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寒歲年發現黎雪在傅明博家
「上車！」寒歲年聲音冷沉，分不清喜怒。
黎雪無奈，只得上車。她現在很怕面對他。誰願意天天面對一個喜怒無常的人？上一秒還在床上柔情繾綣地叫她「阿黎」，下一秒就罵她「下賤」，打她耳光，罰她下跪！
「去公司？」
黎雪「嗯！」了一聲。
兩人一路再未說話。寒歲年雙眼微闔，不知是否睡著了。黎雪拿手機查資料，爭分奪秒地幹活，才能把工作和私活都做好。
車開到黎雪公司附近，隔了一個路口停了下來。這是寒歲年和她的默契。不只是她，他應該也很怕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周，寒歲年沒再發瘋。黎雪一邊忙工作，一邊時不時地收到傅明博的信息或電話，與她溝通設計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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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住綜合體項目推進迅速，周一下午又是和李總監去峰尚對接深化設計的一天。大的版塊講完後，李總監先走一步，留下黎雪對接具體工作。
忙完後黎雪收拾好電腦和圖紙剛準備走，就接到了傅明博的電話。
「黎工，我想了一下，別墅房子的功能還需要調整一下。你今天有空嗎？我們見面談一下細節。」
於是黎雪和傅明博去別墅看了房子的尺寸和格局，最後回到傅明博的家裡討論細節。兩個人都沒注意到後面跟著的車。
在傅明博家，再次看到寒歲年的照片，黎雪呆了呆，忽然覺得世界真是無常。誰又能知道，下一秒自己的人生會發生怎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比如她！比如寒歲年！
傅明博還以為黎雪喜歡看他以前的照片，於是談完工作後，他從客廳電視櫃拿出一本相冊，攤到黎雪面前，笑著道：「這是我以前讀書的時候的照片，你想不想看看？」
其實這本來跟黎雪沒啥關係，不知為何她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我看看！」她想，一定是她的好奇心在作祟。
翻開相冊，青春的氣息鋪面而來。傅明博是國字臉，劍眉星目，身材高大挺拔，在學生中非常出眾。
黎雪緩緩翻看著，發現裡面竟還有許多寒歲年的照片。有他與傅明博同台領獎的畫面，有登台演講的模樣，辯論賽上的意氣風發，還有日常聚餐的合影。那時的他肆意張揚，眼底炙熱明亮，笑容乾淨燦爛，渾身神采飛揚。哪怕擠在大合照里，也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她一時恍惚！
見黎雪看著大合照出神，傅明博道：「在想什麼？」
黎雪回過神，語氣平和，禮貌誇讚：「沒想到傅總一直以來都這麼優秀。」
傅明博聽後心裡一陣高興，笑著說：「你謬讚了！」
黎雪莞爾不語。
傅明博看了眼時間，將近七點。他開口道：「黎工，要是你晚上沒有別的安排，不如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
「不必麻煩了，我回去吃就好。」黎雪遲疑開口。她與傅明博只是單純的工作關係，留下來共進晚餐，終究不太合適。
傅明博聞言略一著急，隨即念頭一轉，連忙說道：「我還有幾處設計細節想和你溝通，正好可以邊吃邊聊。」
早上寒歲年曾提過，晚上他要出席一場商業晚宴，怕是很晚才能回去。黎雪思忖片刻，眼下倒也沒什麼重要的事，那就趁機和傅明博把事情說清楚，免得以後還要重新和他約時間。思慮已定，她便答應留了下來。
傅家的飯菜是傳統的徽菜，一盤山筍，一個燉雞，一個青菜，一碗米飯。只有他們兩個人吃飯，倒是簡單精緻。黎雪漸漸沒那麼緊張了。兩個人淡淡閒聊，氣氛很是融洽。
傅明博含笑給黎雪夾菜，介紹道：「我們祖上是徽州的，所以家裡吃徽菜比較多，能吃得慣嗎？」
「嗯，挺好的。」
傅明博又問：「你平常喜歡吃什麼？」
