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品武夫也敢動手？
楚驍心裡咯噔一下。
二當家？
山上的馬匪？
黑馬上的白衣女子翻身下馬，腳尖點地，身形輕盈得不像話。她掃了一眼院門口的楚驍，鳳眼微微眯起。
「就這老頭？」
王康在後面拼命點頭：「就是他！您看我這臉！他是一品武夫，有修為的！」
二當家沒再看王康，徑直朝楚驍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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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楚驍就感覺到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這股氣息遠比剛才那些馬匪強悍得多，像一座山在緩緩逼近。
二品。
至少二品！
楚驍暗暗吸了口氣，把身後的院門帶上。
「找我什麼事？」
「你打了王家少爺。」白衣女子站定，與楚驍相距三步。
「他該打。」
「他該不該打，不是你說了算。」二當家的聲音不急不緩，「王家出了錢請我清風寨來，他的面子，就是清風寨的面子。」
「那你想怎樣？」
「跟我走一趟，給王少爺賠個不是。或者……」
她按住了腰間的彎刀。
「我廢了你的修為，你再賠不是。」
楚驍哈哈笑了一聲。
七十五歲了，活了大半輩子，頭回有人威脅要廢他的修為。以前那是想廢都沒東西可廢。
「我選第三個。」
楚驍抬起了拳頭。
二當家鳳眼一挑：「你一個一品，跟我動手？」
話音剛落，楚驍已經撲了上去！
無雙神拳！
一拳轟出，拳上真氣澎湃翻湧，朝著白衣女子的面門轟去。
二當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身形一晃，彎刀出鞘。
當……！
拳刃相交，一聲沉悶的巨響！
氣浪四散，腳下的泥地直接炸出一個大坑。
楚驍被震得退了兩步，虎口發麻。
二當家也退了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持刀的右手，鳳眼裡多了幾分意外。
「有點東西。」
楚驍沒給她琢磨的時間，緊跟著又是一拳。
無雙神拳最大的特點就是越打越猛，拳勁層層疊加。
第二拳比第一拳重了三分！
二當家橫刀來擋，這次她沒退，反手一刀反劈過來，刀鋒貼著楚驍的肩膀擦過，割開了他的衣袖。
楚驍側身避開要害，第三拳轟出！
「砰！」
二當家雙臂交叉格擋，整個人向後滑出了五六步。
圍觀的馬匪們目瞪口呆。
王康更是傻了，他請來二當家就是想碾壓這個老東西，怎麼打成了這個樣子？
但二當家很快穩住了身形。
她的修為畢竟比楚驍高了一個大境界，初時大意被逼退，緩過來之後，刀法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鑽。
楚驍雖然有無雙神拳，但一品和二品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門拳法能完全彌補的。
打到第二十招的時候，楚驍已經挨了三刀。
好在都是皮肉傷，沒傷筋動骨。
但繼續打下去，他討不了好。
兩人再次拳刀相交，震開之後各退三步。
「你這拳法倒是厲害。」二當家喘了口氣，「可惜修為差了些。」
楚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裡盤算著怎麼脫身。
跑是跑不了的，王茹還在屋裡。
但繼續耗下去，體力先撐不住的一定是他這把老骨頭。
正僵持間，一個馬匪忽然喊道：「二當家，那邊有個女人！」
楚驍心頭一緊，猛地轉頭看去……
院牆側面不知什麼時候翻進來兩個馬匪，正拖著王茹往外走。
「放開她！」楚驍怒吼一聲，轉身就要衝過去。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
後頸傳來一陣劇痛。
二當家不知何時欺到他身後，用刀柄重重砸在了他的後腦上。
楚驍眼前一黑，膝蓋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爹！！」王茹的哭喊聲傳來，像是隔了一層水。
楚驍想爬起來，但四肢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意識迅速模糊。
最後聽到的，是王康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老東西，你也有今天！」
王康捂著自己那張垮掉半邊的臉，一瘸一拐走過來，狠狠踹了楚驍一腳。
「把那女人給我帶走！洗乾淨了，找個老媽子好好調教！調教好了，本少爺再親自給她破處！」
王康陰惻惻地笑著，又踹了楚驍兩腳。
「這老東西呢？」他問二當家。
二當家收刀入鞘，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楚驍，鳳眼裡閃過一抹異色。
「帶走。」
「啊？帶走幹嘛？殺了不就完了？」
「武夫的氣血是好東西。」二當家翻身上馬，語氣平淡，「帶回山上，煮了吃。」
王康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多嘴。
兩個馬匪把楚驍的手腳用鐵鏈捆住，橫放在馬背上，跟著隊伍往北邊的山裡去了。
王茹被另一隊人帶往王家商會的方向，一路上哭喊掙扎，卻無人理會。
楚驍醒過來的時候，入鼻的是劈柴燃燒的焦糊味。
他動了動手腳，鐵鏈嘩啦作響。
腦子還在嗡嗡叫，後頸火辣辣的疼。
他環顧四周。
一間石頭砌的屋子，窗戶用木板釘死了，角落裡堆著幾麻袋東西。門外隱約傳來馬匪們吃酒划拳的聲音。
山寨。
他被帶上清風寨了。
楚驍咬了咬牙，試了試鐵鏈的牢固程度。鐵鏈是粗鐵打的，尋常人根本掙不脫。
但他是一品武夫。
楚驍將真氣灌注雙臂，緩緩用力。鐵鏈吱呀作響，鏈環上的鐵鏽簌簌往下掉。
不能太快。
動靜大了，外面的人會發現。
他一點一點加力，額頭上青筋暴起。
終於……
「咔嚓！」
手上的鐵鏈斷了。
楚驍趕緊停下來，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那幫馬匪還在划拳，沒人注意到這邊。
他又用同樣的方式掙開了腳上的鐵鏈，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
瘀青一片，但不影響行動。
窗戶被釘死了，只有走門。
楚驍輕手輕腳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門口站著一個馬匪在打瞌睡，手裡的刀都快掉地上了。
楚驍猛地拉開門，一拳砸在那馬匪的太陽穴上，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了。
他拖著昏迷的馬匪塞回屋裡，關上門，順手拿了那把刀。
山寨不小，四面是石牆木柵欄，火把照得到處通亮。
楚驍避開巡邏的馬匪，貼著牆根摸索著往外走。
得先下山。
然後回去救王茹。
他摸到山寨後門附近時，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然後是什麼東西摔倒的聲音。
楚驍腳步一頓，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間比較大的屋子，應該是寨子裡的頭領住所。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暗的燭光。
又是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在裡面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