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黎雪被找到
黎冰和黎雪吃了一驚。
黎冰不動聲色地辯解:「我女朋友是天府人,這還是第一次來海城,您恐怕沒有見過她。」
司機撓了撓頭,訕笑著道:「我每天跑車,可能是記錯了。」
虛驚一場,黎冰和黎雪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一路上鞭炮聲不斷,似乎是在慶祝他們的離開。
到天府天已經亮了。他們在一個小區門口下車。黎冰道:「我們到家了,這一路真是麻煩您了!」他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司機,道:「新年快樂,師傅!您拿著買酒。」
看著司機走遠,他們又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客運站。在客運站買了些吃的,然後換車,一路開去滇城。
到滇城已經是大年初一晚上,兩個人又換了一輛車,馬不停蹄直奔磨憨口岸。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天亮後他們混在人群中,辦理出境手續。這是他們離開海城後第一次使用證件。把護照遞給工作人員,黎雪按照要求取下頭巾、帽子、墨鏡,等待核實。一旁的大媽看著黎雪的臉,忍不住誇讚:「姑娘,你長得真好看。」
黎雪尷尬地笑笑,沒有說話。
黎冰皺了皺眉,側過身子擋住其他人的目光。
好在一切順利,他們按計劃出境了。踏上寮國的土地,黎雪心裡才稍微安定了點。
晨霧逐漸散去,陽光灑滿大地。
他們搭了一輛黑車,來到琅勃拉邦,一路隱匿行蹤到了班桑,租了個法式殖民時期的木屋,對外以情侶自居。
一路走來有驚無險,兩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這裡地方雖小,可會說英語的人較多,餐廳、生活用品西式和本地的都有。生活起來倒也方便。
他們深居簡出。白天黎雪在家做一些手工藝品、畫一些畫,拿去市場上賣。她非常謹慎地帶著頭巾和墨鏡,幾乎沒有讓人看見過她的容貌。
有好奇的人問這麼熱的天,她怎麼還裹得那麼嚴實,她謊稱自己毀容了,才想要遮住的。
人們倒也慢慢習慣了這對怪異的情侶。黎雪和黎冰漸漸放鬆了警惕,想著這裡又窮又偏遠,不會被人注意到。於是他們便有了常住的打算。至於泰國,不去也沒什麼。
出來快一個月了,黎雪一直不知道她和黎冰走後寒歲年的反應。他們沒敢登錄以前的社交軟體,手機和電話卡也全部換了,只在網吧用新申請的郵箱給李圓圓發了個郵件,報平安。
有一天一個中國男人在黎雪的攤位上看上一幅畫,當即便與黎雪討論起繪畫和藝術來。黎雪一時忘形,說得不免有點多,等反應過來後已經晚了。她表示這幅畫自己越來越喜歡,不想賣了,當即便收攤回家。
誰成想,那人很執著,竟然找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為避免繼續糾纏,黎雪只得把畫賣給男人。
下午,黎雪越想越不安定,便去網吧查看國內的新聞。
寒氏集團吞併了江家三分之二的產業。江家回天乏術,正在做破產清算。寒氏拿下新城改造項目,在京都開疆拓土,一時風頭無倆。
然而,關於寒歲年本人,她卻連一絲有用的信息也沒找到。也是,他是大名鼎鼎的寒氏總裁,每天的行程和活動又怎麼會輕易在網上找到呢。
忙活了半天,無功而返。
黎冰回來後,黎雪把白天賣畫的事告訴了黎冰。為保險起見,兩個人決定立即離開。他們連夜退了房,找好車,往泰國邊境跑去。
然而車開出去沒多久,後面就有輛SUV追了上來。經過一片村莊時,黎雪和黎冰趁自己在那些人的視線盲區,便偷偷下了車,又給了司機一些錢,讓他一路往緬甸邊境開。
待後面追蹤的車輛過去後,他們立馬重新雇了一輛車,直奔泰國邊境。
天一亮,他們便從寮國來到了泰國。
大隱隱於市。在小鎮他們兩人還是太顯眼了,這次他們直接在曼谷租了個公寓式酒店,安頓了下來。
融入擁擠熱鬧的黃皮膚、黑頭髮的亞洲都市人中,他們心中有了一絲安全感。
