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型社死現場


  原本爛醉如泥的寧青山,猛地睜開眼睛。

  他緩緩直起身子,一雙眸子裡哪還有半分醉意?

  深邃的眼眸里,散發著冰冷的寒芒。

  「好一對狗男女,敢算計到老子頭上來……」

  

  寧青山現在全明白了。

  「想栽贓陷害,給我扣一頂流氓罪的帽子,逼我娶你這個破鞋!」

  寧青山一臉冷笑。

  「上一個栽贓陷害我的人,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這時,裡頭傳來了宋紅梅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到底行不行啊!磨嘰半天了,這都軟趴趴的跟條死泥鰍一樣!趕緊的,等會兒酒勁過去他醒了咋辦!」

  接著是徐志遠氣喘如牛、又慌又急的聲音:「別、別催啊!我平時不這樣的,今天肯定是喝多了地瓜燒,加上天兒太熱……你別催,弄弄……弄弄就起來了!你趕緊給我揉揉!」

  「揉個屁!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真是廢物!」宋紅梅又急又氣。

  寧青山面色古怪,在門外聽得差點笑出聲來。

  鬧了半天,這個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自詡城裡人的徐知青,居然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的軟腳蝦!

  「連這活兒都干不利索,還學人家設局套人。」寧青山心裡想著。

  寧青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對付這對狗男女,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

  對方都把坑挖好了,不利用起來怪可惜的。

  不過掉進坑裡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對狗男女。

  寧青山不再耽擱,悄無聲息地推開知青點外屋的後窗,縱身一躍,翻了出去。

  這事兒他不能自己出面去揭穿,因為不好解釋自己怎麼發現的。

  他要置身事外,不能讓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寧青山趁著夜色,一路小跑,直奔村西頭李玥娥的家。

  到了李寡婦家牆根下,寧青山輕輕叩了叩木格子窗。

  沒一會兒,裡頭傳來李玥娥警惕的聲音:「誰?」

  「嫂子,是我,寧青山。」

  聽見熟悉的聲音,確定是寧青山,李玥娥鬆了口氣。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半,李玥娥走了出來,看見寧青山,有些疑惑問:「青山,這大半夜的,出啥事了?」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半,李玥娥走了出來。

  她顯然是被從睡夢中驚醒的,只匆忙披了件薄褂子,扣子胡亂系錯了位,領口大敞著,露出一片白雪肌膚,下方的風光若隱若現,她自己渾然不覺。

  李玥娥看見寧青山,有些疑惑問:"青山,這大半夜的,出啥事了?"

  「嫂子,我遇著點麻煩,有人要給我下套,現在得請你幫個忙。」

  寧青山也不廢話,三言兩語把徐志遠和宋紅梅在知青點裡的苟且勾當說了一遍,隨後交代道:「你現在趕緊去敲宋天志的門,再去把大隊長趙德厚喊起來。」

  「你就說,你起夜解手,看見宋紅梅和徐志遠拉拉扯扯鑽進知青點的裡屋,還把門反鎖了。你一個婦道人家不敢管,但又怕宋紅梅吃虧,所以趕緊來報信。」

  李玥娥一聽這對狗男女居然想出這麼歹毒的計策來害寧青山,氣得臉色煞白。

  寧青山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這倆黑心肝的畜生!青山你放心,這事兒嫂子保准給你辦妥,我這就去喊人!」

  李玥娥一咬牙,轉身進屋穿好衣服和鞋子,風風火火就往外跑。

  寧青山看著李玥娥沒入夜色的背影,嘴角一挑,繞了個大圈,悄悄回了自己家,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衣服,就等著看好戲。

  ……

  「老宋!宋天志!快開門!不得了啦!」李玥娥把宋家的大門拍得山響。

  宋天志披著褂子罵罵咧咧地出來:「嚎喪呢大半夜的!誰啊!」

  「老宋,你家紅梅被那個姓徐的知青拉進知青點屋裡頭去了!大半夜孤男寡女還插了門,你趕緊去看看吧,晚了你閨女清白就毀啦!」

  「啥?!」宋天志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可能,我家紅梅一直呆在屋裡頭。」

  宋天志以為宋紅梅還在家裡,根本不知道她已經偷溜出去了。

  宋天志趕忙去宋紅梅屋裡查看,一腳踹開房門。

  裡面空空如也,哪有宋紅梅的身影。

  宋天志眼珠子瞬間紅了,回身抽起牆角的一根粗扁擔,怒吼一聲:「徐志遠你個王八犢子,敢動我閨女,老子劈了你!」

  這年頭,未婚男女半夜鑽一個屋,那是要被定性為「亂搞男女關係」的!就算沒發生什麼,作風問題也是能要人命的!

