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砸場子
瘦猴在庫亞西的行為堪稱是,墳頭蹦迪,骨灰拌飯,但凡任何一個信奉阿拉的子民都不可能忍。
就在他撕毀經書當草紙擦拭身上油污之時,大堂之內十幾張矮桌被同時掀翻,操持著外邦語言的大漢,嘶吼著撲了上來,群情激憤到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瘦猴。
而瘦猴也跟早有準備的一樣,掏出了一根木棍咬在了嘴裡,抱著腦袋呲溜一下鑽進了矮桌下面。
整個大廳幾十號外邦憤怒的老少爺們,桌子表示,我罩不住你。一把將桌上的經書拿走後,就直接被掀飛了。
一時間那拳腳猶如狂風暴雨般的襲來,瘦猴的身子骨哪怕是鐵打的,這群人那就是打鐵的,紛紛下的都是狠手。
也就是在瘦猴挨打的時候,三匹戰馬呼嘯地沖入了回回街,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庫亞西飯館的門口。
裡面已經打翻天了,簡直跟團戰打BOSS一樣,亂得無法形容。
直到嘭的一聲巨響,喧鬧的環境才瞬間死靜,所有外邦友人全定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因為張閒高舉過頭頂的掣電短銃將屋頂轟出了大洞,那飄落的粉塵,讓所有人都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當然最大的功勞,還有這三人一水的暗黑硬扎甲,腰間掛著明晃晃的官刀,以及張閒那塊肅州左衛三千戶所百戶的腰牌。
這是邊軍首領,對於外邦友人具有天生的血脈壓制,更別說他手持火銃。
「癩何,上膛。」張閒直接將還在冒煙的掣電短銃,丟給了一旁的癩何,他也是當著所有觀者的面,重新完成了發射的準備工作。
一旁的老鬼則是穿過人群,快步來到地上捲成一團的瘦猴旁,一臉震驚道,「猴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別人給的,老鬼叫著大人,把瘦猴攙扶著坐了起來,此刻的瘦猴已經可以叫胖大猩了。那腦袋被打得腫成了豬頭,鼻子嘴角全掛著血絲,要多慘有多慘。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這些傢伙突然發了瘋,衝上來就是一頓暴揍,你們再晚來一步,我就要被活活打死咯。」瘦猴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外夷匪幫,公然襲擊我邊軍將領,看來是要造反了。」張閒單手壓著腰間的刀柄,明明是面對著一屋子的外邦大漢,但他冰冷話語的壓迫感,已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大人!冤枉啊!」還是那個店小二沖了出來,趕緊跪在了張閒的面前,手捧古蘭經書喊冤道,「是這位大人到我庫亞西來吃飯,卻往飯中加大油不說,還公然飲酒,更是撕毀我們的經書擦身。
肅州衙門也有文書,號召漢人在我教義店鋪,尊重我方的風俗習慣,我們並非造反,惡意傷人!請大人明鑑!」
小二的口齒頗為伶俐,而那些客人也有人在後面拉扯,一下子噗通全跪在了地上,向張閒磕頭,用熟練或生疏,或他們自己的語言喊著大人饒命。
張閒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指控,邁著官步向瘦猴走去,每一步都讓他身上的扎甲嘩啦啦地作響,就像死神搖鈴一般。
他半蹲在瘦猴身前,從他懷裡掏出了兩個小瓶,一個是油瓶,倒在手上搓了搓,道,「鴨油。」
他又倒出另外一個瓶子裡的液體嘗了嘗,繼續道,「糖水。」
「怎麼可能?剛剛明明他呲牙咧嘴說好酒的!還有這經書!」小二連忙打開了手中的經書,裡面並沒有被撕毀的痕跡。
他錯愕地撿起地上被揉成一團,瘦猴用來擦身的紙團,用料顏色確實和經書一模一樣,但上面根本一個字沒有,是張白紙。
這一剎那,店小二的腦袋嗡嗡的,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也不明白這漢人的官吏,為何要如此裝唐陰他們一手。
「看來你說的那些都不存在了,那來聽聽我說的,回夷異族長期潛伏我肅州城中居心叵測,襲擊我戶所將領,恐勾結反賊馬繼業,意圖謀反,按大明律,邊軍對謀反者可先斬後奏,格殺勿論。」
張閒翻過來一張矮桌,就這麼解下了腰間的佩刀,支撐得宛如拐杖,一屁股坐在桌面之上,「你們,準備好去死了嗎?」
這一刻,廣大群眾算是聽清楚了,今天眼前的大人就是大明的閻王爺,來收他們了。
一時間所有人拼命磕頭大叫冤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平日誦經不夠虔誠,才會趕上這麼一個殺頭的罪孽。
而在人群里,又有人不自覺地摸向了腰後的牛角刀,似乎準備鋌而走險。
但張閒一點也不在意,直接大聲吆喝著,「來吧,把你們這管事的人叫出來聊聊。」
人群里一直跪地磕頭的,一個大鬍子麻溜地跑上前來,他是這家店的掌柜,用蹩腳的漢語叫著大人饒命。
不過他還算有點眼力勁,趕緊拿起錢袋子遞到張閒手裡,掂量掂量,最少也有十兩碎銀。
「明白了,你們當我是來要飯的了。」張閒冷笑的直接把錢袋子丟給一旁的癩何,「記錄在案,除了謀反,罪名多加一條,行賄,砍的時候,多砍兩刀。」
「大人!不能啊!大人!」掌柜的都哭出來了,連連磕頭到額頭上都出現了血跡,是真的怕了。
「知道怕就讓真管事的出來聊,我沒多少時間跟你們在這磨嘰。」張閒面目猙獰,已經起了殺心。
「張大人,寒冬臘月,喊打喊殺,有傷天和吧?」突然,直接二樓一間客房的大門開啟,一個坦胸露懷的大漢走了出來,他留著好笑的八字鬍,腰後掛著雙彎刀,漢語異常標準。
而伴隨他的召喚,樓下一群跪地磕頭的人群里,二十個黑衣戰士也是迅速站立了起來,那眼神里再也沒有絲毫對張閒的畏懼。
老鬼不再理會被打得遍體鱗傷的瘦猴,趕緊貼到了張閒的身旁,那柄戚家刀隨時準備出鞘飲血。
「能叫出我名號,你是我要找的管事的嗎?」張閒歪著腦袋向上看去。
「非也非也,我只是老爺的家奴而已,張大人整這麼大一出,想見的不就是我家老爺麼?有請。」雙刀男吆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