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一起闖大明

  當取下右將軍的頭盔時，紅白之物散落一地，臉雖然完整，但後腦勺已經被跳彈打成了漿糊。

  頭盔在這種時候變成了跳跳板，擋著彈丸來回彈射，都沒辦法留下一具全屍。

  眾多闖將與劉哲圍在了那右將軍的屍體前沉默不語，一旁的私衛則在瑟瑟發抖。2里地外，火銃殺人……這不是奇蹟，簡直就是鬼故事。

  這種距離人還不如米粒大，張閒卻能一銃爆頭，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甚至都不用進萬軍叢中，怎麼打？

  「去年屋頂上，張閒一槍打爆闖王屋檐的燈籠，那時候就覺得他是難得一見的火銃手……搞了半天，他還藏著呢。」黃龍後脖頸都是冷汗，這種怪物，終結了武將帶頭衝鋒歷史，因為誰還敢走在前面，那就是送頭衝鋒了。

  「他必須死，這樣的傢伙要是活著，以後必將寢食難安。」劉哲還是頭腦清醒著，張閒擁有2里地外殺人的恐怖技能，還能無視十二萬大軍綁走闖王。

  就算今天他們全撤了，以後劉哲每一個夜裡都將做噩夢，只要騎在馬上就會感覺隨時會被殺。這樣緊張下去，遲早會被嚇成蛇精病的。

  「不能再用添油戰術了，如此消耗下去，多少人都不夠他們殺。」混天成堅定道，「我調撥一千人給你。」

  有了混天成開口，其他的闖將也感覺到了危機，紛紛慷慨解囊，甚至連李自成都隨份子似的選了1000新兵，交給劉哲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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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他自己一營的萬餘，頃刻間，劉哲又擁有了一支可調度兩萬兵卒的部隊出來。

  混天成收到過李自成的警告，但為了闖軍他還是甘願聽命於劉哲，並且出謀劃策。

  首先，他們調撥了兩千騎兵，沿著山谷向兩側奔襲，尋找地勢較為平整之地，爬上山崖，穿行到生死關的頂端，由上至下發動突襲，勝率拉滿。但這種行動必須夠遠，避免他們提前發現危險後撤，用時最少也要2個時辰。

  另外，炮兵與弓箭手必須推進到關口前，發動進攻，他們才是擊殺閒人營的關鍵。後勤輜重隊將板車推過來進行改造，變成大型盾牌，身後掩護更多的兄弟推進，隊伍要相互分散開減少被集火的可能。

  督戰隊也必須跟上面對重火力，兵卒難免怯戰，想逃跑那是人體的生理反應。但每一個死掉的人，都將成為後面兄弟的墊腳石，若退了，就將是白死了。

  火炮隊與弓箭手，依舊從關口兩側的視野盲區推進到攻擊範圍，再挑選隊伍中的殘兵，老兵，有肉身淌雷區，炸出一片安全帶，讓火炮與弓箭手從側翼殺出，用瞬發火力壓制對面的火銃與火炮。

  這些計謀來源於混天成對戰場環境的分析，雖然傷亡在所難免，但確實是應對閒人營目前看來最靠譜的戰法。

  闖王大營里，眾多闖將齊聚一堂，聽著混天成的部署，鮮少有發言者。

  「天成，這一仗打下來，會死多少人？」劉哲難得對兄弟的稱呼如此親近。

  「不會少，前面的人死了，拖到一旁，後面的兄弟跟上，用犧牲消耗他們的彈藥，吸引火力，來掩護火炮隊與弓箭手的遞進。再用他們牽制住閒人營，掩護崖間真正殺招的兄弟靠近，保守點算，會死最少三四千人。」

  混天成那是相當保守，剛才那分散的毛毛蟲小隊推進，已經交代了500餘人，外加上初次遭遇兩輪炮擊，被幹掉了200來號騎兵。

  闖軍連張閒的陣地前百步都還沒推進到，已經死了快1000口子。闖軍自成立至今，打過不少敗仗，堪稱越挫越勇，可卻從來沒有死傷如此恐怖的戰鬥比，閒人營除了開頭綁架時死了一個六子，現在全員完好，太他嗎恐怖了。

  「天成，我信得過你，這一輪進攻的指揮權我交給你，若此戰功成，我封你為副闖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劉哲看似大方，但言語中已然判斷，老闖王就是個死物了。

  「我對地位權勢沒有興趣，我只是想把闖王給救回來而已。」混天成加入闖軍前差點餓死街頭，是高迎祥救了他的性命，指揮這場戰鬥，那是報恩，不是獻媚。

  只可惜，劉哲不是這般想的，在前線的火炮隊與弓箭手裡，幾乎全是他的兵馬，他們才不會遵守規則，避免攻擊闖王，到那時，炮炮先轟高迎祥，劉哲的闖王之位註定坐得穩噹噹。

  無謂的衝鋒戰停止了，闖軍要等候繞行的部隊先行就位，雙方陷入死靜。不，閒人營動了！只見塹壕之中，三十多名步兵背著大包小包分兩側沖了出來，他們迅速湧向發生過爆炸的空地，當著闖軍的面開始埋雷。

  那動作嫻熟的猶如老農民種地插秧一般，用最快的速度填補著雷區的消耗。最氣人的是，明明就是當面埋雷，但為了大決戰，闖軍也不能貿然對這些跑出來的閒人營戰士做些什麼。

  因為等他們靠近些，他們能迅速回到塹壕，若使用騎兵加快追擊速度，在他們的身邊還有兄弟端著虎蹲炮在等著，一不小心就又變成了送人頭。

  張閒更是走下了狙擊台，走到生死關谷口，懷抱閒式狙擊步，為兄弟們護航，不管誰領軍衝鋒，那右將軍的下場就會浮現在他們的腦海中。

  「他們被打怕了麼？」癩何站在張閒的身後，不敢相信，兄弟們居然真用區區200人守住了這個谷口。

  「不是怕，是在琢磨怎麼弄死我們。人數的優勢沒有辦法靠火力完全填補，惡戰就在後面。」張閒已有心理準備。

  「惡戰就惡戰，跟著頭兒在一起，什麼戰都不怕。」癩何也是做好了陪葬的準備。

  「不用那麼悲觀，想弄死我們，他們要付出的代價怎麼著也要上百倍了。這一戰之後，我們就離開陝西，再也不跟孫傳庭那孫子打交道。」張閒的目的性非常明確。

  「沒事，頭兒說去哪就去哪，咱們一起闖大明。」癩何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