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聲東擊西
一把匕首，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利落地割開潛伏在巷口的探子喉嚨。
當楚驍帶著熊大等人趕到錢莊後巷時，石六的身影從黑暗中閃出，對著楚驍比了一個「搞定」的手勢。
「楚爺，外圍清乾淨了。」
「幹得漂亮。」楚驍讚許地點點頭。
後巷盡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堆滿了發臭的垃圾。
熊大嫌棄地捏著鼻子，上前一腳踹開垃圾堆，露出了一個被石板蓋住的洞口。
「楚爺，就是這了，味兒真沖！」
「少廢話，不想聞就憋著氣。」楚驍沒好氣地說道。
掀開石板，一股更濃烈的餿臭味撲面而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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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條狹窄濕滑的暗道，不知道是用來排廚房泔水還是糞便的。
「我先進，熊大你斷後。」
楚驍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跳了下去。
黏膩的觸感從腳下傳來，但他毫不在意。
身為一個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穿越者，這點惡劣環境，對他而言，不過是毛毛雨。
弟兄們也都是狠角色，一個個面不改色地跟著跳了下去。
暗道不長，走了約莫百十步，前方就出現了光亮。
出口，連著錢莊後院的一間柴房。
楚驍凝神細聽，柴房外，隱約能聽到巡邏護衛的腳步聲和低語聲。
他對著身後的石六打了個手勢。
石六心領神會，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竹管，對著柴房門縫，輕輕一吹。
一股無色無味的迷煙，悄然飄散出去。
片刻之後，外面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戛然而止。
楚驍這才推開柴房門，閃身而出。
只見院子裡，一隊十人組成的巡邏護衛，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已然昏死過去。
「動作快！」
楚驍低喝一聲，眾人立刻魚貫而出，迅速將昏迷的護衛拖進柴房，並由石六帶人利落地解決了他們。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根據鷹三提供的情報，地下金庫的入口，就在後院那口看似普通的枯井裡。
楚驍領著眾人，悄然摸到枯井旁。
井口被一塊巨大的磨盤石蓋著，尋常人根本無法挪動。
但這對熊大來說，卻不是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墳起，青筋暴突，低吼一聲，竟硬生生將那重達千斤的磨盤石，緩緩抬了起來！
「快！」
楚驍招呼一聲，弟兄們立刻跳入枯井。
井下別有洞天。
一條深邃的石階，盤旋向下，通往未知的黑暗。
「點火把。」
火光亮起，照亮了向下的通道。
「熊大，你帶二十個弟兄，守住井口。任何人靠近，格殺勿論！」楚驍吩咐道。
「是！楚爺！」熊大將磨盤石重新蓋好，瓮聲瓮氣地應道。
楚驍則帶著石六和剩下的二十名精銳，沿著石階，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空氣越是燥熱。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開始出現長明燈，將下方照得亮如白晝。
走了約莫百丈，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裡像是一個龐大的軍事堡壘。
數十名氣息強悍的黑衣護衛，手持精鋼打造的兵器，在各處要道巡邏。
他們的警惕性，比外面那些人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在空間的最深處，一扇由玄鐵澆築的巨門，靜靜矗立。
那裡，就是金庫！
「硬闖，還是……」石六壓低聲音問道。
「來都來了，還搞什麼偷雞摸狗。」
楚驍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從石階的陰影中，一步踏出！
「什麼人！」
離他最近的一隊護衛，立刻發現了他，厲聲喝問。
回答他們的，是楚驍的拳頭！
「無雙神拳！」
楚驍沒有絲毫保留，一出手，就是最霸道的殺招！
轟！
金色的拳罡，如出膛的炮彈，瞬間將那隊護衛籠罩！
血肉橫飛！
慘叫聲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那十名至少都是一品修為的護衛，便被當場轟成了漫天血霧！
這石破天驚的一拳，瞬間驚動了整個地下堡壘！
「敵襲！」
「敵襲！」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地底！
數十名黑衣護衛，如被捅了馬蜂窩的馬蜂，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朝著楚驍湧來！
「殺！」
楚驍身後的二十名悍匪，也同時怒吼著沖了上去，與黑衣護衛們瞬間戰作一團！
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整個地下空間，化作了血腥的修羅場！
楚驍沒有理會那些雜魚。
他的目光，穿過混戰的人群，徑直落在了那扇玄鐵巨門之前。
那裡，一個身穿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
他負手而立，明明就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飄忽不定，仿佛與周圍空間融為一體的錯覺。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的廝殺，那雙渾濁的老眼，古井無波。
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卻又讓人心悸的恐怖氣息，卻昭示著他的身份。
三品高手！
玄字堂供奉長老！
那老者似乎也感應到了楚驍的注視，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與楚驍在空中交匯。
「年輕人，膽子不小。」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蒼老，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敢闖我四海錢莊者，你是第一個。」
「很快，你就會是最後一個。」
楚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老東西，廢話真多。」
「你也是第一個，敢在老子面前這麼裝的。」
他腳下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瞬間跨越數十丈的距離，朝著那灰袍老者，爆射而去！
「正好，拿你這把老骨頭，給老子練練手！」
面對楚驍石破天驚的突襲，那灰袍老者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那雙渾濁的老眼，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蔑。
「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他緩緩抬起乾枯的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衝來的楚驍，隔空一掌拍出！
沒有驚人的聲勢，也沒有絢爛的真氣。
但楚驍卻感覺，前方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了一面無形的牆壁！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憑空而生，向他碾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