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為外爺找到腎源
趁黎雪去往洗手間，江嵐快步上前攔住她，咬牙質問道：「你到底使了什麼齷齪手段，讓董事長把我從項目上撤下來的？」
她思來想去，那日只是得罪了黎雪，表哥就出面維護雲鏡設計，更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台。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黎雪皺著眉道：「江總，請你不要惡意揣測別人。另外，您專注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好嗎？為什麼非要為難我？」
「你這種人，無非就是靠這張臉從男人那裡討點施捨罷了。你別太得意，遲早有一天我讓你好看！」
黎雪只覺得莫名其妙，她什麼時候得意了？從頭到尾都是江嵐在主動招惹她！她懶得跟她掰扯，徑直進了會議室。
今天的會議進行得十分順利，雙方敲定了不少細節。
從會議室出來，傅明博當著李總監的面稱讚道：「李總，黎工剛才補充的想法和建議對我們的方案很有幫助。你們雲鏡有這麼出色的設計師為我們峰尚服務，真是我們的榮幸。」
大家客套一番，便相互道別。江嵐從隔壁房間出來，望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眼神逐漸陰冷。
很快就到了討論外爺治療方案的日子。黎雪心裡格外緊張，手心全是汗。不知為何，看到寒歲年出現在診室的那一刻，她的心竟安定了不少。他攙扶著外爺聽醫生講解治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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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檢查結果和多學科會診意見，老人家現在已經到了腎衰竭末期，透析只能暫時維持生命，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並且以後腎功能還會持續惡化。」
黎雪臉色發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寒歲年安撫似的輕撫黎雪的肩膀，轉頭問醫生：「那您建議怎麼治療？」
「現在最適合、也是最有效的治療方式，是進行腎臟移植。結合各項指標，我們認為病人現在的身體條件還是適合做移植手術的。只是腎臟移植要先做配型，等待合適的腎源。」
黎雪腦袋嗡嗡作響，道：「腎源需要等多久？」
邱醫生看了看寒歲年，道：「親人可以先試著配型，如果親人配型不成功，就只能等醫療系統的腎源，一般等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黎雪腳下一軟，險些站不穩，寒歲年連忙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穩住她。她眼前陣陣發黑，緩了緩，才開口：「手術大概需要多少錢？」
「保守估計得先準備四十萬左右。」
「手術風險大嗎？」寒歲年沉聲道。
「現在腎臟移植手術已經很成熟了，只不過術後仍存在10%–20%的急性排異反應風險。」
「那以後是不是要終身吃藥？」黎冰問。
「大概率是這樣。也要看個體情況。」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又問了些細節。
從診室出來後，一直沉默的外爺突然道：「要不別做手術了，要花那麼多錢，又那麼折騰人。我都快七十了，能活幾歲算幾歲吧！」
「外爺，你不要這樣說，我還想讓你多陪我一些時間呢。」黎雪扶著外爺的胳膊說。
「是啊外爺，做手術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黎冰也說。
兩個人好不容易安撫好外爺，又和醫院約了配型時間，黎冰才帶著外爺離開了醫院。
他們都走後，黎雪叫住寒歲年，輕聲道：「謝謝你今天來！」
「怎麼謝？」寒歲年聲音清冷。
「……」黎雪失語，每次謝他，他都要這樣問。她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要回報的。
「搬回雲上別墅！」寒歲年要求。
沉默片刻，黎雪抬頭道：「我不想去！」
「如果我偏要你去呢？」寒歲年聲線沉冷，語氣中有了壓迫感。
黎雪搖搖頭，祈求道：「歲年，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不好嗎？」
寒歲年臉色倏變，大聲吼道：「不可能！」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她走。
「為什麼你一定要執著於過去呢？人死不能復生！即使我父親犯了什麼罪，那也是他犯的，不是我。再說，你羞辱我、折磨我、傷害我這麼久，這些還不夠給我父親贖罪嗎？」黎雪喊叫著。
「不夠，遠遠不夠！」寒歲年瘋狂喊道。她未免太過天真，她所承受的這點痛苦，與他母親和姑姑曾經遭受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到底要怎樣？」黎雪崩潰大哭。
「說好的三年，一天都不能少。」寒歲年厲聲道。
「你做夢！」黎雪憤怒道。
「你很快就會求著留在我身邊。」寒歲年嘲諷道。
瘋子！黎雪渾身冰冷，踉蹌著走了。
寒歲年眼神幽深，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吩咐下去，動用寒氏所有的資源尋找腎源。」寒歲年命令道。
「知道了，寒總。」樊盛道。
「黎冰那邊也要盯緊了。」
「好的。」
一個月後，醫院通知，她、黎冰、李圓圓與外爺配型均不成功。他們上網搜集資料，在各個醫療論壇發文尋找腎源。又過了一個月仍然沒有結果。幾個人一籌莫展。
禍不單行！外爺的腎功能開始惡化，甚至開始出現心衰的症狀。醫生說最好是儘快進行腎臟移植，不然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黎雪急火攻心，加上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勞累和壓力，竟又病了，反覆發燒。
這天李圓圓陪黎雪去醫院輸液，竟意外撞見寒歲年陪江嵐去婦科做產檢。黎雪知道後愣了！怎麼，難道江嵐的孩子真是寒歲年的？難道，寒歲年那晚和她在一起時並不是第一次？可是明明……
黎雪頭腦混亂，晃了晃腦袋，算了，隨它去吧。他們只要不來煩她就行。
誰知怕什麼來什麼，當晚寒歲年就來李圓圓家找她。
李圓圓晚上打開門見是寒歲年，一時不知道是應該讓他進來，還是把門直接關上。正猶豫著，就聽寒歲年道：「我找到腎源了。」
聞言，李圓圓趕緊把他讓了進去。
黎雪正躺在床上，剛剛退了燒，整個人迷迷糊糊地睡著。
「寒總，請你不要欺負阿黎。」李圓圓請求道。
聽見寒歲年「嗯」了一聲，李圓圓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寒歲年伸手捋了捋黎雪臉頰上黏著的髮絲，輕聲道：「阿黎，你餓不餓？我帶了海鮮粥過來，要不要吃點？」
黎雪迷迷糊糊，朦朧間看著寒歲年深邃的眸子和輕柔的笑容，竟不自覺地叫了聲：「歲年！」好似還是剛開始戀愛的時候。
「阿黎！」寒歲年啞聲道，聲音里包含無數情緒。
「嗯？」黎雪迷迷糊糊。
「我好想你！」寒歲年俯身在她耳邊說。說著忍不住吻上她的潮紅的面頰，溫軟的唇。
黎雪悠悠轉醒，意識逐漸恢復。看見寒歲年，她眼睛裡滿是驚訝，語氣里含了恐懼：「你怎麼來了？」
她的神情和語氣像刀片一樣猝不及防地劃傷了他。他的心一陣陣地發疼。他忍著心痛，道：「我幫你外爺找到腎源了。」
「什麼，真的嗎？」黎雪高興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短暫的興奮過後，黎雪的理智回籠，她緩緩坐起，看著寒歲年，道：「你有什麼條件？」
「乖乖留在我身邊。」
「三年？」
寒歲年沉默，片刻後抬頭道：「三年！」
「好！我答應你。希望你說話算話，三年後必須放我離開。」黎雪答道。
寒歲年垂眸「嗯」了一聲，隨後道：「我還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