」黎雪說。
在李圓圓這兒的時間，她變著法兒地給她做好吃的，養了幾天臉上終於有了血色，也可以正常走路了。
周一黎雪終於可以去公司上班了。入職才兩天，就請了三天假，她心裡很是愧疚。還好公司也理解她的情況，還讓她繼續參與峰尚的綜合體項目。
這天黎雪又一次隨設計部的同事們去峰尚開會，好巧不巧又遇到了江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