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意外之喜,山羊肉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咧!這怕是豬八戒變的吧!」

  寧武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轉筋。

  那獨眼大野豬正拱著地下的泥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大豬腦袋,剩下一隻閃著凶光的獨眼看向了寧青山兄弟倆藏身的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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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做一般的野豬,聽見動靜或者聞見生人味兒,第一反應肯定是跑路。

  可這頭獨眼大野豬是個受過傷的暴脾氣,不僅沒跑,反倒前蹄在地上狂躁地刨了兩下爛泥,從鼻孔里噴出兩股粗氣。

  「嗷哼——!」

  大野豬發出一聲嚎叫,帶著一股子腥臭,瘋狂朝兩人沖了過來!

  寧武先是一愣,旋即驚恐道:「老二,快跑,他衝過來了!」

  「怕啥,忘了我們有槍了!」寧青山一臉平靜,手裡的獵槍舉了起來。

  「對啊,我們有槍,干它娘的!」

  寧武眼珠子一瞪,端起手裡的老式鳥銃,對準野豬的腦袋就扣了扳機。

  寧青山剛想阻止,可是已經晚了。

  砰!!!

  一團黑火藥的濃煙炸開,鐵砂子劈頭蓋臉地砸在野豬身上。

  可那野豬常年在松樹上蹭松油,又在泥漿里打滾,日積月累,身上那層泥鎧甲簡直比青磚還硬!

  鐵砂子打在上面,撲簌簌直掉土渣,連皮都沒蹭破,反而徹底激怒了它!

  「大哥,你用鉛彈啊!」

  寧青山一臉無語,鐵砂怎麼可能傷到大野豬。

  「哎喲,我忘了!這大野豬打不透!老二快跑!」

  寧武拿著鳥銃,扭頭就跑。

  寧青山有些的搖搖頭無奈,他沒有跑,深吸口氣,端平虎頭牌獵槍,瞄準野豬眉心的位置。

  砰!!!

  一聲巨響,火舌噴吐!

  12號獵槍彈的威力可比鳥銃大多了,子彈狠狠鑽進了野豬的腦門。

  可這三百多斤的大野豬骨頭實在太厚實,這一槍雖然打出了一個血窟窿,卻沒傷到致命的腦髓。

  野豬悽厲地慘叫一聲,搖了搖大腦袋,滿臉是血,腳下的速度卻絲毫不減,獠牙直逼寧青山的大腿!

  「這畜生護甲疊滿了吧!」

  寧青山罵了一句,下一瞬,一個熟練的戰術翻滾,堪堪避開了野豬的致命衝撞。

  已經跑遠的寧武,扯著嗓子喊:「老二,快跑!」

  寧青山沒空理他,腳下一蹬,利用林子裡的樹木做掩護,邊走位邊動作利索地掰開獵槍槍膛,咔嗒一聲退出滾燙的彈殼,從軍用背囊的右側摸出一發新子彈塞進去,合攏槍管。

  整個上彈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再來!」

  野豬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樹,轉身再次撲來。

  寧青山猛然轉身,頓住腳步,舉槍、瞄準、擊發!

  砰!!!

  這一槍,精準地打在野豬相對薄弱的脖頸處,撕開了一大塊皮肉,鮮血狂飆。

  野豬腳下一個踉蹌,寧青山絲毫不敢大意,一邊後退拉開距離,一邊再次極速上彈。

  砰!!!

  又是一槍,擊碎了大野豬的右前腿骨。

  撲通!!!

  大野豬支撐不住,轟然跪倒在地,但還在垂死掙扎,發狂地用獠牙掘著地上的泥土。

  寧青山穩步上前,走到距離野豬不到五米的位置,裝填好一發子彈,槍口冷冷地對準了它那隻瞎了的眼窩。

  砰!!!!!

  這一槍,子彈順著眼窩直貫大腦。

  三百多斤的獨眼大野豬渾身劇烈抽搐了幾下,終於像一座倒塌的小山般癱倒在地,幾秒過後,徹底沒了動靜,只剩下傷口處汩汩往外冒著血。

  直到這時候,寧武才哆哆嗦嗦跑了回來,他還有些驚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老二……你,你這槍法神了啊!剛才我感覺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寧青山給了大哥寧武一個白眼,跑得比誰都快,你還有臉說這話。

  寧青山上前踢了踢豬腿,確認死透了。

  「老二,這野豬應該有三百多斤吧,我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野豬。」

  寧武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先把它弄到上次我們藏野豬的山洞裡面去,晚點我們再一起弄下上。」寧青山看向寧武說。

