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周山生變
天旋地轉間,越野車已經在草叢裡翻滾了好幾圈。
殷晚棠身上扣著安全帶,沒有被甩出去,身體在不斷的撞擊下劇痛不已。
最狠的一下撞擊到了腦袋。
車裡另外的兩人也受傷不輕。
關鍵時刻,小花和蔓蔓衝出來,二人化作一團柔和的藍光,托住了車輛,也緩衝了翻滾的力道。
若非如此,車裡的三個人一個都活不了。
直到車輛徹底停下來,已經撞得變了形,倒掛在一棵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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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晚棠揉著額頭的傷口,甩了甩頭保持清醒。
「小舞,林彥?」
小舞很快回復,聲音有些虛弱:「我沒事,就是有些暈......」
林彥卻頭靠著方向盤,顯然已經陷入昏迷。
大半夜的,荒郊野外,手機不知道摔哪兒去了。
殷晚棠扯了扯安全帶,卡住了。
她翻開中控台,找到一把摺疊破窗錘,砸開玻璃後自己先鑽了出去,林彥的腦袋還在流血,殷晚棠打算先把林彥救出來。
「小舞你先等會。」
「我沒事。」
黑暗裡,小舞的聲音很穩。
殷晚棠砸開玻璃,拖出林彥,摸了摸鼻息,發現氣息還算穩定才鬆了口氣,然後又救出了小舞。
小舞坐在後排,受到的衝擊力最小,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外傷,受傷最嚴重的是林彥。
額頭流血,肋骨塌陷,應當是斷了。
「我知道小路,跟我走,先上山給他包紮。」
殷晚棠背起林彥,順著小路上山。
可走了一陣後,二人又回到了原地。
殷晚棠臉沉了沉:「鬼打牆。」
在小花和蔓蔓的影響下,竟然還有東西敢撞上來。
要麼是對方頭鐵。
要麼是有人故意的。
殷晚棠背著林彥,口中默默念了一句什麼,腳下的腳步開始變化,似乎有一陣白霧慢慢籠罩著林子,然後又散開。
腳下的路便發生了變化。
這次總算走到了樹林出口。
回到出車禍的位置,殷晚棠目光閃了閃。
小舞跑過去。
看到那個位置上掛了一張白帆。
白帆上寫著一句咒語。
「果然是有人害我們。」
小舞冷笑著盯著那句咒語,點火將之燒了。
殷晚棠眼神越發沉重,對山上的擔憂又重了幾分。
接下來,二人沿著小道上山。
每走一陣,就會發現路邊掛著白帆。
簡直像是一路都在給他們送葬一樣。
每一張白帆上面都寫著一句詛咒的話。
小舞看到一張燒掉一張:「真是好惡毒的詛咒,你還有什麼仇人?」
殷晚棠想了想。
說不出來。
往生會?有可能。
「走吧。」
就這樣,兩人走了一個多小時,上了山。
殷晚棠在路邊停下。
那裡多了一塊無字木牌,木牌通體血紅,一半深深陷入濕潤的泥土裡。
那泥土除了土腥味,還有一股血肉腐爛所瀰漫出來的氣味。
那氣味是從土裡若隱若現地滲出來。
時而聞得到,時而又沒有。
「這底下有東西。」
殷晚棠將林彥放下,手剛碰到紅色木牌,一股滲透血肉的陰冷就散發出來。
「嗚嗚~~~」
一陣風吹過耳畔,風裡仿佛夾雜著一聲嗚咽和呻吟。
殷晚棠順著風吹的地方看去。
路的盡頭,一個渾身血紅的身影站在那裡,陰森森地看著這邊。
再一眨眼,那身影不見了。
殷晚棠甩甩頭,一把拔出了紅色木牌。
血腥味撲鼻而來。
風好像更大了,還有一種嗆鼻的氣味。
血紅的身影又近了幾分。
這次,殷晚棠看清了,對方身材高大,渾身的鮮血讓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只能看到血色下一束陰森森的目光直勾勾看著她。
他在緩緩往前走,每走一步,身上的血都在往下流。
血很快就在腳下匯聚成了一泊。
他踮著腳走路,腳尖在地上踩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奇怪的是,他越來越近。
殷晚棠卻不曾感覺到惡意。
那種陰冷也是因為靈魂本身所帶的特性。
「小花,蔓蔓攔住他。」
殷晚棠手一揮,讓小花和蔓蔓過去。
自己則是挖開這片濕潤的泥土,越挖血腥味越重。
挖開的地方不深,很快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陶罐。
陶罐上蓋著一層紅布,用麻線捆著,血腥腐臭的味道順著紅布若隱若現地透出來。
殷晚棠仔細聞了聞,臉色變了變。
人肉。
「小舞,小心。」
殷晚棠提醒了一句。
同時護住了自己的額頭。
接著緩緩解開了紅布。
在紅布解開的瞬間,一道黑紅色的煞氣迎面而來,裡面像是還有哀嚎之聲。
殷晚棠反手祭出早就準備好的青銅鏡,將煞氣原封不動地擋了回去,落在地上,以那塊地方為直徑,大概半米的地方開始變黑,腐朽。
若是落在身上......殷晚棠眉頭跳了跳,內心一陣後怕。
幾乎是瞬間死亡。
就像二姑婆和老祭司那樣,救都沒機會救,也幸虧她有了經驗,才沒中招。
殷晚棠借著微弱光芒看向了陶罐內,瞳孔驟然一縮,臉色也瞬間一變。
裡面是一顆......
紅彤彤的心臟。
那是人的心臟,上面血管遍布,還在跳動。
它是活的。
上面的血就好像還在人體之中流動一樣。
那顆心臟越跳越快,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
殷晚棠不知這是誰的心臟,但是直覺告訴她,不能讓這顆心臟爆炸,她將紅布蓋上,順手將其塞進包里。
一抬頭,那抹高大的身影不見了。
「我們剛過去他就消失了。」蔓蔓搖了搖頭。
「走。」
她抱著陶罐,背上林彥往裡走。
回到熟悉的地方,卻不是熟悉的熱鬧。
家裡黑洞洞的,冷清清的。
她先去了師父的住所,空的。
又去了大師兄的住所,空的。
最後殷晚棠去了二師兄的住所。
二師兄背對著她,坐在房間裡。
「二師兄。」
屋內黑漆漆的沒有開燈,殷晚棠下意識打開了燈。
唐晨沒有回答,沉默地低著頭。
殷晚棠鼻子皺了皺。
血腥味似乎在這個時候才傳來。
她臉色變了,雙手開始顫抖,腳下也仿佛灌了鉛,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二師兄唐晨。
「二師兄。」殷晚棠嗓音發乾,再次喊了一聲。
依舊沒有人回答。
可地上,有滴滴答答液體落地聲。
殷晚棠幾步上前,手剛碰上唐晨的身體,唐晨身體一歪,摔在了地上。
衣服全是血,胸口一個空蕩蕩的大洞。
傷口已經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