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強取!
宗羨嗅著女子身上傳來的暗香,已有些心猿意馬,此刻卻不得不強忍著,耐著性子問:「你仔細想清楚再答話,錯過了今夜,可就再也沒有人給你這般大的造化!」
明意幾乎不假思索地尖聲喊道:「我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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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羨一怔,遂徹底冷了臉,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竟真的不願!
不是欲擒故縱,不是故意拿喬,她是當真不願!
說不清是慍怒還是惱恨,只覺得一股濁氣淤堵在胸腔,怎麼也吐不出來,別說有多窩火了。
他身居高位,權勢煊赫,平生第一次這般遭女人嫌棄!
宗羨攥著她手的力道加重,漆黑的眼眸深處似醞釀著風暴,面上矜貴驕傲的面具有幾絲崩裂,
「怎麼,難道我還配不上你?你寧可死心塌地給謝家那寒酸小子作尋常妻室,也不肯入我府中做堂堂貴妾?」
他從不信天底下有什麼真情可言。
唯有天真愚鈍的小女子,才會放著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不要,偏要守著那虛無縹緲的情愛,當真可笑又可憐!
她以為嫁給謝懷玉便能安穩度日、恩愛一生?莫說謝懷玉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給的,謝懷玉早已不是當初未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
他看過京城繁華,嘗過仕途權勢的甜頭,心性被名利浸染,又怎會固守初心?
怎會甘願娶一個無家世、無靠山、對他仕途毫無助益的落難孤女做正妻?
據他所知,謝懷玉在睢縣和縣令千金暗中勾勾搭搭,屆時一旦他做了縣令的乘龍快婿,身邊哪裡還有這丫頭的位置?
即便是他顧及昔日情分,也只會讓她屈身做妾,那縣令千金性子刁蠻,日後入了謝家做主母,她又豈會有安生日子過?
宗羨心底又惱又悶,她怎麼就如此愚鈍,不知好歹!
明意看到他臉上猙獰可怕的神情,心頭猛地一凜,才驚覺方才自己反應過大了。
唯恐徹底惹惱了男人,明意不敢再硬剛,強壓下心頭瘋狂滋生的恐懼和恨意,深吸一口氣,氣放得柔軟又悲戚:
「大人,非是我不情願,只是早年便有算命先生說我乃天煞狐星,先剋死了家人,往後若是嫁人,還會剋死丈夫,小女子實在福薄,既無福消受大人這般恩寵,更不願害了大人!」
「所以還請大人收回成命,莫要再執著於小女子了!」
她一雙朦朧淚眼楚楚可憐,帶著幾分哀求,句句在為他好。
只是這番話落入宗羨耳中,一下就被他抓到了破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嗤笑:
「你不怕剋死謝懷玉,反倒怕剋死我了?」
明意神色微僵,慌忙道:「那...那是因為,算命先生說,我與他八字相合,以及他命比較硬,能扛得住我的煞星命格!」
宗羨眼底嘲諷之意更盛:「這麼說來,你二人倒是命中注定的苦鴛鴦了?」
明意還待說話,宗羨便一聲冷呵:「我為官十載,閱人無數,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好糊弄不成!你不願就不願,何苦編出這般謊話來搪塞我!」
眼見騙不過他,季明意索性破罐破摔,再度瘋狂掙紮起來,淚眼通紅:「我就是不願!我不喜歡你!你別動我!!」
宗羨素來高傲,於床笫之間更不喜霸王硬上弓,當下鬆開了季明意,從她身上下去。
剛得一絲自由,明意立刻撐著身子爬起來,慌忙攏緊凌亂的衣襟退到床角。
緊接著又聽男人冷呵一聲:「滾出去!」
宗羨氣頭上,一時間都忘了今夜是他擅自闖入季明意的屋子。
明意顧不得許多,踉蹌著迫不及待地跑下床榻,待遠離他一段距離後,才跪下伏地,說道:
「多謝大人手下留情,是小女子福分淺薄,配不上大人厚愛。大人收留我在府上住了半年,小女子感激不盡,下輩子再報答,我明日便收拾行囊離開宗府,從此不再礙大人的眼!!」
早知今夜會遭此一劫,白日裡就算腿斷了,拼著爬也要逃出寺廟!
也不怪她優柔寡斷,畢竟她怎麼也不想到,宗羨色心上來竟連神佛都不懼,當真可惡至極!
遠處那道目光凌厲又沉熾,如寒刃般一寸寸凌遲著她。
季明意再也受不住了,說罷便匆匆起身,腎上腺素上來,她腿都不疼了,朝門口倉皇飛奔而去。
可終究晚了一步,尚未將門扇拉開,身後便掠來一陣凌厲疾風。
下一瞬,一雙強健有力的手臂驟然攬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橫肩扛起,大步折返朝床榻走去。
「不用等下輩子,大人我現在就給你機會報答!」
「當初若不是我收留你,你與你弟弟早就被那些人拆吞吃了,我救你一命,你以身相許不虧。」
明意天旋地轉,渾身的血都涼了,心裡恐懼到了極點,她徹底呆住,連反駁他這番蠻橫霸道的言論都忘了。
宗羨粗暴地將她丟回床榻間,一手按著她,一手去扯腰封,呼吸粗重。
寶親王說的是,不過一個丫頭,他想要就要,何需瞻前顧後,還要徵得她的同意?
明意深知在劫難逃,說再多也改變不了男人的主意了,乾脆放棄掙扎,木然地側過臉不去看他,死死咬緊唇瓣。
見她這般心如死灰的模樣,宗羨心中反倒更加窩火煩悶。
他伸手握住她冰涼的臉,強行將她的臉掰過來,冷聲道:「既然你執意不要名分,我也不強加於你。你乖乖陪我五日,五日過後,我便給放你自由離去。」
明意含恨道:「為什麼偏偏是我?」
這話仿佛在問眼前的宗羨,又仿佛在質問老天,為什麼偏是她,穿進這本毫無人道人權的男頻小說里。
還偏偏將她的命運和書中反派的命運糾纏在一起!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她怎麼就那麼倒霉?
宗羨卻不再給她任何回應,將衣物擲到一旁,抬手隨意地打落床幃,而後覆身壓下。
...
晨曦微亮,寺廟兩聲鐘響,悠遠空寂。
男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床幃,從床上起身,整理衣衫時,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床榻間的女子。
只見她側身靜臥,綢緞般烏黑的青絲大半披散在窈窕的身軀之上,襯得膚色更加白皙雪嫩。
周遭環境簡陋清寒,可眼前這一派春色,已然足以令人忘卻身在何處。
終究是在佛門清淨之地,宗羨昨夜尚且有所收斂,是以她身上的痕跡並不多,亦不明顯。
宗羨目光落在床上那一抹刺眼的紅色,目光柔和了幾分。知道她醒著,溫聲道:「晚些時候,我派人來接你回去。」
雖說昨夜他並未盡興,可也不能日日這般大老遠跑一趟,只為和她尋歡。
再者,這裡的床硬邦邦的,稍一動就吱呀作響,遠沒有府里舒服。
床榻上的女子始終一言不發,死寂般靜靜躺著,一如昨夜,任憑他如何折騰都始終咬牙不吭聲。
宗羨微微蹙眉,也不與她計較,淡淡丟下一句:「你好生歇息,我先走了。」
終於,床榻上傳來微弱的動靜。
明意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乾澀,輕輕傳來:「大人昨夜說的話,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