心驚膽戰地在酒店過了一個月,沒見有什麼人找過來,他們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黎雪偶爾和黎冰去市場上買蔬菜、海鮮、水果,每次都戴著帽子和墨鏡。市場上攤販的吆喝聲、瓜果蔬菜的香氣、人們討價還價的吵鬧聲,以及清香可口的泰式糕點和濃郁香甜的飲料,無不讓人沉浸在煙火氣中。
黎冰看著黎雪臉上日漸增多的笑容,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她拍照。
他們有時候買了菜回去一起做飯、一起洗碗。黎雪甚至都會做涼拌木瓜絲,煮冬陰功湯了,生活安穩得很不真實。
晚上黎雪洗完澡護膚的時候,黎冰拿出手機,給黎雪看白天的照片,絮絮叨叨地說:「姐,你看這張,多可愛!還有這張,真好看,比那些女明星都有氣質!……」
「你把我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黎雪笑著說。
黎冰收起手機,俯身看著黎雪,道:「姐,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
黎雪蹙了蹙眉,道:「那怎麼行。我們得想辦法賺錢了,不能坐吃山空。」
「姐姐說得對,小弟我明天就去找工作。」黎冰故意道。
黎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頭揉了揉黎冰的頭,「阿冰真乖!」逗小狗似的。
黎冰的頭在黎雪身上蹭蹭,一副撒嬌的模樣。看著黎雪如花的笑容,黎冰的眼神卻有些恍惚。也許這段時間以情侶自居,讓他產生了身份錯位。要保持理智啊,黎冰。他在心裡吶喊。
黎雪又在網上接了一些零散的設計;黎冰在摸索著門道想干回老本行,賣一些寵物用品。
晚上沒事的時候,黎雪便開始畫畫,沉浸在心流中。
午夜睡不著時,寒歲年的臉卻時不時在她面前出現,每次都令她心悸。
這天黎雪和黎冰又去逛市場,黎雪抱起一個很大的菠蘿蜜,表情誇張,黎冰則蹲在一旁給她拍照。
兩個人都笑得熱烈明媚,絲毫沒有注意到逼近的危險。
黎雪拍完照放下菠蘿蜜時,忽然聽到耳邊一道清晰的男聲:「黎小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黎雪轉頭,看到了常年跟在寒歲年身邊的保鏢張斌。她渾身一顫,大喊一聲:「阿冰,快跑!」隨後死命推開張斌,瘋狂往前跑。
兩個人邊跑邊躲,不幸被人群衝散。黎雪顧不了太多,不敢回頭,一路狂奔,一直跑到買過衣服的小店裡面,胡亂拿了兩件衣服衝進試衣間。
她不敢給黎冰打電話,也不敢回酒店。好在手機、護照、銀行卡都在身上裝著。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之前一直抱著僥倖心理,想著她不過是寒歲年豢養的寵物,寵物丟了隨便找幾天,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他也不缺寵物。
誰曾想都兩個多月過去了,他竟然還在派人找她。不惜從國內追到寮國、又追來泰國。
絕對不能被他帶回去。她不知道,寒歲年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她脫下身上的碎花連衣裙,穿上剛拿進來的T恤牛仔短褲,又戴了棒球帽和墨鏡,和剛才的她判若兩人。偽裝好自己,她付了錢出來,打車徑直去了網吧。
她和黎冰申請了一個新郵箱,說好需要聯繫的時候就用郵箱自己給自己發郵件。這樣另外一個人登錄郵箱就能看到信息。
她發郵件告訴黎冰,讓他來老地方見面,暗號不變。
她自信即使郵件被人看見,也不可能被猜出來。從網吧出來,她便進了去過好幾次的那家泰式古法按摩店。她告訴前台,如果有人來找她,只要說出DDAJJ,就把人帶到她的包房。這個暗號還是黎冰起的,說是「弟弟愛姐姐」的意思。
想到黎冰,她根本無心按摩,只能心慌意亂地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待著。
然而,一切都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