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宋紅梅的羨慕嫉妒恨


  第二天。

  打定主意的宋紅梅,偷偷摸摸地來到了村西頭的知青點。

  這個時候,大伙兒要麼在打石料,要麼在忙農活,要麼在寧青山家新房那邊幫工,知青點冷清得很。

  徐志遠正光著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搖著大蒲扇,嘴裡哼哼唧唧地抱怨著天熱、飯難吃。

  前陣子他見寧青山又是打野豬又是當連長,心裡很是嫉妒,而且有些後悔把宋紅梅給甩了。

  這幾天則在愁著怎麼熬到年底回城呢。

  「徐知青……」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喊聲。

  徐志遠一翻身坐起來,探頭一看,見是宋紅梅,心裡有些驚喜。

  

  但面上還是裝作一臉不耐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來幹啥?不是跟你說了咱倆斷了嗎?趕緊滾!」

  宋紅梅咬了咬嘴唇,一狠心鑽進了屋,反手把門插上。

  「徐志遠,你幫我個忙,只要這事兒成了,以後我絕不來煩你!」

  「幫啥忙?老子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沒空搭理你那些破事。」徐志遠斜著眼,滿臉不耐煩。

  宋紅梅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要寧青山娶我!」

  「哈?!」徐志遠一陣錯愕,「寧青山娶你,說啥夢話呢,還沒睡醒吧!」

  「人家要娶的是溫以寧,關你什麼事!」

  徐志遠突然恍然。

  「哦,我明白了,你現在後悔了!」

  「後悔了,你去找寧青山啊,找我幹啥!趕緊滾!」

  徐志遠越想越氣,自己差點撿了宋紅梅這個破鞋。

  當初還想自己帶她回城,做夢呢!

  「徐志遠,你先聽我說完,我有一個計劃!」

  宋紅梅把自己想了一個晚上的計劃和盤托出。

  「寧青山這幾天他家裡蓋新房子,肯定高興,你去弄點烈酒找個藉口把他灌醉。等他爛醉如泥的時候,我想辦法跟他睡到一個被窩去……」

  宋紅梅頓了頓,接著說:「到時候,你就假裝剛好撞見,一口咬定是寧青山對我耍流氓、強姦了我!」

  「他犯了流氓罪可是要吃槍子兒的!你就嚇唬他,說要去公社告他。」

  「這時候我再出來裝好人替他求情,只要他答應娶我,咱們就把這事兒爛在肚子裡!」

  「他寧青山再有能耐,也不敢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他為了保命,不娶我也得娶!」

  聽完這番話,徐志遠倒吸了一口涼氣,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宋紅梅。

  「日你仙人板板的!宋紅梅,你他娘的瘋了吧?」

  徐志遠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那寧青山現在是什麼人?民兵連長!連公安特派員都誇他!還有縣裡的大人物給他撐腰,你讓我去算計他?老子可不想這麼早去見閻王爺!」

  「徐志遠,求你幫我一次,我一定要寧青山娶我!」宋紅梅看下徐志遠滿臉懇求之色。

  徐志遠冷笑一聲:「我憑啥幫你?這事兒要是敗露了,那是誣陷、是訛詐!」

  「我圖啥?什麼好處都沒有,惹一身腥,我才不干呢!」

  「有好處!」宋紅梅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徐志遠的胳膊,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瘋狂。

  「只要你肯幫我……」

  宋紅梅咬著牙,臉色漲得通紅,聲音細得像蚊子,但說出來的話,卻炸裂至極。

  「到時候寧青山喝醉了,人事不省……那……那事兒,你來辦。」

  「我把第一次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你,完事兒後,咱們就賴在寧青山頭上,誣陷是他幹的!」

  「啥?!」

  徐志遠腦子裡嗡的一聲,一雙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他平時滿肚子男盜女娼,也就是嘴上花花,哪聽過這麼刺激的。

