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尋親
殷晚棠腦仁疼。
「別吵,你再吵我把你塞回陰司去。」
李道陽當真閉嘴了。
別人不可能,殷晚棠可能真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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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不僅地府里有人脈,人家本身就是陰司的大佬。
等人家命格補全,萬一說在陰司寂寞需要朋友作伴,他李道陽不就嘎巴一下死了嗎?
真是殘忍的行為啊!
「你去陰司,發生了什麼事嗎?」
小舞托著腮,總算是有機會詢問殷晚棠的遭遇了。
殷晚棠挑著能說的告訴了小舞,至於自己的身份,還有可能的敵人,殷晚棠沒說。
她自己都對某些事情一知半解的,沒必要告訴小舞,免得再多個人憂心。
雖然小舞那沒心沒肺的很可能根本不會憂心.....
「我明天就走。」
殷晚棠已經決定好了,先回雲林市,將李道陽的靈魂塞回身體,復活李道陽。
李道陽的情況不是死而復生。
他本身沒死。
屬於是被強行帶走魂魄,但是因為至陽體所以肉身還是活的,像是短暫的靈魂離體。
只是時間有些長。
若是正常死亡,那必不可能死而復生。
人活多久,那是有定數的。
有的人通過邪術,剝奪他人壽命,看似壽命增長了,但福兮禍所依,到最後也會連本帶利的還回來,甚至付出更大的代價。
損人不利己,有傷天和。
小舞似乎早有準備:「帶上我嗎?」
殷晚棠微微一怔。
羅薇和小舞恐怕已經商量好了一個留守羅家寨,一個外出闖蕩。
毫無意外,羅薇又將這個機會給了妹妹。
不過,羅家寨這邊事情已經解決了,小舞隨時都可以回來。
只是小舞跟著自己的話,難免會遇到危險。
要整死她的人不少。
人間陰間都有......
人怎麼能結這麼多仇?
她也沒做啥啊。
無辜!
「明天一起出發。」
回了雲林市,李道陽一復活,她馬不停蹄就要回不周山。
師父和兩位師兄始終聯繫不上。
她心裡越發不安了。
不過,回不周山也得經過雲林市,先復活李道陽也是順路,耽擱不了多久。
......
第二天殷晚棠一大早就出發了。
她和小舞再次坐上了那條小船,比起那天的陰森,今日晨光熹微,小河波光粼粼,一絲淡淡的冷意被日光覆蓋。
再沒有那種陰冷感。
羅薇站在岸邊,衝著小舞揮了揮手。
「照顧好自己,別給殷小姐拖後腿。」
與小舞近乎一樣的臉上,閃過淡淡的擔憂和不舍。
「我知道,姐。」小舞微微笑了笑。
「你倒是難得喊我一聲姐。」
羅薇低聲嘀咕。
小船兒越走越遠,直到靠在對邊岸邊。
殷晚棠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除了羅薇,不遠處還有一抹淡淡的,幾乎快要消散的影子。
沈若雨老太太。
她揮揮手。
再次下山,殷晚棠沒想到的是,在鎮上又遇到了飛機上那對父子。
出乎意料的是,老人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再次看到殷晚棠,男人很意外,也很驚喜。
「小姑娘,真的謝謝你,還好那天你出手了,我父親好了很多,醫生說他身體只有一些老年基礎病,好好養著,還能活幾年。」
男人的熱情不似作偽。
「不用客氣,我收了報酬的,你們這是......」
「我們準備回去了,坐飛機從雲林市轉機回老家。」
殷晚棠急著回去,隨口寒暄了幾句:「我也是回雲林市。」
不過臨走時,那老人死死抓住殷晚棠的手,眼神很奇怪,激動,複雜中帶著不確定。
「爸,爸你幹什麼?」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衝著殷晚棠笑了笑,然後試圖拽開自己父親的手。
可老人拽著殷晚棠的手十分緊。
他似乎有了一定的語言障礙。
中年人臉都紅了:「爸,你放開人家小姑娘。」
可老人一隻手死死抓住殷晚棠,另一隻手哆哆嗦嗦伸進自己中山裝胸前的口袋裡。
摸出了一個十分古樸的金色懷表。
那懷表已經有些氧化,一看就有了年頭。
「有事嗎老人家?」
殷晚棠也試著拽了拽自己的衣角。
可她也感覺到老人對自己沒有惡意,便態度還算好的詢問。
老人已經哆哆嗦嗦地打開了懷表。
老物件里,卡著一張小小的寸照。
那是一張黑白的合照。
青年穿著一身黃綠色的軍裝,女子穿著條紋坎肩旗袍,留著一頭微卷的頭髮,眉眼開闊,氣質溫婉。
照片上寫著1939年5月25日。
這是一張接近九十年的老照片。
殷晚棠有些驚訝有些疑惑地看著中年人:「老人家什麼意思?」
老人指指殷晚棠,又指著照片上的人,開始流淚,身體顫抖。
「爸,您這是幹什麼,您嚇著人家小姑娘了。」中年人蹲下,有些為難地解釋著。
老人固執地搖了搖頭,激動地指著殷晚棠,嘴裡啊啊啊啊地叫著。
「他的意思是,你和照片上的這位女士長得很像。」小舞說道。
中年人無奈點點頭:「是的。」
「像嗎?」
殷晚棠看著那張已經模糊褪色的照片。
仔細看,竟還真的覺得那女子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和臉型。
都是小巧精緻的娃娃臉。
但,跨越了快九十年,大概也是巧合吧。
「老人家,您可能認錯了,我和照片中的女士沒有關係。」
老人咿咿呀呀地搖頭,越發激動了,拽著殷晚棠不放。
殷晚棠:......
這都什麼事兒啊?
「不好意思,我們是來內地尋親的。」
「我的父親今年已經九十七歲了,當年因為某些不可抗力撤離了內陸,當時還有懷孕的妻子和父母在這邊,這麼多年卻一直沒有找到。」
「今年得到消息,說是那位.....那位大娘的後人,可能就在雲林,滇南這一帶,我的父親快不行了,我只好帶他來這邊尋親,萬一......萬一找到了呢。」
那中年人嘆了口氣,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你們找到了嗎?」小舞好奇問道。
「沒有。」中年人苦澀地搖頭,「根據消息那位大娘當年帶著公婆輾轉從北方來到南方,然後就失去了消息,我們這次來一無所獲。」
小舞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殷晚棠,又看了看固執不肯撒手的老頭子。
「老爺子在那邊都安家了,兒孫滿堂了,幹嘛還來尋照片裡的人啊?人家顛沛流離,侍奉公婆直到去世,你們這個時候來了,幹嘛啊,來給人家添堵的嘛?」
老頭拽著殷晚棠的手,總算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