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竟然罰她下跪
「我知道。」寒歲年語氣平靜,似乎並不意外。
「你竟然知道?那你還要和她結婚?」此刻意外的倒是黎雪了。他麼強勢、霸道,竟然願意養別人的孩子?看來,他是真的愛慘了江嵐。
寒歲年不置可否,沉聲道:「你從哪裡知道的?」
「我……我也是……偶爾……偶爾聽見的。」黎雪看著寒歲年沉如寒墨的臉,磕磕巴巴地說。
不知怎的寒歲年突然激動起來,抓起黎雪的胳膊,捏得她生疼,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你竟敢跟蹤江嵐?什麼時候的事?」
「我……我……」黎雪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說漏了嘴,著急地不行。
「我不管你是怎麼知道的,但請你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跟蹤她!給我離她遠點!」寒歲年聲音冷沉,警告意味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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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在維護江嵐?黎雪心中升騰起一絲委屈。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他愛戴綠帽子就由他得了,她那麼聖母心幹什麼?難道忘了他是怎麼羞辱她、虐待她的嗎?
「你是不是有證據?給我拿出來!」寒歲年又一次逼問。
黎雪連忙搖頭,道:「沒,沒有。」那些照片,她還想留著,以後說不定可以自保。
「把手機拿過來!」寒歲年命令。
「真的沒有!」黎雪把手機往身後藏。
「阿黎,你又不聽話了!」寒歲年的聲音壓迫感十足。
黎雪知道躲不過,只得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給他看。
他打開那些視頻和照片,眉頭緊蹙,隨後逐一刪除。
「好了吧?把手機還我!」黎雪心中忐忑,生怕他看到她和傅明博的聊天記錄。
好在寒歲年並未翻看其他內容,退出相冊,把手機丟給了她:「阿黎,你一點都不乖!現在竟然學會騙人了!」語氣里滿是戲謔。
黎雪身體一僵!她本能地嗅到一絲危險的信號,連忙說:「我先回房間了!」就著就往門口走。
「真是天生的賤骨頭,和你那父親一樣會騙人。」寒歲年上前捏住她的後頸,粗暴地把她扯了回來。
黎雪氣瘋了,一把甩開他的手,看著他道:「要說下賤、會騙人,那誰也比不上你。看看,你一邊在策劃婚禮、一邊和我上床、一邊還準備給別人養孩子!嘖嘖,真是下賤的騙子!我竟不知,騙子狠起來連自己都騙!你就真的那麼愛江嵐、那麼恨我?」
寒歲年的眼神刀子一樣划過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怒吼道:「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他的臉驟然逼近黎雪,語氣嘲諷:「我最近對你是不是太好了,好的讓你分不清局勢和處境?」
「你放開我!」黎雪被他的癲狂嚇到,掙扎著去推他。
「真是下賤!半點好都受不起,非要被百般折辱,你才安分,是嗎?既然這般喜歡,那就跪著吧!」寒歲年眸色沉沉,戾氣森冷。
「你說什麼?」黎雪猛地抬頭。大清早亡了,他竟還動輒就讓人下跪!
「我說讓你跪下!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起身。」寒歲年聲音狠厲。
「我不跪!」黎雪奮力推開他,轉身就往外跑。
「你今天要是敢出這道門,那就別想讓我給你外爺安排腎臟移植手術!」寒歲年聲音中滿是威脅。
黎雪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原來人命在他眼裡這般輕賤!他竟可以毫不猶豫地用外爺的生命威脅她。
她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她剛才竟然還在貪戀他的懷抱,他的體溫?她怎麼能這麼自輕自賤啊!
寒歲年眸色一身,嘲諷道:「黎小姐不用對我使這種苦肉計,我不吃這一套。」
黎雪遍體生寒,自嘲地笑道:「我黎雪真是下賤,竟然會愛過你!」
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什麼垃圾。愛過他,竟成了她的恥辱?寒歲年氣血翻湧,「啪」地打了他一耳光,怒極恨極,大聲吼道:「給我跪好!不然,你就等著看你外爺死在你面前吧!」
黎雪聞言一驚,眼淚滾滾而下,跪倒在了床邊。
寒歲年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拳砸在穿衣鏡上,鏡子應聲而裂。
黎雪面對他的瘋狂、以及他手上的血跡聽而不聞、視而不見,她似乎被抽去了靈魂,只剩一具軀殼,直挺挺地跪在那裡,沒有一絲反應。
寒歲年自行包紮好傷口,去陽台上抽菸。重新回到臥室,黎雪仍然跪在那裡,紋絲未動。他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掀開被子,熄燈睡覺。
他心中煩躁,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躺在床上看著那個黑影,她似乎仍然沒動。他的心愈發焦躁。見鬼!
開燈,去浴室,不一會兒浴室傳來流水的嘩嘩聲,他在洗澡。從衛生間出來,直到他上床蓋上被子,黎雪猶如一尊雕塑,從頭到尾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
早上醒來,黎雪卻發現自己睡在床上,寒歲年從背後抱著她。
心頭的恐懼一點點爬上來,她連忙起身,偷偷下床。
然而,寒歲年已經醒了,戲謔道:「黎小姐什麼時候有了半夜爬床的習慣?」
黎雪尷尬得腳趾扣地,心想,自己以前怎麼沒這個習慣?難道是夢遊而不自知?
看著黎雪納悶的模樣,寒歲年心中一片舒爽,道:「伺候我穿衣服!」
黎雪捏緊拳頭,控制好自己心中那團鬱氣,道:「寒總要穿哪套衣服?」
他挑了黑色襯衫、黑色西裝。他身高腿長,寬肩窄腰,原來的狂野被很好地收斂在挺闊的衣服里,整個人又有了那種矜貴優雅、淡漠疏離的氣質。
黎雪克制住對她的所有念想,告誡自己:「你只不過是他的奴隸!他想讓你站就站、想讓你跪就跪,心情好了當寵物施捨點憐憫,心情不好了當奴隸折磨著玩兒。這樣的人,能離多遠有多遠。」
「在想什麼?」寒歲年眸色深沉,觀察著她的表情。
「沒想什麼!」說完退後一步,道:「寒總,還有什麼吩咐嗎?」
寒總?吩咐?呵!她是真的開始收斂起所有情緒,準備做他的……女僕?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也好,只要她能待在他身邊,怎麼都行!「去把床整理好!」
「知道了!」黎雪答。
隨後,他們下樓。路過餐廳時,黎雪不確定寒歲年是否讓她在這裡一起吃早餐,只得說:「我先去上班?」
「坐下,吃飯!」寒歲年命令。
其實大可不必。她寧願餓著肚子,也不願坐在他對面。
早餐是廚師做的,中西合璧,什麼都有。
黎雪吃了一個小籠包,喝了一杯豆漿,一小塊蘋果,然後站起來道:「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
「把這個吃了!」寒歲年遞了一個餐盤過來。
盤子裡是一個煎蛋、一小塊玉米。
黎雪無奈,只得重新坐下。
吃完早餐,趁寒歲年回房間拿資料,黎雪出了門。冬日的早晨寒氣逼人,黎雪哈著白氣往前走,越走越快,終於沒那麼冷了。從雲上別墅到公交車站台需要走二十分鐘的路,也好,就當是晨練了。
她邊走邊在腦子中構思傅明博別墅的設計方案。一想到很快就能賺到一百多萬,她心裡就又燃起了希望。
她忍不住想,以後去哪裡生活比較好?馬來,玻利,或者是泰國?只要寒歲年找不到就好。等外爺的手術做了,恢復得差不多了她就……直到聽到寒歲年的聲音,黎雪才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