黎雪臉微微發紅，避重就輕道：「我們吃得很隨意，有時候一碗麵、一盤炒飯，或者一碗米粉就是一頓飯。」她對自己的出身和家世一直諱莫如深，不想多說。
傅明博似乎很執著，繼續追問：「那你平時最喜歡吃什麼？」
黎雪想了想，道：「我喜歡和家人、朋友圍在一起煮火鍋。不需要什麼廚藝，大家都比較放鬆。」
「那下次我們一起煮火鍋吧。」傅明博脫口而出。
還會有下次嗎？今天能留下來吃飯，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她和傅明博本就屬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又怎會有下次？黎雪神色淡淡，含糊道：「到時候再說吧。」
傅明博聞言神色瞬間變得意味不明。
吃完飯，黎雪便起身告辭準備離開。傅明博開口喚住她：「稍等。」話音落下，他轉身從衣帽間取出一件黑色羊絨大衣，遞了過來，道：「黎工，多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快過年了，這件大衣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送你當作新年禮物。」
黎雪受寵若驚，連忙拒絕：「傅總，那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衣服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傅明博臉上是受傷的表情，道：「只不過是件衣服，沒花多少錢。你收下吧。」
黎雪再三推辭，傅明博無奈之下只好說道：「那這樣吧，你再幫我一個忙，這件大衣就當作是答謝你的酬勞。」
「什麼忙？」
傅明博隨手捋了捋額前的碎發，緩緩開口：「你幫我畫一幅肖像吧，我想掛在書房。」
黎雪當即搖頭拒絕：「一幅畫像也抵不上這件大衣的價值呀。」她心裡清楚，這件羊絨大衣價值不菲，少說也要好幾萬。
「我說值就值。如果你不答應，我們之間也就沒必要合作了。」傅明博故作慍色。
黎雪當然不想失去這樣優質的客戶，連忙道：「對不起，傅總，您別生氣。那，我現在給您畫，可以嗎？」
「當然。」
黎雪當下支起畫架，擺好畫具，指導傅明博坐好，隨後認真畫了起來。
傅明博是傳統的英俊男人。五官大氣，眼睛炯炯有神，下頜略方，渾身散發著一種凜然正氣，笑起來又很有親和力。這樣的人人緣一般都很好。黎雪靜靜端詳著他，認真落筆。半個多小時後，一幅速寫肖像便已然完成。
「畫得真傳神。」傅明博接過畫像誇了起來。
兩人正欣賞著畫作，寒歲年卻毫無預兆地闖了進來。「你們在幹什麼？」聲音冷沉。
黎雪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驟然僵住，怔怔立在原地，忘了打招呼。
傅明博面露詫異，開口道：「歲年，你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寒歲年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道：「我啊，臨時有事想找你商量一下。」說完轉頭看著黎雪，眼神睥睨，道：「這位是黎小姐吧？她怎麼在這裡？」
黎雪臉色煞白，對著傅明博暗暗搖頭。
傅明博雖不明白黎雪為何那麼怕寒歲年，但也配合地說：「哦，我臨時有幾項設計細節需要和黎工對接，便麻煩她過來一趟。」
寒歲年目光沉沉逼視黎雪，嗤笑道：「哦？是嗎，黎小姐？」
黎雪的身體不自覺地發抖，她哆嗦著道：「是的，寒總，我們已經談完了。傅總，我先走了。」她竭力壓下慌亂，強裝鎮定，勉強維持著體面，快步退了出去。
「黎工，你忘記拿衣服了。」傅明博追了出來。
黎雪面色驟然白了幾分，對上寒歲年嘲弄的目光，心底一陣發緊。她連忙接過大衣，低聲道：「謝謝傅總。」話音剛落，便轉身倉促離去。
出來沒多遠，便收到寒歲年的信息：「在車上等我！」
黎雪頓時頭皮發麻。她不知道，今晚等待著她的將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