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老頭，簡直是危言聳聽
房間裡，忽然傳來節目組的聲音：
「各位老師，節目馬上開始。在登台之前，請大家先選擇一個代號。」
「這個代號是你們在盲選環節用的名字，前輩歌手不會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只能通過代號來稱呼你們。」
阿云：「那我就叫小閃電。」
李子婷想了想，說道：「我平時喜歡用拼音打字，叫拼音少女吧。」
肖飛笑著說道：「冰蘇打，夏天的時候喜歡喝冰蘇打。」
三個人說完，目光都轉向了林守義。
「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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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後都笑了，相當有迷惑性的代號。
「各位老師，請抽取你們的演唱順序。順序卡就在守味蒸蛋糕的盒子裡。」
李子婷第一個打開盒子，從蛋糕下面抽出一張卡片：「四號！」
阿雲抽出卡片，舉過頭頂看了一眼：「二號。」
肖飛抽出三號，林守義自然就是一號了。
「看來我是第一個，也好，老頭子我給您們打打前站。」
「有請，第一位新聲歌手上場。」
林守義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李子婷沖林守義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林老師加油！」
肖飛和阿雲也站起來為他加油。
林守義走進另外一個房間，正面是一塊巨大的磨砂玻璃幕牆，幕牆後面隱約能看到幾個人的輪廓，但看不清臉。
「是，男生嗎？」
「好像是男生。」
「不管是男是女，先搶了再說。」
另外一邊傳來幾個前輩歌手的聲音，是被處理過的，聽不出來是誰。
林守義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各位老師好。」
幕牆那邊有人說道：「介紹一下自己吧，你的代號是什麼？」
林守義：「小老頭。」
幕牆那邊安靜了半秒，隨後鬧起來。
那鷹第一個笑出來，變聲器都壓不住她本來的聲音特質：「誒，這個名字有趣誒。」
周華鍵的聲音也帶著笑：「很活潑的名字，說不定是個很年輕的。」
蔡鍵雅帶著點調皮的聲音問道：「那您今年多大了呀？」
「六十了。」
黃凱琴：「看來你應該坐到我們這邊來啊。」
那鷹：「六十歲，不可能，簡直是……！」
在場的沒有人相信。
周華鍵隨著問道：「六十了還來當新聲歌手？」
「節目組說了，新聲歌手就是新來的歌手。我開始唱歌一個多月，所以是新來的沒錯。」
蔡鍵雅追問道：「那小老頭，你準備了什麼歌？」
「光陰的故事。」
前奏響起，林守義閉上眼，開口。
「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
「憂鬱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經無知的這麼想。」
聲音一出，幕牆那邊徹底安靜了。
蒼老的，厚實的，帶著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沙啞質感，那不是年輕人的聲音。
那鷹在幕牆後面，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三個人，用口型說：「天哪，真是小老頭。」
周華鍵的身體微微前傾，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姿勢變了。
蔡鍵雅坐在最邊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輕輕地敲著節拍，目光穿過磨砂玻璃，落在那道灰黑色的剪影上。
黃凱琴一直沒有動，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守義繼續唱，聲音里的那種滄桑感一層一層地鋪開來，不是刻意的，是自然流淌出來的。
休息室的三位新聲歌手更是驚訝，林守義唱得比他們好太多了。
李子婷轉過頭，很小聲地對阿雲說了一句：「好好聽。」
阿雲點了點頭：「我有他的技巧，卻沒有他的情感。」
肖飛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想起自己剛出道的時候，有人跟他說過一句話：唱歌這件事，技巧可以練，但聲音里的東西，是活出來的，練不出來。
「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我們。」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憶的青春。」
幕牆後面，林守義唱完了最後一句。
伴奏緩緩收尾，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休息室里倒是先爆發。
李子婷直接站起來：「完了完了，這簡直是王炸啊。」
肖飛和阿雲也坐不住了，他們在後面要怎麼接啊，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那鷹第一個拿起話筒，問道：「小老頭，你今年真的六十？」
「剛滿六十。」
周華鍵：「你唱歌的時候，聲音里那個東西，不是練出來的。」
蔡鍵雅忽然開口：「您年輕的時候唱過歌嗎？我是說，專業地唱過？」
林守義微微搖頭：「沒有，和我之前說的一樣，一個月前才開始唱歌。」
幾人更是震驚了，這完全是一個遺落的寶藏啊。
黃凱琴問道：「那你為什麼現在要來唱歌？」
林守義平靜地說道：「前些日子，去鬼門關走了一遭。躺在醫院裡的時候想了很多事。想我這輩子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
「想我這輩子唱過歌，但從來沒在台上唱過。想我這輩子要是就這麼走了，會不會有什麼遺憾。」
「想了很久，發現最大的遺憾就是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
「所以我想重新活一次。六十歲，不算晚吧？」
那鷹拿起話筒：「不晚，絕對不晚，小老頭，你選我吧。」
「不不不，選我選我。」周華鍵立刻搶起來。
蔡鍵雅的聲音緊跟著：「沒想到您還有這樣的經歷。我也想和您一起唱歌。」
黃凱琴沒有搶，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都可以，他選誰我都高興。」
現在，是四位華語樂壇的頂尖歌手，在等一個賣了半輩子麵包的六十歲老人的選擇。
「我選擇，製作助理。」
「yes！」周華鍵很高興，他的代號就是製作助理。
周華鍵說道：「非常感謝你選我，我們要唱的歌是《漂洋過海來看你》。」
林守義點頭：「我最想唱的也是這首歌。」
對面幾人是誰，作為金主的林守義很清楚。他也知道周華鍵選了這首歌，所以才選擇他。
節目組：「現在請第一組配對的兩位老師前往演播廳，演出即將開始。」
林守義走出房間，經過通道來到右邊的舞台旁邊等候。
周華鍵走的是另外一條通道，兩人並沒有相遇。
隨著一陣音樂之後，節目錄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