  「好,聽你的。」寧武點點頭。

  兄弟倆把大野豬運到那個山洞裡面藏好,隨後抹了把汗,繼續往山林深處摸去。

  天色還早,不著急下山,再看看還有什麼好東西。

  沒走多遠,寧青山在一處背風的土坡下,發現了一個被荒草虛掩的兔子洞。

  他折了根樹枝往裡一探,嘿嘿一笑:「有活物。」

  一番搗鼓,竟然掏出了整整六隻灰撲撲的野兔幼崽!那大母兔跑得快,沒逮著,主要是寧青山沒開槍。

  但窩裡這五隻還沒巴掌大的小灰兔,全被寧青山一股腦放進了背簍里。

  「老二,這小玩意兒連二兩肉都沒有,都不夠塞牙縫的,弄它幹啥?」寧武不解地撓頭。

  寧青山笑道:「不拿來吃,帶回去給小安養著,餵點菜葉子,等幾個月下了崽,咱們家以後隔三差五就能吃上兔肉了,多餘的還可以偷偷拿去賣。」

  兔子很能生,而且一生就是七八個。

  兩人又轉悠了大半個下午,運氣好得爆棚。

  傍晚時分,在一處陡峭的岩壁邊,寧青山又用獵槍放倒了一隻百來斤重的成年野山羊。

  山羊肉可是大補的好東西,在黑市上比豬肉還吃香。

  眼瞅著日頭落山,天色徹底黑透,兄弟倆這才開始往回走。

  三百多斤的野豬加上百十斤的山羊,這分量可不輕。

  兩人找了根手臂粗的硬木棒,把獵物倒吊著綁好,一前一後嘿喲嘿喲地抬著往山下趕。

  寧青山把獵物朝他這邊靠近了一些,這樣重量就會往寧青山這邊移,寧武就輕鬆一些。

  自己力氣大,扛個千八百斤他都沒問題,但大哥寧武不行。

  這些獵物寧青山沒打算上交,所以不能被生產隊的人發現。

  兩人專門避開了村道,挑著偏僻的田埂和小路走。

  夜深人靜,借著清冷的月光,兩人像做賊似的摸進了自家院子。

  「誰?!」寧建國聽見後院有響動,警覺起來。

  「爹,是我!」寧青山壓低聲音。

  等寧建國提著煤油燈一看地上那兩頭龐然大物,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大的野豬,還有山羊!」

  「爹,別聲張,趕緊先藏地窖里去!」

  「好。」

  寧建國答應一聲。

  父子三人合力,先將獵物藏到地窖去。

  吃過晚飯,吃飽喝足後。

  夜深人靜的時候,父子三人忙活開了。

  寧建國刀法老練,開膛破肚、剔骨分肉,一直忙活到後半夜,才把獵物弄得乾乾淨淨,該醃的醃,該切的切。

  天還沒有亮,寧青山就推著那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就出了門。

  後車架上綁著兩個沉甸甸的蛇皮袋。

  他先是一路疾馳,輕車熟路來到鎮上的黑市。

  山羊肉可是緊俏貨,寧青山剛把半扇羊肉和幾張上好的皮子亮出來,就被幾個蹲守黑市的富裕主顧給瓜分了。

  一百多斤羊肉,連皮帶骨,換了一百多塊大團結。

  另外那些野山菌和新的天麻,也賣了幾十塊錢。

  有了錢,寧青山又在黑市買了一些票證!

  結婚得辦酒席,得給媳婦做新衣裳,什麼布票、工業券、糖票、糕點票,這年頭光有錢沒票那是寸步難行。

  這些票證揣在兜里,鼓鼓囊囊的,寧青山心裡踏實。

  從黑市出來,寧青山騎著車,來到了鎮上的國營飯店。

  這會兒還沒到飯點,飯店裡冷冷清清。

  寧青山把自行車停在門口,裝作隨意看菜單的食客,慢悠悠地溜達到了後廚那扇半掩的門邊。

  裡面,陳秀蓮正愁眉苦臉地刷著鐵鍋。

  這些天沒有肉菜,飯店的營業額一落千丈,連她那個當主廚的爹陳廣福,嘴角都愁得起了燎泡。

  「咳。」

  寧青山輕輕咳了一聲。

  陳秀蓮一抬頭,看見是寧青山,美眸瞬間一亮,趕緊四下看了一眼,低聲問:「有貨了?」

  「今晚十一點半,老規矩,後門。」寧青山壓低聲音,手指隱蔽地比劃了幾下。

  「都有啥肉?」陳秀蓮忍不住問了一句。

  「有野豬肉,還有幾十斤野山羊肉。」寧青山小聲說。

  「太好了!」陳秀蓮激動得差點叫出聲。

  寧青山沒多停留,很快離開了這裡。

  陳秀蓮抑制不住興奮,轉身掀開裡間的布簾,對著正抱著個大茶缸子唉聲嘆氣的陳廣福說道:「爹,別愁了!今晚咱們有救了!蘇青山今晚送貨,不僅有兩百多斤的大野豬,還有幾十斤山羊肉!咱們飯店下半個月的葷菜有指望了!」

  陳廣福一聽,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騰地站了起來:「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寧青山剛走。」

  「好,好,太好了!有羊肉!這天氣燉個羊肉鍋子,那些公社幹部准喜歡!」

  「今晚的交易絕對不能出意外,一定要小心,錢我等下去準備好!」

  「爹,你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父女兩人沒有發現,有一個剛進來準備吃飯的人,將他們的對話聽去了。

  「大野豬?肥羊肉?晚上十一點半送貨?」

  這人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旋即轉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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