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買命你嫌貴？
「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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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先解決了吃飯的問題，再跟你細說。」
沐長風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行。」他靠回枕頭上，「你先把飯的問題解決了，再跟我談規矩。」
楚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吃飯的問題，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王崇安。
那個被綁在柴房裡的胖老頭，就是他的鑰匙。
楚驍來到後院柴房的時候，王崇安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一頓一碗稀粥的日子過了兩天，這個黃石鎮上呼風喚雨的大商人，已經餓得兩眼發花了。
「王家主，我來看看你。」
楚驍拉了條凳子坐在王崇安面前。
王崇安抬起頭，眼珠子裡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
「聊聊。」
楚驍從懷裡摸出一個燒餅，在王崇安面前晃了晃。
王崇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口水咽得咕嘟響。
楚驍把燒餅遞過去。
王崇安猶豫了兩秒，一把搶過來，狼吞虎咽地塞進了嘴裡。
「慢點，噎不死你。」楚驍等他吃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王家主，我問你個事。你的命值多少錢？」
王崇安渾身一哆嗦。
「你……你想要多少？」
「不多。」楚驍豎起三根手指，「三千兩。再加上你王家商會勾結鐵馬寨，害死我弘武鏢局之人的賠償，折算兩千兩。一共五千兩。」
「五千兩！？」王崇安差點把剛吃的燒餅吐出來，「你不如去搶！」
「我就是在搶。」楚驍笑了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王崇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確實沒有別的選擇。
王崇安的腦子雖然被恐懼攪成了一鍋粥，但商人的精明勁兒還沒丟乾淨。
「五千兩太多了……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得跟家裡商量……」
「行啊。」楚驍站起身，「你寫封信，我派人送下山。不過提醒你一句，老實點，別耍花招，否則後果自付！」
王崇安哆哆嗦嗦地接過紙筆，趴在地上寫了一封信。
大意是：速籌五千兩白銀，派管家送到清風寨山腳下交接，不准報官，不准帶人。
楚驍拿過來掃了一眼，塞進懷裡。
「王家主安心等著，你家裡人要是識趣，三天之內你就能回去。」
「等……等等。」王崇安忽然喊住了他，聲音打顫。
「你說的是真的？真放我走？」
「我說話算數。」楚驍頭也沒回。
出了柴房，他把信交給了石六，讓他挑兩個人送下山去。
接下來就是等。
中間這兩天，楚驍沒閒著。
他把熊大和韓五召到一塊兒，開了個小會。
「從今天起，我管轄的西牆防區，有三條規矩。」
熊大和韓五豎起耳朵。
「第一，不許碰老百姓。」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吭聲。
「第二，不許搶良民的東西。」
熊大撓了撓頭。
「第三，誰犯了頭兩條，不用來找我，我親自去找他。」
楚驍的語氣平平淡淡的，但熊大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塊被一腳踹飛的五百斤青石，後背的汗唰地就下來了。
「三當家您放心！誰要是犯了規矩，我替您揍他！」
「你倒是積極。」
消息傳開之後，前一天一同火燒鐵馬寨的一百人倒是沒什麼怨言。楚驍剛帶著他們打了一場漂亮仗，威望正高，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其他區域的馬匪就不太樂意了。
有幾個老油條私底下嘀咕：「不讓搶？那我們吃什麼？喝西北風？」
楚驍沒管那幫人，那是沐清顏和沐長風該頭疼的事。
他現在頭疼的是另一件事。
清風寨加上馬匪的家眷，足足三百多口人。
就算王家這五千兩銀子到手了，按照現在的開銷也撐不了幾個月。
山寨的糧食儲備本就不多，鐵馬寨那一仗雖然贏了，但自己這邊也消耗了不少。
得找一條長期的活路。
但這事急不來，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第三天，石六從山下回來了。
帶回來的不止是消息，還有五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
「三當家！王家的管家來了，帶了銀子和糧食！」
楚驍快步走到寨門口，五輛馬車停在門外，王家管家弓著腰站在旁邊，頭都不敢抬。
「五千兩白銀，三十石糧食，二十匹絹布。」管家顫著聲報了個數，「我家夫人讓小人多帶了些糧食和布料，說是……說是感謝各位好漢手下留情。」
楚驍哼了一聲。
「把東西搬進來。」
馬匪們歡天喜地地卸貨。
五千兩銀子搬到了庫房裡，三十石糧食直接扛進了糧倉，二十匹絹布也入了庫。
楚驍讓人把王崇安從柴房裡提了出來。
胖老頭蓬頭垢面，瘦了一圈，管家看到他的模樣差點哭出來。
「老爺！」
「行了行了。」楚驍把王崇安往前一推，「你家老爺完好無缺，帶走吧。」
王崇安跌跌撞撞撲進了馬車裡，連頭都不敢回。
管家千恩萬謝地駕著馬車往山下跑，跑出去老遠，才聽到王崇安在車裡罵了一句。
「那個老東西……遲早要了他的命！」
管家縮了縮脖子，鞭子甩得更快了。
沐清顏站在寨牆上，看著王家的馬車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處。
「你就這麼把他放了？」
楚驍靠在城垛上，啃著一個饅頭。
「留著沒用了，該榨的油已經榨乾了。」
「你就不怕他回去之後搞事情？」
「他敢。」楚驍咬了一口饅頭，嚼了幾下咽進去，「趙屠的供詞還在我手裡呢。王崇安雇鐵馬寨劫鏢殺人的事，只要我往黃石鎮一散布，他這輩子就完了。他不敢搞事，至少短期內不敢。」
沐清顏沒再說什麼，轉身下了城牆。
楚驍看著她的背影，嘴裡的饅頭忽然就不香了。
他滿腦子都是那本《九玄御鳳決》。
極品雙修功法啊。
功法都到手了，可他愣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倒不是怕被拒絕，主要是怕被打。
沐清顏那脾氣，那彎刀，那二品修為……
楚驍打了個寒顫。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天晚上，楚驍照例去看了柳紅玉和王茹。
柳紅玉的氣色不錯，在山上住了幾天，反而比鏢局那會兒養得好。
「這山上空氣好，吃的也不差。」柳紅玉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就是沒什麼人說話，憋得慌。」
「過陣子就好了。」
「什麼時候能回鏢局？」
「不急。」
柳紅玉擰了他一把。
「你在山上當大王當上癮了是吧？」
楚驍齜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