  李玥娥又去把大隊長趙德厚喊來了,趙德厚還叫了幾個民兵一起。

  村里人本來就覺淺,一聽亂搞男女關係,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提著煤油燈,舉著松明子火把,浩浩蕩蕩地就往村西頭沖。

  寧青山這時候也混進了看熱鬧的人群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大伙兒這是幹啥去啊?抓階級敵人呢?」

  「抓啥階級敵人,抓破鞋呢!快走快走,去晚了趕不上熱乎的了!」王大柱在一旁興奮地回道。

  一大群人如同潮水般涌到了知青點門前。

  「踹門!」趙德厚沉著臉,一聲令下。

  宋天志首當其衝,心裡憋著一股子怒火,飛起一腳踹在木門上。

  砰一聲巨響,外屋的門直接報廢。

  一群人舉著手電筒衝進外屋,本以為會看見什麼,結果八仙桌上空空如也,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幾個空酒杯。

  「在裡屋!裡屋門插上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宋天志眼睛都紅滴血了,又是飛起一腳,踹開裡屋那扇破門,煤油燈和火把的光芒照了進去,落在床上。

  「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聲刺破了夜空。

  床上的兩個人嚇得魂飛魄散。

  眼前的景象,讓衝進來的大伙兒全傻了眼。

  只見宋紅梅光溜溜的,白花花的一片,正驚慌死命拽著一條破被子往身上裹。

  而徐志遠更是不堪,褲衩子褪到了腳脖子,滿頭大汗,手裡還緊緊攥著自己那不爭氣、軟腳蝦一般的玩意兒,整個人呆若木雞。

  最滑稽的是,這倆人折騰了大半天,愣是還沒開始「正賽」!

  寧青山躲在人群後面,看見這一幕,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好傢夥,老子去搬救兵、繞路回趟家,再跟著大部隊跑過來,少說也得半個小時了吧?你小子是真的一點都起不來啊!」

  「日你仙人板板的!你個天殺的畜生!」宋天志看著自己黃花大閨女跟個白條豬一樣和知青滾在一個被窩,這老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他怒吼一聲,掄起手裡的粗扁擔,照著徐志遠的背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哎喲喂——救命啊!殺人啦!」

  徐志遠被一扁擔抽得巨痛無比,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床底下鑽,連褲衩子都顧不上提。

  「爹!爹你別打!別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是個誤會啊!」宋紅梅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誤會?!褲子都脫了,你跟我說是誤會!」趙德厚氣得鬍子直哆嗦,「不要臉的東西啊!」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社員們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傷風敗俗啊!這城裡來的知青滿肚子男盜女娼!」

  「喲,看仔細了沒?徐知青那玩意兒咋跟個蠶寶寶似的?」有個眼尖的大娘淬了一口唾沫,笑得不行,「搞了半天,是個繡花枕頭,軟腳蝦啊!我看他們扒光了也沒成事兒吧?」

  「哈哈哈哈!連女人都弄不明白,還搞什麼破鞋,真給他娘的丟男人的臉!」

  村民們粗鄙又接地氣的鬨笑聲,像刀子一樣扎進徐志遠和宋紅梅的心裡。

  徐志遠趴在床底下,聽著眾人的嘲笑,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下子,全村人都知道他不行了!

  就在這時,徐志遠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啊!寧青山呢?!

  他們計劃好的明明是灌醉寧青山,然後誣陷寧青山的啊!

  怎麼變成了被人抓姦在床了?!

  徐志遠顧不得後背的劇痛,從床底下探出個腦袋,滿臉不可思議地環顧四周,沒看見站在人群後面的寧青山。

  但急於辯解的徐志遠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已經不過腦子了。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不怪我!是寧青山!寧青山要強姦的她!我親眼看見的!」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胡說八道!」

  一道中氣十足、響亮無比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大伙兒讓開一條道,只見寧青山衣著整齊、精神抖擻地走了出來。

  他雙手抱胸,滿臉譏諷,居高臨下看著趴在床底下的徐志遠。

  「徐知青,你這是辦事兒沒辦成,憋出失心瘋了吧?」寧青山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我剛才擱家裡,正準備睡覺呢!聽到有人喊抓搞破鞋的,這才跑過來看熱鬧。」

  「怎麼?你脫了褲子辦事兒不行,亂咬人的本事倒是一流啊?」

  轟!!!

  徐志遠猶如五雷轟頂,兩眼死死盯著好端端站在這裡的寧青山,腦瓜子嗡嗡作響。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喝了兩斤地瓜燒,爛醉如泥了嗎?!」徐志遠指著寧青山,聲音都在發顫,活像見了鬼。

  宋紅梅也猛地從被窩裡抬起頭,滿臉駭然地看著寧青山。

  她苦心算計的一切,在此刻徹底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寧青山嗤笑一聲,攤了攤手,對著大伙兒朗聲道:「大伙兒聽聽,這徐知青不僅流氓,腦子還有大病。」

  「我寧青山滴酒不沾,他非說我喝了兩斤。我看吶,喝高了的是他吧?外面還有空酒瓶在呢!」

  「喝高了睡覺就好,他卻好禍害起宋家姑娘,結果……呵呵,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大伙兒瞬間又爆發出一陣震天響的鬨笑聲。

  「就是!青山剛才跟咱們一塊兒來的,人家清醒得很,怎麼可能喝醉酒了!」

  「自己脫得光腚,想禍害人家姑娘,禍害不成就誣陷人青山,真他媽無恥!」

  「我早就聽說,徐志遠和宋紅梅勾搭在一起了!」

  宋天志此刻再也聽不下去了,他一巴掌甩在宋紅梅臉上,又一扁擔抽在徐志遠腿上,氣得肺都快炸了。

  「報案!趙隊長,我要報公社!我要把這個耍流氓的王八蛋送去吃槍子兒!」

  徐志遠一聽吃槍子兒,身子一抽,眼睛一翻,竟是生生被嚇暈了過去。

  寧青山冷眼看著這對身敗名裂的狗男女,心中沒有半點憐憫。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既然你們想弄死我,那就要做好被別人弄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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