  他上下打量著宋紅梅。

  平心而論,宋紅梅雖然比不上溫以寧漂亮,但在清溪生產隊這幫村姑里,也算得上是水靈的,身段發育得也挺豐滿,徐志遠早就眼饞過了,不然之前也不會跟宋紅梅勾搭在一起。

  只是直到上次甩了宋紅梅之前,他都一直沒弄上手。

  「你……你說的當真?」徐志遠喉結滾了滾,咽了一下口水,眼淚露出貪婪之色。

  「真的!」宋紅梅點點頭。

  徐志遠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肯讓我先要了你?」

  「我宋紅梅說話算話!」宋紅梅眼裡透著一股瘋狂的狠勁,「只要你能把寧青山灌醉,隨便你怎麼折騰!」

  「我只要寧青山這個人,我只要他娶我,我只要能當上那紅磚大瓦房的女主人!」

  徐志遠腦海里天人交戰了一番。

  一邊是對寧青山的忌憚,一邊是宋紅梅這主動送上門的誘惑。

  想到寧青山平時那副高高在上、被全村人追捧的模樣,徐志遠心裡也早就憋著一股子嫉妒的邪火。

  「行!所謂富貴險中求!」徐志遠一咬牙,眼裡閃過一絲淫邪,「這事兒老子幹了!你回去等信兒吧!」

  「對了,你得給我弄瓶好酒來!」

  ……

  第二天傍晚,收工的銅鑼聲剛敲響。

  寧青山正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他今天下午去盯著打石料了。

  此刻下工了,準備去新房那邊看看進度。

  剛走到半道上,路旁突然閃出個人影,滿臉堆著諂媚的笑迎了上來。

  「哎喲,青山兄弟,忙完了?」

  寧青山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一眼來人。

  是那個下鄉知青徐志遠,與宋紅梅勾搭在一起的。

  「有事?」寧青山語氣平淡,沒有半點熱絡。

  徐志遠搓了搓手,從掏出一瓶沒開封的地瓜燒,還有一包油紙包著的熟花生米,賠著笑臉說道:「青山兄弟,以前是我這人嘴欠,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這不,今晚我特意備了點薄酒,想請你去我那屋坐坐,一來給你賠個不是,二來……二來是想跟你請教請教這山里打獵的本事,我也好山上打頭野豬,為生產隊做做貢獻。」

  「不知青山兄弟肯不肯賞個臉,給我個賠罪的機會?」

  寧青山看著徐志遠那副諂媚到近乎搖尾巴的嘴臉,心裡頓時警覺起來。

  這小子平時仗著是個城裡來的知青,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鼻孔看人。

  今天突然像孫子一樣湊上來,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不過,寧青山倒是想看看,這孫子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這次不答應,指不定下次又想出什麼鬼主意來!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寧青山豈會怕!

  「行啊。」寧青山笑著點點頭:「走吧,去你那坐坐。」

  徐志遠見寧青山答應下來,心中一陣狂喜,趕緊在前面引路。

  到了知青點的屋裡,煤油燈昏黃的火苗跳動著,照著那張破舊的八仙桌。

  徐志遠迫不及待地把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一小把炒得焦黃的花生米,接著打開那瓶四十多度的地瓜燒。

  這酒還是宋紅梅從他爹那偷來的。

  徐志遠滿臉堆笑,拿過兩個缺了口的酒杯。

  給寧青山那杯子倒得滿滿當當,酒液都快溢出來了,給自己那杯子,卻只倒了可憐巴巴的半杯。

  「青山兄弟,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嘴上沒個把門的!這杯酒,我給你賠罪,我幹了,你也得干啊!」

  徐志遠舉起半杯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辣得齜牙咧嘴,臉頓時皺成了一朵老菊花。

  寧青山眼底閃過一絲冷笑,算是看明白了一點,這狗日的想灌醉自己!

