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審訊有點費人
「你們玄字堂，在懷安郡草菅人命，欺行霸市的時候，跟那些被你們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講規矩了嗎？」
楚驍的笑臉瞬間收斂，聲音變得冰寒刺骨。
「在我這裡，沒有規矩！」
「我的話，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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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踹在李三小腹上，李三頓時如煮熟的大蝦，痛苦地弓起了身子。
「我再問一遍，說，還是不說？」
「我說……我說……」
李三的心理防線，被這誅心的一擊，徹底摧毀。
他涕淚橫流，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說了出來。
玄字堂在懷安郡的組織架構、人員分布、秘密據點……
足足半個時辰後，楚驍才從李三嘴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原來，玄字堂在懷安郡，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分舵。
李三，只是最低級的黃字舵的一個小頭目。
而旁邊那個高瘦頭目，代號「鷹三」，則是玄字舵的副舵主，地位比李三高出不少。
他們真正的老巢，並非這些商鋪酒樓，而是隱藏在城中最繁華地段的一家錢莊——四海錢莊！
那裡，不僅是他們洗錢銷贓的窩點，更是整個懷安郡玄字堂的指揮中心！
得到這個關鍵情報，楚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已經面如死灰的鷹三面前。
「到你了。」
「哼，你休想從我嘴裡知道任何東西！」鷹三倒是硬氣，冷哼一聲。
「是嗎？」
楚驍也不在意，他繞著鷹三走了兩圈，忽然開口。
「你弟弟，鷹七，是不是在四海錢莊當帳房？」
鷹三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件事，是玄字堂的核心機密，除了舵主級別以上的人，根本沒人知道！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你說，如果我今晚帶人，踏平了四海錢莊，一把火把它燒個乾淨……」楚驍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你弟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帳房先生，能不能從火海里逃出來？」
「你……你無恥！」鷹三氣得渾身發抖。
「謝謝誇獎。」
楚驍咧嘴一笑，「我還可以更無恥一點。比如，在動手之前，我先派人去告訴你弟弟，他哥哥，也就是你，為了保命，已經把錢莊給賣了。」
「你猜，你們舵主知道了，會怎麼對他？」
這一招，比任何酷刑都歹毒！
鷹三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選擇。
又過了半個時辰。
楚驍心滿意足地從柴房裡走了出來。
鷹三的嘴，比李三更嚴，但也架不住楚驍這種專門攻心為上的手段。
他不僅確認了四海錢莊的重要性，還得到了一個更關鍵的情報。
四海錢莊內，常年坐鎮著一位玄字堂的供奉長老，實力高達三品初期！
是整個懷安郡玄字堂的武力天花板！
「三品初期麼……」
楚驍摩挲著下巴，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正好，拿來試試自己如今的實力！
他回到房間，攤開那副巨大的懷安郡地圖，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城東最繁華的街道上——四海錢莊！
「熊大！」
「楚爺，俺在！」
「傳我命令，所有還能動的弟兄，都給老子集合！」
楚驍一拳砸在地圖上，聲音斬釘截鐵。
「今晚，咱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目標，四海錢莊！」
「咱們，去搶個錢莊玩玩！」
熊大聽到要去搶錢莊，眼睛都亮了，口水差點沒流出來。
「搶錢莊？楚爺，這個俺在行！」
「在行個屁！」楚驍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腳，「動動你那比石頭還硬的腦子，四海錢莊開在城裡最熱鬧的地方，周圍全是商鋪民居，還有官兵巡邏，是能讓你提著刀直接衝進去的？」
「那……那咋辦？」熊大撓了撓頭。
「所以說，要用腦子。」
楚驍指了指地圖，「硬搶，是下下策。我們要做的，是智取。」
他沒有立刻帶著弟兄們殺過去，而是做出了一個讓熊大和石六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石六，備車。我們去一趟郡守府。」
「啊？」石六愣住了，「楚爺，這都三更半夜了，去郡守府幹嘛？那蘇大人怕是早就睡了。」
「睡了，也得把他叫起來。」
楚驍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咱們要當刀，也得讓握刀的人，出點力氣不是？」
……
郡守府。
當蘇文淵被管家從睡夢中叫醒，聽說楚驍深夜求見時，也是一臉錯愕。
他披上外衣，來到書房，便看到楚驍正大喇喇地坐在那裡，自己喝著茶。
「楚公子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要事？」蘇文淵開門見山地問道。
「蘇大人。」楚驍放下茶杯，也懶得繞圈子，「你給我的那份名單，我幫你清理了幾個。」
他將那枚刻著「玄」字的令牌，丟在了桌上。
蘇文淵瞳孔一縮，拿起令牌看了一眼，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這麼快？楚公子果然是雷厲風行！」
「別急著高興。」楚驍打斷他，「我順便，還審了兩個活口。」
「哦？」
「他們交代，玄字堂在懷安郡真正的老巢，是城東的四海錢莊。那裡，不僅是他們的金庫，還是他們的指揮中心。」
「什麼？！」蘇文淵「霍」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
四海錢莊，他當然知道！那是懷安郡最大的私人錢莊，背景深厚，連他這個郡守，都輕易不敢動。
他做夢也想不到，那裡竟然會是玄字堂的老巢！
「蘇大人，這個消息，值多少錢？」楚驍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蘇文淵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來跟他談條件的。
「楚公子想要什麼？」
「我今晚，就要動四海錢莊。」楚驍伸出三根手指，「我需要三樣東西。」
「第一，城東所有街道的布防圖，以及今晚後半夜，城防營的巡邏路線和換防時間。」
「第二，我動手的時候，你必須在城西，給我搞出點大動靜，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第三……」楚驍頓了頓，看著蘇文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事成之後，錢莊裡所有的東西，都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