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一定給你報仇


  「看到了嗎?這就是地獄。」

  「那裡一直在等你。」

  陰冷蝕骨的聲音在心裡響起。

  殷晚棠警惕地掃向四周,除了小舞擔憂的臉啥也沒有。

  而剛才那聲音,是從心裡響起的。

  殷晚棠表情微微變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是她自己說的話?

  又是那個藏在她身體裡的東西。

  殷晚棠握了握拳,再次抬頭,眼睛亮得嚇人:「什麼地獄不地獄,我到現在也不後悔,更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我幹的事情,就算錯了我也走到黑。」

  說完,她一拳頭砸向這堆肉山,那一張張融合在一起、嚎哭的臉直勾勾地看著她,即便被她砸得碎裂變形,眼神也不曾變一下。

  「等你,等你......」

  心中一直有聲音在響起,殷晚棠直接無視了。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心理暗示,這更是要從精神上催垮她。

  如果在精神層面上,她信了,那就是怕了。

  恐懼就是滋養這些東西最好的養料。

  怕,就是輸!

  那才是地獄。

  殷晚棠無視那道心理暗示,咬著牙,一拳一拳的砸在那些臉上。

  就像當初要他們的命一樣,一點不曾猶豫的。

  能殺一次,就算變異了也能殺第二次。

  小舞在旁邊看著殷晚棠發紅的雙眼,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殷晚棠好像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只能希望她沒事吧......

  等到最後一張臉在殷晚棠的攻擊之下化為齏粉時,殷晚棠的手已經在發抖了。

  那扇朱紅的大門也終於露出真容。

  小舞連忙打開門。

  外頭烈陽高照,陽光直直照在正中間的屍體上。

  「砰!」

  屍體轟然墜地,在二人的目光之中很快變成了一具白骨。

  大殿終於恢復了清靜。

  「怎麼成了白骨?」小舞喃喃自語。

  「可能一開始就是白骨。」

  殷晚棠想了想,大概是某種障眼法,這具屍體也不一定真的就是大師兄葉孤舟的屍體。

  當然,大師兄到底還是不是大師兄,存疑。

  這一切是誰做的,也存疑。

  不周山發生的一切,已經讓殷晚棠有了強烈的緊迫感,總覺得某些事越來越近了,她再不做點什麼,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走,先去看看林彥。」

  殷晚棠拉起小舞連忙跑到林彥的旁邊。

  林彥似乎陷入了某種噩夢裡,嘴唇發紺,額頭都是冷汗。

  「早知道不要他來了。」

  殷晚棠眼神有些複雜,林彥就是普通人,不該捲入的。

  「你看著他,打電話給葉隊長,我去看看神像。」

  說完殷晚棠幾步走到神像邊緣,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白骨,沒什麼古怪的,這骨架和葉孤舟的身高地匹配不上。

  不可能是葉孤舟。

  至於是誰......

  交給警察去查。

  神像已經不再流淚了。

  仿佛之前看到的是幻覺,但她還是圍著神像轉了一圈。

  最後在神像的背面,發現了一張師父留下的紙條。

  「速去尋找親人,殘缺的命格或許能補全。」

  「為師身處湘西,待你命格補全之時,速來。」

  一如師父本人一樣瀟灑的字跡,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緊迫感。

  湘西?

  師父怎麼會去湘西?

  那裡有什麼事嗎?還讓她找親人,補全命格?

  難道,她殘缺的命格和她的親人有關?

  那之前她的父母找上來,師父為何並未提起這事兒?且並沒有讓她去見的意思。

  現在怎麼又改變了主意了呢?

  這之中是發生了什麼事?

  還是說師父遇到了什麼危險?

  殷晚棠心中一緊,再也不願意在不周山耽擱下去了,一切或許找到師父就能有答案了。

  殷晚棠全然相信師父周玄礼,誰害她,師父都不會害她。

  萬一師父出事......

  她不敢想下去。

  「發生什麼了?」

  這邊小舞已經給葉倩英打了電話,見殷晚棠表情難看,擔憂問道。

  「師父給我留了字條,讓我去湘西。」

  「湘西?」小舞一愣:「白水清家就在湘西。」

  殷晚棠也微微一怔,好像是啊,竟然忘了這茬。

  「到時候可以找他,但是師父還讓我做另外一件事......」

  殷晚棠看向小舞,表情有些複雜:「找我親人。」

  小舞:「......沒記錯的話,路上還遇到個老頭疑似你的長輩,我倆當時給人一頓懟,半點好臉色都沒有。」

  「萬一那老頭真是你長輩咋整?」

  殷晚棠撓撓頭。

  她也想不到這麼巧啊?

  如果真是又能咋的?

  找親人肯定是找雙親,跟那老頭關係不大。

  「再等等吧,葉隊長馬上上山了,你可以求助一下葉隊長,還有你二師兄......」

  小舞抿了抿唇,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對殷晚棠而言,二師兄也就相當於她姐姐羅薇吧,二哥離世,師父不知所蹤,大師兄疑似兇手,整個不周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不亞於她得知羅家寨人差點死完了時的痛苦。

  可殷晚棠一直很平靜。

  這種平靜反倒讓小舞有點擔心。

  「你沒事吧?」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殷晚棠搖頭:「我沒事。」

  殷晚棠抱著唐晨的心臟,回到唐晨的房間等葉倩英。

  那巴掌大小的陶罐被她放在桌子上,二師兄的屍體被她小心地放在地上,蓋上了一塊白布。

  心臟已經不跳了。

  脫水,乾枯,腐敗。

  這是生物徹底消亡的過程。

  也代表,二師兄是真的死了,沒有任何迴旋餘地的那種。

  「小時候,你老欺負我。搶我的糖,做壞事讓我背鍋,捉蟲子嚇唬我。」

  「後來你長大了,像個哥哥了,你開始學會照顧我,你會做飯,會講笑話,你在不周山,不周山總是很熱鬧,像到處都有人一樣。」

  師父說唐晨天賦一般,但心思純淨。

  以後下山安個家就極好了。

  是啊,是極好的。

  可怎麼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呢?

  殷晚棠輕輕摸著那陶罐,呢喃道:「放心吧,不管是誰,我肯定給你報仇。」

  如果確定是葉孤舟......手掌一頓,她想起自己生病時,葉孤舟那張急得發白的臉。

  殷晚棠捂住了胸口。

  尖銳的痛讓她彎下了腰。

  「那我就親手殺了你,葉孤舟。」

  她將陶罐收回自己的包里。

  小舞進來,看了一眼地面,又看了看殷晚棠發白的臉。

  「葉隊長帶人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