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損兵
混天成怒目而視著李自成，過去的他們也曾好到能穿一條褲子，但現在，他的悠然自得只讓混天成覺得噁心。
因為混天成的出頭，另外兩名闖將也是舉手表決，不支持李自成掌軍，甚至情願交給劉哲。大家都很清楚，劉哲不是個好東西，闖王被擒，讓他救援，很可能出現救援很成功，但人已經死了的荒誕結局。
但大家最少可以肯定一點，劉哲壞歸壞，卻絕對不會出賣闖王，和朝廷的官員暗通款曲。
「三比三？這樣不行，沒有人說了算，大軍如何是好？」黃龍擔憂道。
「龍哥，我還沒投票呢，我也算闖將吧？」李自成笑道。
「你投又如何？劉哲肯定只會選自己，大家還是四對四，我是不會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來指揮的。」混天成高舉手臂就跟焊死了一般。
「不不不，我也投劉哲一票，讓他掌軍。」李自成鬼使神差地舉起了手來，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看懵了。
「你認真的嗎？」黃龍愣住了。
「大敵當前，一切以救回舅父闖王為優先，吵吵沒有結果，還不如讓劉哲說了算。」李自成那副深明大義，亦如尋常他的人設，可這是闖軍的控制權，這種時候鬆口，就像撒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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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支持劉哲，那就先趕過去吧，穩住軍心，拿下張閒，救回闖王！」混天成一刻都不敢耽誤，迅速整合三營，加快腳步，向北而行。
張閒放的火被後來的闖軍及時撲滅，才沒有造成星火燎原。而劉哲率領的一營千騎已經到了一線，追擊的三營將士馬蹄聲滔滔不絕，向其追趕而來。
奔跑的顛簸中，麻袋裡的高迎祥算是被震醒了，他慌張地左突右瞪，終於找了個縫把腦袋從麻袋口給擠了出來，體驗了一把新生兒的感覺。
他的角度不太好，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張閒的屁股。
「你們是……」高迎祥又是回頭看了看，後方不遠處，高舉火把的一營鐵騎，就像鬣狗一般的瘋狂追趕的。
「孫子，咱們又見面了。」張閒側頭微笑打著招呼。
「是你！張閒！朝廷的鷹犬，你竟敢綁架本王！」高迎祥試圖掙脫出來，才發現雙手雙腳還被蜷縮地綁著，除了這張嘴，他也操縱不了什麼部位了。
「我敢的事情多了去了，這算個屁。」張閒侃侃而談。
嗖嗖嗖，數十支箭矢吊射而來，距離足有150步，別說還真夠准，幾發甚至貼著張閒的馬屁股落下，差點就傷到了尊貴的闖王，或者說，射箭的人就是故意的？
「他嗎的！我還在這裡！你們放個屁的箭啊？連我也想殺了嗎？」高迎祥聲嘶力竭的怒吼著，但距離太遠，根本就沒下屬聽得見。
「我特地沒把口扎太緊，就是想讓孫子你出來看看，什麼狗屁闖王，不過是擋人上位的絆腳石而已。一旦有機會啊，你的手下，一個一個都想取而代之。就你這德性，哪怕當上了皇上，也要被人攮死在後宮，提前暴斃。」
張閒不由感嘆，起義軍比朝廷還要沒有道義可言，想鎮住場子，除了腦子，還要有實力，而好巧不巧，這兩點高迎祥和李自成比都是弟弟。
「張閒，打個商量，你不是愛財嗎？放過我，我讓人給你送去闖軍一半的財寶，最少30，不，40萬兩！」高迎祥極盡收買之能事，綁架嘛，無外乎勒索，他主動認慫，總好過被自己人射死。
「聽上去不錯，換成尋常，答應你也不是不行，但今天，你的命關乎我的命，那就沒得談了。」張閒說完，不再與這孫子廢話，直接將他的腦袋給塞回了麻袋裡，將口紮緊了些。
他還在試圖掙扎，張閒啪啪兩馬鞭下去，麻袋立刻老實不再動彈了。
「一百二十步！夠了！」一馬當先的劉哲直接拿起兩米大弓，突然一下跳起，站在馬背之上，猶如雜技演員一般，拉滿弓弦向天放箭。
足有四尺長巨型箭矢在空中呼嘯划過，消失在了夜幕里。再次出現時，嗖的一下將最末尾一名尖刀旗的肩膀釘穿，直接將其帶落馬下。
「六子？！」孔武回身呼喊著，想救人。
「快走！不能停下！」六子半身是血的怒吼著，尖刀旗以完成任務為使命，不計生死，這是原則。
六子是跟孔武一起從肅北墳場出來的閒人營戰士，但即便如此，也不容誰壞了規矩。
「保重！」孔武那本要勒緊的韁繩不由放鬆，只能回過頭去，不再看兄弟的下場。
六子的腿摔斷了，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靠著樹幹扯斷了肩頭的箭矢，面向衝來的鐵騎怒吼道，「來啊！反賊們！」
「砍了他。」劉哲跳坐回馬背之上，四名手下痛打落水狗，快馬加鞭圍了上去，都想拿下首殺。
但他們並沒算到了，六子突然丟下了手中的鋼刀，掏出了兩枚震天雷。
轟隆兩聲巨響，衝擊波將其身後的樹幹都給炸斷，四人四馬皆被掀飛，震天雷中的鋼珠像子彈一般噴射而出，其中三人瞬間死亡，還有一個摔倒在地半死不活的慘叫著。
「廢物。」劉哲根本不管受傷的玩意，直接駕馬從其身上踩了過去，送了他一程。
終於，在奔襲快二刻時後，張閒率領的11位兄弟從密林之中沖了出來，遠遠望去，生死關的埡口就在不過3里地外。
廣袤的平原就是戰馬的領域，張閒眾人身下的馬兒全數加力，向著生死關衝去。
天空中的陰雲被風吹散，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之上，宛如在給諸位加油助興。可他們剛剛出來不過百餘步，劉哲率領的一營鐵騎也是如影隨形，那綿延展開的包圍網足有一里開外，衝殺聲不絕於耳，向著張閒呼嘯而來。
「頭兒！快到啦！」癩何興奮地呼喊著。
「終於回來了，該讓這群傻缺見識見識，什麼叫熱兵器的塹壕戰了。」張閒微微回眸，眼中滿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