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鏢局被圍了
第二天，清風寨。
楚驍正大口大口的吃著烤羊腿。
韓五親自烤的，外焦里嫩，撒了粗鹽，咬一口滿嘴流油。
「老爺子，您這吃法比我們大當家還豪橫。」韓五在旁邊搓著手看他啃。
楚驍啃完最後一根骨頭，擦了擦嘴，往後靠了靠。
吃飽了，困意就上來了。
正打算回屋歇著，沐清顏忽然從前廳的方向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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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一身深藍色的窄袖勁裝，彎刀沒掛，頭髮編成一根長辮垂在肩後，臉上的傷已經結了痂。
走到楚驍面前站定，看了一眼地上的羊骨頭。
「吃飽了？」
「嗯。」
「跟我來一趟。」
楚驍瞅了她一眼，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後院一處僻靜的角落，沐清顏才停下腳步，背對著他開口。
「楚驍，你打算在寨子裡待多久？」
楚驍想了想：「看情況。」
「什麼情況？」
「王家那邊不消停，我就不下山。」
沐清顏轉過身來：「那你鏢局裡的人呢？」
楚驍心裡咯噔了一下。
沐清顏的話像一根針扎進了他一直迴避的那個問題……他在山上，柳紅玉和王茹在山下。
他總不能永遠待在山上。
「我安排了人盯著。」楚驍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沒那麼踏實。
沐清顏看了他幾秒，忽然壓低了嗓音。
「我勸你儘快把人接上來。」
「為什麼？」
「我哥今天收到了消息。」沐清顏頓了一下，「王家在聯絡安遠鏢局。」
楚驍的表情變了。
「安遠鏢局那個劉寬，是二品武夫。」沐清顏的語氣不急不緩，「如果王家同時聯絡了鐵馬寨的人……」
她沒往下說。
楚驍的拳頭攥了起來。
腳步聲從廊下傳來，石六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臉上的神色讓楚驍心裡猛地往下一沉。
「老爺子！不好了！山下傳來消息……弘武鏢局被圍了！」
楚驍的腦子嗡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石六彎著腰喘氣：「剛剛！咱們留在鎮上的眼線送來的消息，說今天一早，安遠鏢局的人就堵了弘武鏢局的大門，後門也被封了！」
「有多少人？」
「安遠鏢局出了二十多個鏢師，王家又派了三四十個護院，前前後後五六十號人，把鏢局圍得水泄不通！」
楚驍的心往嗓子眼裡提：「柳紅玉和王茹呢？」
「不知道！圍上之後就沒消息了，咱們的人靠不近。」
楚驍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木凳。
沐清顏在一旁冷聲開口：「鐵馬寨呢？有沒有鐵馬寨的人？」
石六搖頭：「眼線沒提。但他說在鎮外東邊的山坡上，看到有一批生面孔扎了營。」
「那就是鐵馬寨的人。」沐清顏斷言。
楚驍已經轉身往前廳走了。
石六在後面追：「老爺子，您去哪？」
「找大當家。」
前廳里，沐長風正在跟幾個手下商量修繕寨牆的事。楚驍進來的時候，沐長風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裡的圖紙。
「怎麼了？」
楚驍直接把事情說了。
弘武鏢局被圍。王家、安遠鏢局、鐵馬寨三路人馬聯手。
目標是他楚驍。
沐長風聽完，兩道濃眉擰在一處。
「你要下山？」
「我得下山。」
「下去怎麼打？你一個人衝過去？」楚驍還沒來得及開口，沐長風的手掌按上了桌面。
「安遠鏢局的劉寬和鐵馬寨的葉狼都是二品初期的武夫。加上王家那幾十號人，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一個一品的修為衝進去，就是送死。」
「所以我來找你。」楚驍直直地看著他，「借兵。」
沐長風沒應聲。
旁邊幾個手下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開了腔：「大當家，咱們剛吃了一場大仗，傷亡不小，現在哪還有餘力下山……」
「閉嘴。」沐長風打斷了他。
屋裡安靜了一瞬。
沐長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抬頭看楚驍：「你有多少把握？」
「借我八十個人，五成。」
「五成？你拿我弟兄的命賭五成？」
「八成。」楚驍改了口。
沐長風的臉拉了下來。
楚驍深吸一口氣，從桌上抓過一張空白紙和一支炭筆，刷刷畫了起來。
三筆勾出了黃石鎮的大致格局。弘武鏢局的位置，鎮東王家大宅的位置，安遠鏢局的位置，以及鎮外東邊山坡鐵馬寨紮營的方向。
「你看。」楚驍的手指點在圖上。
「三路人馬聯手，看著聲勢浩大，但有一個致命的毛病……他們不是一條心。」
沐長風的手指停了。
「王家出錢，安遠鏢局和鐵馬寨出力。但安遠鏢局的目的是吞掉弘武的生意，鐵馬寨是來救趙屠的，王家是要報私仇。三家各懷心思，湊在一起的唯一理由就是……都想對付我。」
「那又怎樣？」沐長風不為所動，「各懷心思歸各懷心思，打起來可不會因為心思不一就散夥。」
「他們不會主動散夥。」楚驍在圖上畫了三個圈，「但我可以讓他們散。」
沐長風終於正眼看了過來。
「鐵馬寨的人駐紮在鎮外山坡上，跟圍鏢局的人隔著大半個鎮子。他們為什麼不進鎮？因為鐵馬寨是馬匪，大搖大擺進鎮等於跟官府撕破臉。所以葉狼一定是打算等我出現之後再動手。」
「也就是說，鐵馬寨跟安遠鏢局之間有一段距離。」
楚驍的指頭從一個圈劃到另一個圈。
「如果我們先打掉鏢局門口這幫人呢？安遠鏢局那二十來個鏢師加王家的護院，加起來五六十號。我們八十個人突然衝過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等鐵馬寨收到消息趕過來，我們已經把人救出來了。」
「鐵馬寨從鎮外到鏢局，至少要小半個時辰。」沐長風摸著下巴，「你打算在這小半個時辰里解決戰鬥？」
「用不了小半個時辰。」楚驍把炭筆往桌上一丟，「安遠鏢局雖然有個二品的劉寬，但他手下那幫鏢師，大多是沒有修為的把式。王家的護院更不用說，上次我一個人就打了滿地找牙。我們八十個人衝進去，他劉寬一個人撐不住。」
「劉寬撐不住，葉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