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後的猛虎
江氏心顫的離開，也認定喬阮玉沒在閣樓了。
今日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昏了頭了敢來打擾老祖宗。
要是讓侯爺知道，必定要責罵她。
況且喬阮玉就算真的闖了進去，也沒命出來。
張嬤嬤安慰，「夫人別急，左右她是忘了一切，就算一時半會滅不了口，也成不了氣候。」
「也是。」
江氏說，「也不能鬆懈。」
「我估摸著她是從小偏門跑了，讓人抓緊時間找，不然魏公公那裡不好交代，入夜必須把人送過去。」
張嬤嬤連忙應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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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內。
燕沉淵衣襟褪下，肩膀上的黑蛇紋路已經被情慾帶起來。
可還未進入正題，燕沉淵忽然停下了。
他眸色很深，像深淵般。
思量片刻後，他便起身隨手將外袍拿過來。
「你先回去，方才答應你的都作數。」
喬阮玉懵了。
老祖宗莫不是不行？要不怎麼戛然而止？
不過她懂事的沒揭穿老祖宗的力不從心。
「至於房事，三日後再說。」
「好。」喬阮玉起身溫聲說，「我記下了。那婚事何時能有官府文書……」
「我讓人去辦。」
喬阮玉感激，「多謝老祖宗。」
她利索的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服。心裡默記以後每隔三日都要過來。
燕沉淵忽然將一個青玉玉佩拋過來。
喬阮玉一驚，七手八腳的去接。
「我不經常在謝家，玉佩留給你在謝家自保。」
喬阮玉驚喜，有了這個護身符，謝家人不敢要了她的命。
燕沉淵懶散卻貴氣的說，「謝家的人我懶得管，讓謝老夫人去給你撐腰，夠嗎。」
喬阮玉感激，「夠的。」
燕沉淵看她的眼神帶了一絲趣味。
「小事找她。」
「解決不了的，來找我。」
喬阮玉垂眸，握著青玉玉佩的這一刻，給她更多的感受是，暫時讓她抓住的底氣，她覺得自己沒選錯。
「多謝老祖宗！」
「嗯。」他很自然的應下。
從閣樓出去。
在連廊碰上逃跑的雲枝。
「姑娘？！」
是在府上對她還算好的婢女，忠心耿耿。
「雲枝？」
雲枝額頭帶血，被打昏後剛醒過來，咬牙跑到這裡的。
看到喬阮玉後，趕緊拉住她，帶著哭腔說，「姑娘，你快跑，不能被大夫人抓住！快離開這裡，奴婢去報官保護你……」
喬阮玉內心觸動，「報官沒用。」
就算報官，按照如今的陸柔清的炙手可熱，人人巴結，京城裡多的是官官相護。
謝侯爺和謝夫人更會護著她。
雲枝哽咽，不忍看著這位喬姑娘被送去伺候太監。
「您可是未來的世子夫人，大夫人怎會這樣。」
「喬姑娘？」
兩人轉頭。
威嚴雍容的謝老夫人走過來，身後跟著一群下人。
喬阮玉頷首，「老夫人。」
謝老夫人走至跟前，端住喬阮玉的手腕，「快快請起。」
雲枝瞪大眼睛。
全府都敬著的老夫人，竟對姑娘如此客氣？
謝老夫人其實並不喜歡這位喬家大小姐，從她投奔謝家開始，就不曾傳她來見。
聽說無知又嬌縱。
哪裡比得上讓人傾佩敬仰的定疆大將軍！
開國以來唯一一位女侯爺！
聽聞北境人人愛戴她！
陸家真是好福氣。
若是早些年珩玉不曾和喬女有婚約就好了。
只是今日，老祖宗忽然傳召讓她照拂，她才驚覺這喬女頭上，竟有人在擎天給她罩著。
她的態度一下就變了！
「老身已經了解今日的事，阮玉你放心，老身定給你撐腰。」
「多謝老夫人。」
正廳。
江氏還在等著。
「這個賤骨頭能跑哪去。」
陸柔清在旁坐著。
她穿著煙霞軟緞的衣服，披著大氅，神色傲然。
剛從軍營回來，她覺得這後宅的女人各個都是俗物。
