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擒賊先擒王
「葉狼要是追過來，我們就往山上退。清風寨是咱們的地盤，讓他追上來……大當家可不要忘了，咱們上次用火油可是燒得鐵馬寨那幫人夠嗆。」
沐長風的手指停了幾秒。
他轉頭看向沐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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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顏靠在門框上，自始至終沒出聲。被哥哥看過來的時候，她微微頷首。
沐長風站起來。
「行。八十個人，我親自帶隊。」
楚驍有些意外。
「你親自去？」
「你一個三當家，帶著我的人下山打仗，我在山上坐著？」沐長風拿起了靠在牆邊的長槍，「傳令下去，集合八十人，一刻鐘後出發。」
話音剛落，楚驍又開口了。
「再帶上趙屠。」
滿屋子的人都愣了。
沐長風皺起眉：「你帶個俘虜下山幹什麼？」
「他是鐵馬寨的三當家。葉狼跟他是拜把兄弟，為了救他才跟王家搭上線。」楚驍豎起一根指頭，「趙屠在我手裡，就是一張牌，關鍵時候能讓葉狼投鼠忌器。」
沐長風沉默了兩息，大手一揮。
「帶上。」
一刻鐘後，八十騎衝出寨門，捲起滿山的塵土，直往山下而去。
楚驍騎在隊伍最前面，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但他沒工夫管這些。
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柳紅玉和王茹被困在鏢局裡的樣子。
柳紅玉懷著身孕。
王茹身子骨本就弱，前幾天剛受了一場驚嚇。
要是出了任何閃失……
他一夾馬腹，棗紅馬嘶鳴著撒開了蹄子。
八十騎從山路上下來，拐進鎮外的大道時，天色已經暗了。
楚驍讓隊伍在鎮外的一片樹林裡停下，派了兩個機靈的馬匪先進鎮探路。
等人的工夫，他把石六和韓五叫到跟前。
「石六，你帶二十個人繞到鏢局後面，從南邊那條巷子穿過去。後門那幫人看到我們正面動手了，十有八九會分兵來支援，你趁那個空當衝進去，先把人接出來。」
石六拍了拍胸脯。
「韓五，你帶十個人押著趙屠，跟在大部隊後面。沒我的命令不許動。」
韓五點頭。
沐長風在旁邊聽著，一言不發。
楚驍轉頭看他：「大當家，剩下的五十個人你帶。我打頭陣，你跟在後面壓陣。劉寬要是衝出來，你來對付他。」
沐長風提了提手裡的長槍：「你呢？」
「我去找王崇安。」
沐長風的眉毛挑了一下：「你不跟劉寬打？」
「我一品修為，跟他打是浪費時間。他交給你。我去王家那幫護院堆里把王崇安揪出來，擒賊先擒王，他一倒，王家那幫人就散了。」
沐長風沒再說什麼。
探路的馬匪回來了，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弘武鏢局正門口站了三十多個人，安遠鏢局的鏢師二十個，王家護院十五個。後門十來個人。劉寬在鏢局對面的茶樓二層坐著喝茶。王崇安在正門口一輛馬車裡待著。」
「鐵馬寨呢？」
「鎮外東邊山坡上，大概四五十號人，扎了幾個帳篷，火堆還亮著。」
楚驍在心裡把距離算了一遍。
從東邊山坡到弘武鏢局，步行要小半個時辰，騎馬也得一刻鐘。
足夠了。
「動手。」
楚驍翻身上馬，朝前一揮手，五十騎跟在他和沐長風身後，馬蹄裹了碎布，儘量壓低聲響，沿著鎮子邊緣的小路插向弘武鏢局方向。
石六帶著二十個人從另一個方向繞了過去。
夜色漸濃。
弘武鏢局門前，火把照得通亮。
三十多個圍堵的人有些鬆懈了……從早上圍到現在，裡面的人沒敢出來，外面等的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煩。
幾個安遠鏢局的鏢師蹲在牆根下擲骰子，王家的護院靠在馬車旁邊嗑瓜子。
馬車車廂里，王崇安掀開帘子往外瞅了一眼。
「還沒消息？」
「沒有。」管家弓著身子回話，「山上還沒動靜。」
「急什麼，那老東西知道了消息肯定得下山。」茶樓二層的窗戶打開了，劉寬端著茶碗往下探了半個身子，「王家主，你就安心等著吧。」
王崇安嗯了一聲，放下了帘子。
就在這時……
遠處的街巷口忽然響起了一片密集的馬蹄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去。
黑壓壓一片騎兵，從巷子口涌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頭，騎著一匹棗紅馬，手裡提著一把刀，直衝鏢局正門！
「是他！那老東西來了！」
一個王家護院尖叫起來。
楚驍沒有減速。
五十騎跟在他身後，形成一個楔形，馬蹄踏得地面轟轟作響，朝著鏢局門前的人群直直撞了過去！
「攔住他們！」劉寬從茶樓窗戶里翻了出來，人在半空中刀已出鞘。
但楚驍根本沒奔他去。
棗紅馬直衝王崇安的馬車！
最前面的幾個護院舉著刀想攔，被楚驍一拳一個轟飛了出去。
緊接著五十騎衝進了人堆里，場面瞬間炸開了鍋。
馬匪們掄著刀往下砍，護院和鏢師們被沖得東倒西歪。安遠鏢局的鏢師反應快一些，結成了一個小陣型試圖抵抗，但清風寨的騎兵根本不跟他們糾纏，衝過去就走，回頭再沖。
來回兩個衝鋒，王家的護院先崩了。
十五個護院丟了一地的兵器，抱頭鼠竄。
王崇安的馬車被楚驍一腳踹翻，胖老頭從車廂里滾了出來，滿臉泥土，驚慌失措地往後爬。
楚驍翻身下馬，一把揪住王崇安的後領子提了起來。
「王家主，好久不見。」
「饒……饒命！」王崇安嚇得渾身發抖。
楚驍把他往地上一摔，轉頭大吼：「王崇安在我手裡！誰敢動，我擰了他的腦袋！」
王家的護院徹底不動了。
殘存的十幾個人站在原地，刀都不知道怎麼拿了。
與此同時，鏢局後門方向傳來一陣廝殺聲……石六帶著二十個人沖了進去，後門堵著的那十來個人被前後夾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收拾了。
「嘭！」
鏢局大門從裡面打開了！
柳紅玉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根燒火棍，身後是幾個鏢局的雜役，王茹也在其中，臉色發白但完好無損。
「爹！」
王茹一看到楚驍，眼淚當場就掉了。
「先別哭！跟石六走！」楚驍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