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排練選歌，大約在冬季
談完代言的事情，趙曉雪適時的說道：「爸，時間差不多了。」
林守義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交給肖飛。
名片很素，淺灰色的底，上面只有一行字：守味食品有限公司——林守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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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頭銜的炫耀，沒有logo的花哨。
「這是我的電話，隨時聯繫。」
「你回去跟團隊商量一下，有什麼想法也可以直接跟我說。」
肖飛站起來，雙手接過名片。
「小王，你送肖飛回去。」
「林叔，再見。」
肖飛離開後，林守義和趙曉雪在巷子裡徒步。
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他也想多活一些時間吶。
當天晚上，周華鍵的助理就和趙曉雪溝通，約定每天下午兩點在錄製中心討論歌曲。
第二天下午，林守義提前半個小時到了錄製中心。
趙曉雪去跟進代言的事情了，畢竟林守義也需要拍GG。所以他只帶了王若海。
林守義現在走到哪兒都帶著守味蒸蛋糕，即是打GG，也是真覺得好吃，餓了墊一口方便。
錄製中心比錄製當天安靜得多，林守義很喜歡這種安靜的環境。
林守義推開排練室的門，看到周華鍵已經到了。
「我本來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沒想到華鍵兄弟更早啊。」
兩人約定林守義叫他華鍵兄弟，而周華鍵叫林守義林兄。
「補一個前采，所以就早來了一會。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王若海從包里掏出保溫杯遞過去。
「不用麻煩，我自己帶了。」
周華鍵看了一眼那個普通的銀色保溫杯，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歌手在外面確實不能喝其他人準備的水，他也是如此。
「行，那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先選歌。」
周華鍵把平板電腦遞給林守義。
「節目組給了我們一個曲庫，需要準備兩首歌。我覺得我們就一人選一首好了。」
林守義點點頭：「好啊。」
能選擇自己想唱的歌已經是很大的權利了。
林守義看到曲庫里的歌很多，有好多他連名字都沒有聽過。
《光陰的故事》還有《再回首》，都是他在直播間裡唱過的。這兩首歌其實也挺合適的，不過林守義想要試試新的歌。
「我想唱《刀劍如夢》。」周華鍵突然說道。
這個歌林守義知道，是《倚天屠龍記》的片尾曲，他都能唱上一段。
同時，這首歌對周華鍵的意義也很重大，是他從「國民歌王」走向「武俠歌神」的路上最重要的一塊里程碑。
「行啊，那就《刀劍如夢》，我可是聽著這首歌長大的。」林守義說。
周華鍵笑了：「你又來了。」
這首歌雖然是九十年代的，但不至於陪著林守義長大。
「這首歌，你的部分我想這樣安排。」
周華鍵在平板電腦上進行標註。
「你的聲音更沉穩一些，適合娓娓道來，所以前兩句由你來唱。後面兩句歸我，然後副歌部分合唱。」
周華鍵很快就將所有歌詞分配好了，基本是一人一半。
「好，就這樣吧。」
「那你的歌選好了嗎？」周華鍵問道。
兩人在音域和音色方面很像，所以在選歌方面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林守義的指尖滑動，頁面停留在一首歌曲上。
「《大約在冬季》。」
「《刀劍如夢》是熱血，是江湖，是俠義。所以第二首我就想選差別大一點的，包含柔情與離別的《大約在冬季》。
這首歌同樣和適合林守義和周華鍵，在他們的舒適區。
「行，就這麼決定了。」
兩人很快便選好了歌。
將大約在冬季的歌詞也分配好後，他們便開始練習了。
排練室不大，但設備齊全。音響、調音台、監聽音箱、兩把高腳椅、兩個麥克風架。
音響師是節目組安排的，一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坐在調音台後面。
周華鍵調試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對著話筒唱了一句。
音響師調了一個參數，他又唱了一句，然後點了點頭。
林守義同樣的進行調音，他能聽得出這設備比自己直播時的要好多了。
第一首練的是《大約在冬季》。
周華鍵提議從這首開始，理由是《刀劍如夢》需要更多的力氣，練完可能就沒力氣了。
林守義沒有意見，他覺得周華鍵說得有道理。
《大約在冬季》這首歌讓旋律簡單，歌詞樸素，沒有高難度的技巧，沒有複雜的轉音，難的是那個「真」字。
一個「真」字，唱好了是經典，唱不好就是白開水。
林守義坐在高腳椅上，兩隻腳踩在椅子的橫杆上，麥克風離嘴唇的距離剛好是一個拳頭的寬度。
他按照周華鍵早上提出的方案，先唱第一句。
「輕輕的我將離開你，請將眼角的淚拭去。」
周華鍵的筆尖點在歌詞本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教，教林守義在這首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你唱得太滿了，這首歌不是喊出來的，是嘆出來的。」
「你想像一下，冬天的車站，你送一個人走。車已經開了，你還站在站台上。」
」那個時刻，你心裡的那句話，輕輕的我將離開你，是對自己說的，不是對那個人說的。那個人已經聽不到了。」
林守義閉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大概是二十五六歲，在火車站的站台上，送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他已經記不太清了。但他記住了那個感覺，火車開走之後，站台上空了。
他睜開眼，重新唱了第一句。
「輕輕的我將離開你。」
這一次，他的聲音輕了很多，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尾音微微往下滑了一點。
周華鍵點點頭：「很好，就是這樣。」
他鬆了一口氣，能夠迅速領悟的學生是老師最大的幸運。
不怕你不會，就怕怎麼教都教不會。
林守義唱了剩下兩句，根本不需要再指導，很標準的唱出來。
隨後是周華鍵的部分，他把那句歌詞裡的每一個字都唱得很克制，克制到幾乎聽不出任何技巧。
交替著唱了幾遍，兩個人開始嘗試副歌的合唱部分。
「你問我何時歸故里，我也輕聲地問自己。」
「不是在此時，不知在何時，我想大約會是在冬季。」
聲音同時響起來，融合得非常好，完全不顯得突兀。
合完後，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笑了。
那個「對」的感覺，在聲音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了。
《刀劍如夢》的練習比《大約在冬季》更難一些，因為這是一首需要氣息支撐的歌。
氣息控制得不對，前面唱得熱血，後面就變成喘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