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她的本事了
閣樓後，溫泉池水。
六角銅獸爐中燃著裊裊白煙。
燕沉淵赤著上身坐在池水裡，寬闊的肩膀，線條流暢且有力。
胸口的黑蛇紋路已經消退。
那雙寡淡的鳳眸，禁慾而冷情。
聽到腳步聲靠近，燕沉淵淡淡睜眼。
鶴一恭敬行禮，「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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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稟告暗衛探聽到的要查魏公公和謝家把柄一事。
燕沉淵眯了眯眼。
消息探聽的如此全？
這是被發現了？故意向他表忠心麼。
他勾唇，一個雷聲大點都能嚇哭的人，竟然能發現暗衛？
「婚書辦好了？」
鶴一連忙遞過去，「都辦好了，請王爺過目。」
婚書遞到燕沉淵手中。
尋常婚書，至少要一個月才能走完在官府的流程。
但是婚書若由王府遞交官府，便會派屬官代辦，官媒和縣衙一路暢通，當天辦結，蓋印。
但王爺竟給了殊榮，攝政王府親自擬定婚書！
加蓋攝政王寶印，視同官方認可。
鶴一盯著婚書上金貴灼眼的一行字！
攝政王妃，喬阮玉！
無數世家名門貴女前赴後繼爭奪的王妃之位，就這麼被人拿走了……
燕沉淵勾了勾唇。
鶴一默默驚嘆，這個喬姑娘，真成了他們的王妃娘娘……
看來以後得尊敬些。
這可是他們的女方主子。
燕沉淵道，「把婚書放好。」
「不給王妃嗎。」
燕沉淵蹙眉看他。
不過也沒糾正他的稱呼，只說，「還不是時候。」
這個喬七，他很好奇那副貌美皮囊下，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有本事的人，才有資格借他的東風。
無用的人，得不到他垂憐。
所以何時拿到婚書，就看喬七自己了。
鶴一接過來說，「方才屬下看到世子似乎和喬姑娘起了爭執。」
「哪個世子？」
鶴一頓了下。
他解釋，「是謝家的。按輩分，如今是您的……」
「重孫。」
燕沉淵蹙眉：「……」
「謝雲那老傢伙，本王當初隨手救他一命，給了個飛黃騰達的機會，謝他尋到了溫泉水，沒想到他給本王立了個牌位。」
一輩一輩的疊加，他已經成了京城人口中謝家那個老不死的祖宗了。
第一次還沒交出去，重孫都有了……
「和喬女有婚約的就是他？」
「是。」
燕沉淵神色平靜，自己矯正自己，「忘了，眼下她的男人，是本王。」
「兩人爭執什麼。」
「世子說，若喬……若王妃對他表妹再不敬，便要退了婚約。」
「王妃怎麼說。」
燕沉淵在想，若是把人打傷了好辦。
若是打死了，他這溫泉就先不泡，出去給她擺平了。
可沒想到鶴一說，「王妃說她就是嫉妒，愛而不得。」
「……」燕沉淵眯眼。
「她都得到本王了，還嫉妒那些下三濫的東西？」
他自圓其說，「想必是被逼的。」
燕沉淵覺得，是他給的東西還不夠。
「把本王私庫打開，送一些值錢的東西過去。」
鶴一頓住：您哪樣東西不是價值連城？
「屬下這就去。」
不過，臨走前看王爺還在泡溫泉緩解毒發疼痛，便忍不住低聲問，「王爺，您體內的蛇毒十日發作一次，唯有命定女子能解。」
「這次好不容易碰見王妃能誘出黑蛇紋路，王爺為何還要靠溫泉水硬抗毒發。」
昏暗的光線里，燕沉淵優越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的輪廓更加明顯。
「本王第一次給了誰，這輩子就跟了誰。」
燕沉淵眼神冷下來，「本王怎能如此草率的把自己交出去，萬一她不負責怎麼辦。」
鶴一：「……」
今日蛇毒發作，他才親臨謝府閣樓，沒想到剛脫一半衣服要泡溫泉，她就闖進來了。
他找了十幾年的女人，就這麼碰上了。
燕沉淵閉了閉眼。
片刻後，他起身換身衣服，到了一個香爐前。
虔誠的拜了拜。
燕沉淵拿起香火，準備點燃。
「皇兄，您在天之靈幫臣弟把把關，看看她是不是能讓臣弟交付清白的人。」
話音落下，香火點了一下。
沒著。
沒點對位置。
無妨。燕沉淵又點了一下。
有了火星。
他鬆了口氣，看來是個值得託付的……
下一秒，剛有苗頭，瞬間熄滅。
燕沉淵，「……」
最終，他拿了根香爐里燃到一半的香火，薅出來，拜了拜。
「看來您是覺得她可靠，提醒臣弟下次帶她一起來給您上香呢。」
燕沉淵自我說服後，滿意的正要把香火放進去。
然後香火直接斷到了他拿著的手指位置。
香灰都不往他手上沾。
「……」
燕沉淵忽然想到了今日那貼在他唇上的嬌唇，眸光頓時暗了下來。
「皇兄真是去世多年，不靈驗了，還是要在那邊好好修煉才是。」
言罷，燕沉淵敬拜。
喬阮玉住在雲薔院。
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也是老夫人授意下方才才得到的。
不過，裡面真是夠簡陋的。
她前世清楚的看到，陸柔清在謝家住煙寶樓，亭台閣樓，奢靡富貴。
就連今日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也都一寸綢緞一寸金。
想當初她剛見到陸柔清時，她還是個怯懦又自卑的小官家庶女，衣服也只是洗到褪色的料子。
如今是各種流水般的銀子隨意揮霍出去。
用的還是喬阮玉不世之功下，陛下先賜下的封地稅收銀子。
封地在寧州，富庶的很。
養的陸柔清和江氏不僅日子變得闊綽，更是揮霍無度。
喬阮玉知道急不得，封地有稅收帳目，到時候她連本帶利討回來。
雲枝還沒回來，喬阮玉打坐。
蠱蟲該如何破解，她得抓緊時間想辦法。
武功絕不能丟。
在閉著眼時，喬阮玉也理清了自己接下來的所有計劃。
謝家如今因為陸柔清帶來的軍功和榮耀，已經是堅不可摧的利益共同體。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們偽裝好了，毫無破綻。
想要奪回這樣令人眼紅的軍功和封地，她就必須要先瓦解謝家和陸柔清，讓他們狗咬狗！
如此一來，她的敵人就顧不上同仇敵愾了。
那最先要瓦解的，就是陸柔清和江氏。
三日後的宴席，來的正好。
她先解決陸柔清外來的助力。
.
江氏臉頰紅腫的躺著，屋內的下人們著急忙慌的去地窖里取冰給她敷臉。
「老夫人怎麼會幫喬阮玉？她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的。」
陸柔清也沒想到，「她無依無靠，想必是老夫人可憐她。」
江氏蹙眉，「也或許是這次做的太明目張胆。」
「也有道理。」陸柔清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