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次直播，首唱粵語歌

  趙曉雪打完電話，林守義便開始第二次直播。

  設備調試完畢，老周比了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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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曉雪站在監控器後面，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老爺子坐在鏡頭前，脊背挺直，表情放鬆，狀態比第一次好了不少。

  「三、二、一，開播。」

  直播間亮起來，觀看人數從0開始跳動。

  林守義對著鏡頭，開口道：「大家好，我是林守義。幾天沒見，你們還好嗎？」

  觀看人數跳到了20、50、120。

  彈幕開始飄過來：

  ［來了來了來了］

  ［大爺我想死你了］

  ［三天怎麼這麼久］

  ［沙發！］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三天沒聽大爺唱歌感覺少了點什麼］

  ［我爸天天問我你什麼時候再播］

  ［上次聽完《再回首》循環了好幾天］

  ［今天準備唱什麼］

  就在這時，屏幕上出現了一行醒目的特效字幕。

  「風中的百合」進入直播間。

  緊接著，又是一行：

  「靜水流深」進入直播間。

  ［榜一大姐來了］

  ［二位姐姐晚上好］

  ［神仙姐姐們駕到］

  ［百合姐！靜水姐！］

  兩位榜一沒有打字，但下一刻，直播間裡同時升起兩座銀色的夢幻城堡。

  林守義看著滿屏的城堡特效，笑了笑，慢悠悠地說：

  「兩位小朋友來了，謝謝你們的城堡。但是從今天開始，每次直播每個人最多一個夢幻城堡，多了我就關禮物。」

  ［哈哈哈哈哈哈大爺立規矩了］

  ［史上第一個限制禮物的主播］

  ［二位姐姐聽見了嗎，只能送一個］

  ［大爺：不要攀比，不要攀比］

  ［靜水流深：我零花錢花不出去了］

  「風中的百合」打出一行字：

  ［知道了，大哥說了算。］

  「靜水流深」緊隨其後：

  ［一個就一個，聽你的。］

  彈幕笑成一片：

  ［二位姐姐太乖了］

  ［大爺把榜一榜二訓得像小學生］

  林守義滿意地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歌單，然後抬起頭說：「今天第一首歌，《光陰的故事》。今天再唱一遍，送給所有在光陰里趕路的人。」

  林守義開口，這一次的演繹比第一次更加從容。

  ［比上一次更好了］

  ［大爺居然還在進步］

  唱到副歌部分，彈幕開始多起來：

  ［還是想哭］

  ［這首歌真的不能隨便聽］

  ［光陰真的不饒人］

  最後一句落下，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一萬。

  林守義沒有停頓太久，喝了口水，翻了一頁歌單。

  「今天準備了一首新歌，是我自己年輕時很喜歡的一首粵語歌。很多年沒唱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唱出當年的味道。」

  彈幕瞬間來了興趣：

  ［粵語？］

  ［大爺會粵語？］

  ［期待值拉滿了］

  林守義笑了笑：「這首歌叫——《一生最愛》。」

  前奏響起，是九十年代香港樂壇特有的鋼琴加弦樂的編曲，深情而略帶憂傷。

  林守義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沉。

  「沒法清醒，也不想醉。」

  「唯有，看著你熟睡。」

  「就算此刻，不忍去。」

  「仍難共你，永遠相對。」

  「不願再回頭看我。」

  粵語的發音不算標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認真，帶著一種笨拙的真誠。

  那種略微生澀的粵語，反而讓這首歌有了一種別樣的味道，像是一個不擅長表達的人，用盡了全部力氣說出心裡的話。

  ［開口脆，開口跪］

  ［這粵語雖然不標準但好好聽］

  ［聽得出來每一句都在用心唱］

  「纏綿時分開，今夜不可再。」

  「留住這一刻，裝飾你未來。」

  「若從未分手，又如何知道。」

  「誰是你一生最愛。」

  ［這一句唱得我心都碎了］

  ［太好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大爺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人］

  ［這個顫音絕了］

  ［不是技巧，是真情實感］

  觀看人數突破了三萬。

  「風中的百合」飄過一條彈幕：

  ［這首歌我沒聽過，但聽哭了。］

  「靜水流深」跟了一句：

  ［九十年代的老歌，我爸的卡帶里有這首。］

  副歌再次響起，林守義的聲音比之前放開了一些，卻依然沒有失控。

  六十歲的人唱情歌，不像是年輕人在傾訴愛意，更像是在回憶一段已經走遠的往事，不痛了，但還記得。

  「不結果的愛，不永久的愛，也是愛……」

  最後一句唱完，伴奏緩緩收尾。

  林守義沉默了兩秒，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把一段擱在心裡很久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彈幕鋪天蓋地：

  ［絕了絕了絕了］

  ［這首歌我要去找原唱聽］

  ［不用找原唱了，大爺這個版本就是原唱］

  ［粵語老歌配上這個嗓音就是王炸］

  ［已錄屏循環播放預定］

  禮物開始多起來，但都很克制，大多是小星星、玫瑰花，偶爾有一兩個跑車。

  大家都記得大爺的規矩，沒有出現上次那樣的刷屏大戰。

  林守義看著彈幕，笑了笑：「這首歌，是我三十多歲的時候聽的。那時候聽不懂，就覺得旋律好聽。現在六十歲再唱，每一句都聽懂了。」

  ［這就是歲月啊］

  ［大爺說得太好了］

  ［年輕時聽的是旋律，中年後聽的是歌詞］

  ［懂和不懂之間，隔著幾十年］

  林守義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說：「好了，下一首。你們點，我唱。」

  彈幕瞬間刷起一片歌名。

  林守義挑選了幾首歌唱。這些歌他這幾天都好好練了一下，雖然不完全能記得歌詞，但至少不會出演唱事故。

  趙曉雪站在監控器後面，看著數據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今晚的觀看人數，比第一次還要高。而且用戶留存時間長得驚人，平均每個人在直播間裡待了超過十分鐘。

  這意味著，不只是被吸引進來，而是真正留了下來。

  她感覺老爺子上了綜藝後一定會火爆的，《我們的歌》必須談下來。

  「好了，謝謝大家，今天就先到這裡了，三天後的同一時間，我們在這裡相聚。」

  林守義今天唱了七首歌，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

  彈幕上都是捨不得。

  林守義示意關掉直播間。

  他摘下耳返，鬆了口氣。

  「聲樂老師找到了嗎？」

  「我正在聯繫。」趙曉雪回答。

  「行，儘快吧。」

  林守義離開房間，今天他確實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