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救這天下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群毆。100名閒人營的戰士打500山賊響馬,看上去閒人營占盡劣勢。
但閒人營接受的訓練,讓他們迅速以兩人為組,相互照應撲向賊群,並且相互之間協同,避免這群響馬散開,誰試圖繞後,從隊伍之間穿插,他們都會優先報以老拳將其放倒在地。
結果就是,對面雖然人多,但都擁擠在一團,後面的兄弟出不來,前面的兄弟打不過。
混戰之中,閒人營的弟兄全部踏著左右騰挪晃動的蝴蝶步,舉起雙拳護住面門,一有機會就是左勾拳配右勾拳,一套組合技專攻咽喉,下巴,心窩,太陽穴,一切能一招制敵的要害部位。
混戰打成了一邊倒的局面,閒人營的戰士挨上多少拳,都能佝僂著身子,保持腳下移動,一拳一拳地打回去。而這些響馬往往挨上一下,就是倒地昏厥,口吐白沫,根本沒有一戰之姿。
看著眼前的畫面,新加入河間衛的薛磊,興和,還有他們的部卒,皆想起了昔日被鐵拳支配的恐懼。
沒錯,加入河間衛,第一頓必是好酒好肉,第二頓就是閒人營如雨點般的拳頭,就這樣的無差別肉搏。
張閒讓自己的兵,用實打實的近身格鬥,告訴了這些新人,他們絕不僅僅是憑藉堅甲利刃才所向披靡,哪怕一無所有,哪怕只有這一具肉體,他們也能相互協同,對抗數倍於己的混戰。
數百人的大戰打了足足兩刻時,這群響馬品相還不錯,哪怕被打得鼻青臉腫也恪守著肉搏的規則,沒有去摸地上的兵刃,或許是怕,或許是聽命,不管哪一種都讓張閒看見了可用的資質。
而500人里也不全是草包,至少有十幾個傢伙,居然能跟閒人營的拳頭圍殺陣打得有來有回。
特別是他們的幫主,鄭琛,身高六尺,標準的脂包肌的肉體,手上功夫不差,不光能一個人扛住,兩組四人閒人營拳手的襲擊,挨了七八拳依然可以繼續還擊。
最後,還是癩何親自上去出手,才打了一個五五開的局面,不過兩人打著打著,身邊已經沒有幾個能站著的傢伙了,響馬幫的敗已經不言而喻。
「喂,還打嗎?再往後,我只能下死手才能放倒你了。」癩何揮手擦去了嘴角殘留的血跡,剛才自己也挨了兩坨子,這傢伙的拳真夠重,感覺後槽牙都被打鬆動了。
「我還行,你快累死了嗎?認輸不就好了。」鄭琛就像開了血戰的狂戰士,全身的皮膚都發紅了,依舊戰意盎然。
「癩何,讓我來吧。」脫去了全身的甲冑,張閒默默走上前來。
「恩公,那傢伙是二十年的練家子,一拳能打死馬,要不讓我來,免得髒了你的衣。」阿依古麗主動請纓,昔日她與鄭琛的徹夜暢談早,就把其摸了一個低調。
「阿依姑娘,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你如此對我?」鄭琛感覺心疼多過肉疼。
「傻大個,我待你不薄,可是為你選了一條撥亂反正的正道,不然你下半輩子只能當個臭土匪,連回去祭祖都不敢啊。」阿依古麗梨渦淺笑著。
「還是我自己來吧,不動手,他不會服氣的。」看著張閒開始扭動脖子,活動臂膀,孔武不由向後捎了捎,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自己。當初自己也是被張閒好生收拾了一頓,才徹底服了眼前的頭兒。
似乎桀驁不馴之輩,不吃上這麼一頓苦頭,就不可能甘心為他所用。
「打死你,你的兄弟會不會把我們全殺了?」鄭琛把規矩立在前頭。
「不會,打死我純屬我菜,是我活該,至於你,躺下了可要說話算數,日後若有二心,我會親手把你埋了。」張閒也把醜話說在前頭。
「來吧!百鍊拳!」鄭琛一個渾身抖擻,踏著標準的馬步,向前走來,下盤支撐,猶如馬車推進。
張閒原地輕輕跳動了兩下,落地的瞬間甩開膀子埋頭沖了上去。
閒人營所有拳擊的閃避術,都是跟張閒學的,但唯有此刻,看到張閒親自動手,才能知道什麼叫東施效顰。
百鍊拳來明代洪武大帝軍訓時,發明的一種軍體拳,包括拳腳、劍、刀、槍、戈、弓、棍棒、身法,共八項。
其拳法講求只攻不守,以傷換傷,悍不畏死而聞名。
只可惜,與張閒換傷?
在鄭琛出拳的瞬間,張閒已甩動著腦袋貼著他臂膀閃避而過,再一步踏著其膝蓋飛到半空,繞過了他的肩頭來到他身後,一個裸絞迅速形成。
感受到要被勒脖的鄭琛也是狠,直接後仰跳起,一個千斤墜要將張閒活活撞死。
張閒卻是保持勒脖的動作,雙腳踏著其脊樑,身體與之打平,同時落在了大地之上。
鄭琛被撞得不由舌頭一腥,咳出一口老血。
沒等他從撞擊中緩過勁來,張閒甚至側移到了身側,收緊了裸絞的雙手,一手勒住脖子,一手頂著他碩大的腦袋向前壓,擠壓出喉嚨中最後一絲的空氣。
鄭琛都這樣了居然還想反抗,脖子上的肌肉繃得通紅,但掙扎卻是變得越來越沒力氣,支撐了大概1分半鐘這才陷入了昏厥。
不得不說,這傢伙的體格是真的壯,都能跟肉山有的一拼,只不過肥肉更少一些,動作更靈活一些而已。
當鄭琛再醒過來時,已經躺在了前往河間衛的馬車上,他試圖坐起來,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被麻繩捆死,就跟粽子似的。
「醒了嗎?要不你再睡一下,還有半個時辰就能回衛所了。」張閒騎馬跟在一旁。
「狗官,你拳頭硬,我認,但我鄭琛發過誓,不會給朝廷的狗官當差,你殺了我吧。」鄭琛一心求死。
「你只是不給狗官當差,我又不是狗官。」張閒自然笑了笑。
「朝廷的官都是狗官,過去我見多了,他們都是跟士紳勾結的畜生,多少鄉里鄉親,都被官紳欺負慘了,我才會揭竿而起去當響馬。」鄭琛說的就是當下的普遍情況。
「沒關係,若我也是這種狗官,你大可再揭竿而起一次,如果我不是,為我所用,練出個模樣來,咱們試試,救這天下。」張閒大方邀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