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既求解脫,本官自然不會強留
長久以來的寄人籬下,讓明意對旁人的情緒變化尤為敏感。
她無比肯定,宗羨這會就是心情不好,可惜她找不到原因。
她不得不在意宗羨此刻的消極情緒,因為這是他們約定的最後一天,她並不希望宗羨因為情緒不佳,從而影響她離開宗府的計劃。
「大人。」見他遲遲沒有動靜,明意到底忍不住主動開口喚他。
宗羨循聲望過去。
只見女子坐在床榻邊,一身淡粉的紗衣,赤色鴛鴦肚兜和身子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長長的烏髮披散下來。
配上那張清冷倔強的臉蛋,好似廣寒宮中的仙女一般,若即若離,說不出的誘惑。
宗羨神色不明,擱下了茶盞,對她道:「過來。」
明意強忍住生理性的不適,慢慢走到男子面前。
還未來得及站定,就被他一把拽到懷裡,被男子身上充滿壓迫性的氣息包裹。
待她反應過來,宗羨的手掌已經探入她衣領,在她胸前抓了一下。
「這就等不及了?」男子嗓音低沉,繾倦,眼底染上幾分欲色。
明意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心裡罵他下流,雞皮疙瘩冒出來又迅速被壓下,勉強扯了扯唇角,提醒他:「大人之前說的話還作數吧?」
宗羨挑眉道:「當然。你就這般不信任本官?」
「沒有,只是怕大人忘了今天是第五日,最後一晚了。」明意抿唇,明顯是口是心非。
宗羨看穿她的心思,卻不計較,不過方才探進她衣領肆意動作的手已然收了回來,漫不經心地搭在桌沿。
「你日日都提醒本官,本官又豈會忘記?不過是不是最後一夜,還得本官說了算。」他說著,手指抬起明意的下巴。
明意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有不好的預感,畢竟有過前車之鑑,誰知道他這回是不是又要反悔?
見她臉色有變,仿佛看穿她在腹誹什麼,宗羨又笑了,只是多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在山寺那回是我急色,不顧你意願強占了你,我並不否認自己做了小人行徑,你厭我恨我都情有可原,我不怪你,事後也給了你足夠好處的補償,只是你不願領情罷了。」
「本官承認對你尚有幾分興致,可你在床上始終這般擰著,比外面那些會伺候人的女子相差太遠,也甚是無趣,你既求解脫,本官自然不會強留,否則日日看你這張沒有表情的臉,也要厭煩死了。」
宗羨就這般坦然又輕飄飄的將她那晚承受的痛苦說了出來。
他嘴上說自己有錯,行了小人行徑,可哪裡是知錯的態度,分明在說明意不識好歹。
他強行立下五日之約,她忍著屈辱在他胯下被迫承歡,他卻把她看作勾欄里承的妓子,埋怨自己不給他好臉色?
明意有片刻的愕然。她再次對眼前的男人有了更深的認知!
冷漠、自私、薄情都不足以形容他,簡直是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真該讓外面那些對他趨之若鶩的世家貴女來看看,他是多麼的表里不一,道貌岸然!
但得知他對她僅僅是有幾分興致,明意心裡大鬆一口氣,很快平復心緒後,對上了宗羨的黑眸。
「我這便伺候大人歇息。」
明意不想與他這般膠著下去,與這個禽獸多待一秒都嫌噁心,她想直接步入正題,於是伸手去替他寬衣解帶,她能感覺到,他是有反應的。
只是那隻手堪堪要解開衣帶,被宗羨按住了。
明意不解地看向他。
宗羨意有所指地道:「急什麼,我方才說的話,你沒聽進去麼?」
明意微愣。
見她一副懵懂無知,不得要領的模樣,宗羨也沒有不耐,畢竟她也是初經人事,沒有婆子調教。
沒關係,他會親自把她調教好的。
「做這事得慢慢來,哪有你這般急切的?」
宗羨說著,伸手把她臉頰邊那縷髮絲撥到耳朵後面,然後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茶,餵她喝下。
明意仰著頭,被迫飲下他喝剩的茶…不,原來這不是茶,是酒。
男人動作並不體貼,她有些被嗆到,以至於酒液順著唇角往下滑,滑過小巧的下巴,纖長白皙的脖頸,再緩緩沒入雪峰深處…
宗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眸色逐漸加深,然後在明意反應過來之前,吻住她濕潤的唇。
明意下意識想推開他,可想到了什麼,還是硬生生忍住了,改為攥住他官袍衣襟。
這幾日宗羨唯有在情動時會吻她,男人的吻不帶絲毫愛意,更多只是順其自然的宣洩欲望,帶著動物性。
這也讓明意十分抗拒,但她學會了忍耐,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正如此刻。
「大人,去床上罷……」明意呼吸急促,臉頰迅速染上薄紅,再次催他。
宗羨則回給她兩個字:「不急。」
把酒壺交到她手裡,「輪到你餵大人了。」
明意終於明白他想幹什麼,他想更享受一些,要在辦正事之前助助興。
畢竟他前面才說過,她不如外面的女人體貼會伺候人。其實明意並非不會,她只是不願迎合宗羨。
今晚姑且配合他,讓他高興些,免得他又有法子折騰自己。
明意學著他方才的動作,小心地餵到他嘴邊,宗羨仰面喝了兩口便抬手輕輕推開,神色顯然是沒有盡興的意思。
宗羨往她領口深處瞥了一眼。
明意讀懂了他的眼神,猶豫了片刻,她抬起雙臂,緩緩解開脖頸後面繫著的肚兜系帶…
這回宗羨喝了個盡興,酒盞被他扔到一邊,然後反手將明意按在了桌案上。
明意指甲猛地扣緊了桌沿,承受得艱難,醉意漸漸上來,侵襲著理智,被宗羨抱起來時,她恍惚間看到了謝懷玉。
宗羨在情事上不會輕易沉淪,此刻他看到女子眼裡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