  可徐志遠哪知道,寧青山前世當兵,經常和領導喝酒,酒量練出來了。

  寧青山的酒量那不是一般的好,在部隊裡那可是號稱「千杯不醉」的海量。

  就這區區四十度的地瓜燒,跟喝水也差不了多少。

  「好說。」

  寧青山不動聲色,端起那滿滿一杯酒,喉結一滾,跟喝涼水似的,一口悶了個底朝天,面不改色心不跳。

  徐志遠看呆了,咽了口唾沫,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倒酒。

  接下來的一個多鐘頭,徐志遠絞盡腦汁,找了各種狗屁不通的理由拼命敬酒。

  可幾輪下來,寧青山依舊穩如泰山,連臉色都沒紅一下。

  反倒是徐志遠自己,眼睛已經快拔不開縫了,說話也大舌頭起來。

  「青……青山兄弟……你咋、咋還不醉啊?」徐志遠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看人都有了重影。

  寧青山心裡門清,自己要是再不「醉」,這戲就唱不下去了,怎麼揪出對方的狐狸尾巴?

  想到這,寧青山突然身子一晃,大著舌頭嘟囔道:「這……這酒後勁兒不小啊,我……我不行了,頭暈……」

  話音未落,他撲通一聲,腦袋重重磕在木桌上,裝模作樣地打起了粗重的呼嚕,醉倒過去。

  「青山?寧青山?」

  徐志遠伸手用力推了推寧青山的肩膀,見他醉得像死豬一樣毫無反應,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媽的,真特娘的能喝,可算放倒了!」徐志遠一拍大腿,狂喜出聲。

  就在這時,知青點裡屋那扇破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劣質雪花膏的味道飄了出來。

  寧青山趴在桌上,胳膊擋著臉,偷偷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借著昏暗的燈光掃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寧青山心裡猛地一沉,旋即又是冷笑。

  居然是宋紅梅!

  這一男一女兩個破爛貨,居然又勾搭到一塊兒了!

  宋紅梅大半夜躲在屋裡,徐志遠還費盡心機把自己灌醉,這要是沒憋著壞水,狗都不信!

  「可算醉了!」宋紅梅快步走出來,看著爛醉如泥的寧青山,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急切地去推徐志遠。

  「還愣著幹啥!趕緊把他扛到裡屋床上去啊!」

  徐志遠這會兒借著酒勁,被宋紅梅身上那股香味一撩撥,一雙眼睛早就粘在她豐滿的胸脯上拔不出來了。

  他一把抓住宋紅梅的手,呼吸粗重,眼底滿是淫邪:「急啥!那事兒等會兒再辦。你可是答應我的,這小子的事兒我幫你弄,你先讓我舒服了再說!」

  「你瘋了!」宋紅梅嚇了一跳,壓低嗓門急道,「他萬一醒了咋辦?得先把他衣服脫了弄到床上去,偽造好他對我耍流氓的現場再辦啊!」

  「醒個屁!喝了快兩斤地瓜燒,雷打都不醒!」徐志遠不耐煩地啐了一口,色急地摟住宋紅梅的腰,狠揉了一把,「再說了,把他弄床上去,老子這活兒還咋干?難道讓他躺邊上看著咱們倆幹仗?老子可沒這癖好!」

  「哎呀,你輕點……」宋紅梅被他捏得生疼,但也知道現在只能依著這個小人,咬了咬牙妥協道,「那你快點,咱們進裡屋辦……辦完了就趕緊出來把他抬進去偽造現場。」

  「明天一早我一喊人,你從外面衝進來!」

  「到時候,你說要告寧青山,我就求情,說只要寧青山娶我,我就不告他。」

  「行行,我都答應你,我們趕緊先進去辦事!」

  徐志遠急不可耐的說道。

  宋紅梅臉上閃過厭惡之色,但事情都到了如今的地步,她反悔也沒用了。

  而且今天過來,寧青山就要娶自己了。

  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嘿嘿,紅梅,你這水靈的身段我可是饞了好久了,今天非得讓你見識見識城裡爺們的厲害!」

  徐志遠急不可耐地攔腰抱起宋紅梅,火急火燎地一腳踹開裡屋的門,抱著人鑽了進去,砰的一聲,又反手把門關上了。

  緊接著,裡屋就傳來了木板床嘎吱嘎吱的搖晃聲,以及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

  就在裡屋門關上的那一剎那。

  外屋八仙桌上,原本爛醉如泥的寧青山,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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