還是個男人們待在一起好。
怪不得喬阮玉當初偷偷上戰場。
「姨母，還不曾找到她嗎。」
江氏安慰，「你別急，還在找。」
陸柔清眼神微妙。
江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繼而吩咐，「去，派人堵著府中所有的門，待子時一過，便讓人出去說喬阮玉徹夜未歸。」
女子徹夜未歸，名聲就毀了。
「再派一波人，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抓回來，別讓她把事捅出去。」
「你要抓誰？」
謝老夫人到了。
江氏抬眼看到老夫人，先是一驚，「老夫人，您怎麼過來了。」
陸柔清起身，「老夫人。」
老夫人神色很淡，「女侯有禮了。」
陸柔清勾唇，能得到男人們的稱呼，她自尊心受到極大的滿足。
當喬阮玉緊隨其後進來時，江氏和陸柔清都變了臉色。
她一身素衣，卻依舊乾淨清澈得像一塊美玉，衣服不凌亂，髮髻也不亂。
陸柔清眯眼，她怎麼在這？
謝老夫人屏退閒雜人。
江氏正欲開口，老夫人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
「啊。」江氏狼狽跌倒，愕然抬頭，「婆母，您這是做什麼……」
陸柔清愣住，「姨母。」
卻見喬阮玉柔弱的縮了縮肩膀，明顯被驚到了。
陸柔清看在眼裡。
喬阮玉果然是失憶了。
當初在揮戈定北境，策馬平南疆的定疆大帥，可不是這樣的！
那可是北境的擎天柱石！
陸柔清放鬆警惕。
謝老夫人怒斥江氏，「讓你掌管謝家，你卻做出如此不厚道，有辱門楣之事，你還敢問我這是做什麼？」
「你別忘了，阮姐兒和你家珩哥兒是有婚約在的！還是聖旨賜婚，你有幾條命敢把人送走。」
江氏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是喬阮玉跑去告狀了？
可老太太素來不管閒事，她何德何能，請的動老太太？
喬阮玉安靜的做個旁觀者。
但她讀得懂江氏眼裡的震驚。
是驚愕她竟然在謝家找了老夫人相護，不能任意處置她了。
可她背後，還站著一隻猛虎沒露面呢。
謝老夫人冷冷警告江氏，「今夜過後，若阮玉丫頭名聲有半點損壞，老身饒不了你。」
老夫人要給喬阮玉撐腰？陸柔清眼底掠過陰鷙，若真如此，接下來如何把喬阮玉塞去伺候魏公公？
江氏咬唇，一個巴掌被打的不敢反駁，卻也更恨喬阮玉了，「兒媳記下了。」
「誰敢欺負她，別怪老身容不下誰。」
陸柔清眼神森然。
老夫人下令，「摁住大夫人，掌嘴二十！」
陸柔清想開口，心裡氣老夫人竟然敢不給她面子，可是想到表哥最敬重老夫人，她只能忍下。
「婆母……」
「啪！」
嬤嬤們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打的江氏恨不能撕碎喬阮玉這個小賤人。
老夫人轉身對喬阮玉說，「阮玉，你回去歇息吧，什麼都不用怕。這宅子裡誰欺負你，就來找老身。」
喬阮玉溫順應聲，「多謝老夫人，今日只是誤會，想必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她進退有度，沒有再過分的要求老夫人替她如何做主，也沒想過要鬧起來，老夫人倒是對她有了一絲好感。
這個喬七娘子，倒不像是江氏口中所說，孤女獨居揚州，野蠻粗魯。
謝老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這才出去。
出去時，華嬤嬤說，「老夫人何苦半點情面不給永寧女侯留，女侯的身份不同往日了，江氏是她姨母，只怕女侯心中不滿。」
「我若給她留面子，老祖宗那邊我如何有膽子交代。」
那可是謝家的一座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