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他要排隊
終於泡上了，兄弟們在校場被圈禁那麼久，大年三十也只是用點熱水擦了擦身子而已。現在卻能泡上溫泉浴，歡聲笑語從入住山莊開始就沒消停過。
只可惜也因為是過年期間，搓澡師父都已放假，做飯的廚子也是莊主臨時從鎮裡薅過來的，大傢伙也就湊合著消遣了。
這群官爺和其他過道的兵卒不同，雖然鬧騰，但講規矩，吃喝用度都會給錢，莊主不敢賺，都是用成本價去報，官爺們也沒還價，照數給了。
很明顯，他們並不窮，每個人手上都有營補與過節費，就大頭兵而言，他們已經超過7成的大明兵士。
至於張閒，莊主開了一間後山山澗的頂級廂房，自帶後院獨立溫泉浴池的奢靡客房，莊主還免費送了一堆水果當點心，算是細緻入微了。
難得有這種天然溫泉泡，張閒也是靠在池邊好生享受起來。
山澗雪景，蒸汽縈繞，偶聞鳥獸聲，亂世之中少有的幾分清靜與安寧。說真的，這山莊很舒服，有一種讓人直接買下來，就此避世遠離紛爭的衝動。
只可惜張閒來自未來，而未來的神州大地，根本就沒有一處可躲避建奴統治的地界，留髮不留頭的奴役政策只有道士和尚可以倖免，世風日下，不戰即死，沒有退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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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閒享受沐浴之時，後院的房門被拉開，全身上下僅僅裹著一條素紗的女子走了進來。
最擅潛行的阿依古麗也不潛了，面若桃花地走到水池邊，輕輕下到池子裡，激起些許漣漪。
「你還真是賊心不死啊，我不是鎖門了嗎？」張閒遺憾嘆息。
「你懂奴家的，只是鎖門，不安排侍衛，那跟你邀請奴家來有何區別？我讀懂了恩公意思哦。」阿依古麗輕輕彈了些水花到張閒臉上，猶如嬉戲，連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
「我救阿依琳是日行一善，你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張閒不想變成一種交易。
「救阿依琳奴家感恩，可想伺候恩公乃奴家本願，昔日在京師，您的身邊日夜有探子跟隨屬實不便，後來您的夫人也趕到了，奴家自不會給您惹事。
但現在，這山中幽靜，四下無人，良辰美景，也該讓奴家來與恩公切磋切磋！」阿依古麗說罷，將一頭紅髮解開，自由地披了下來，順著水池如魚兒一般劃拉著游到了張閒的面前。
可沒等阿依古麗使出渾身解數，張閒的手自然地從水中，抽出了那柄三棱軍刺，頂住阿依古麗的咽喉，讓兩個光溜溜的身體，保持出了足夠安全的距離。
「恩公調皮了，奴家說切磋，可不是切磋武藝。」阿依古麗就這麼被架在了水池中央，進退兩難。
「阿依古麗，我這人很簡單，你幫我，我幫你，你不幫我，我也可以幫你，但我幫了你，你若還想害我，就真的會死了。說，溫體仁給了你什麼好處？」溫泉熾熱，但張閒的冰冷似周遭的積雪。
「你如何看出來的？」阿依古麗沒有否認什麼，平靜問道。
「溫體仁又不是我爹，幹嘛我開口要人，他就這麼給我了？若不是想拿捏於你，也不可能給我這個順水人情。
而你也曾經說過，救出了阿妹只想找個僻靜的地界不問世事，混吃等死。現在卻非要跟著我東奔西走，不合常理。」張閒能活到今天，就因為他懷疑一切。
「張閒，我從未想過害你，今日之後，我想把身子給你就道別的。」阿依古麗輕聲嘆息著。
「你說我信不信？」張閒就沒放下過手中的三棱軍刺。
「溫體仁確實先找到了我，他答應放了阿依琳，但要求我先去求你幫忙，才放人，他讓我待在你的身邊，收集關於你的一切情報，然後送回給他。」阿依古麗坦白了。
「你有什麼好處？」
「作為交換，他不會追殺我與阿依琳，讓我們在大明自由生活。否則，我和妹妹會出現在大明的通緝錄中，以後在大明將永無寧日，直到死為止。」
阿依古麗絕非危言聳聽，作為大明首輔，溫體仁要辦成這種事情實在太簡單了。
「既然要被追殺，為何還是不執行？」張閒不覺得這是一個好選擇。
「我又不傻，賣你？我和我的妹妹將毫無生存可能，但被溫體仁記恨，只要躲避進城鎮，我們或許還可以活。」阿依古麗太了解張閒，出賣他的目前為止，沒有倖存者。
「我如何信你？」張閒質問著。
「我願意說，因為無心害你，殺了我，你就沒麻煩了。只求你一件事，照顧好我妹妹，讓她活就行。」阿依古麗輕輕閉上眼睛，腳下發力直接往張閒的軍刺撞去，甘心赴死。
張閒的反應比她快，手中軍刺一個迴轉，避開了致命一擊，順帶撤到了水池一旁，讓阿依古麗撲通一下栽倒在了水池中，激盪起大片的漣漪。
「為何留手？」阿依古麗濕漉漉地從池水昂起頭來，不解道。
「殺了你我沒好處，還要多一個人照顧，虧本的買賣，不做。」張閒條理清晰。
「可你不殺，往後我也是逃亡生涯，說真的，累了，不想如此活。」阿依古麗或許早就想死了。
「活著不是想不想，而是能不能。既然能，為何要死？以後你跟著我。」張閒終於收起了手中的三棱軍刺。
「你知道我身份，還願留下我？」阿依古麗都驚呆了。
「把你趕走了，保不齊溫老狗又會派誰來盯梢，與其如此，還不如你來，至少看著順眼些。
往後你給老狗通報的消息讓我來準備，他想知道啥我親自編。」張閒壞笑著，偷窺狂估摸也想不到，自己看到的，都是人工生成。
若操縱得當，這老小子完全可以去做許多，張閒希望他去做的事情。
「這樣好嗎？如果被溫老狗識破，恐他會狗急跳牆來對付於你。」阿依古麗還是擔心道。
「想對付我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排隊。」張閒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