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左髕骨


  屋外大雨如注。

  沅薇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

  那話本的小罪奴可是嚇得厲害,生怕被那妻主打死似的。

  眼前這個男人呢,都已經動彈不得,半裸著身子任自己欺侮了,卻還在得寸進尺!

  「我不是跟你說了,沒問你話不准多嘴!」

  為了立威,她狠心揚起小皮鞭,嘩嘩往他身上抽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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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欽珩低頭,分別看見自己胸膛和小腹上,各自又多了一道細細紅痕。

  至於那點痛意……呵。

  「阿沅,只要我說話,你就會打我嗎?」

  「那我若是非不聽話,非要忤逆你呢?」

  沅薇氣急,剛落下的小皮鞭又揮起來,這回都不看位置了,胡亂抽了他好幾下。

  還不忘問他:「現在呢?你服不服氣?服不服氣!」

  結果就是,十幾下之後,她右臂發酸,氣得隨手把鞭子丟了!

  許欽珩見她真要惱,才故意「嘶」了聲。

  「阿沅……好疼。」

  沅薇這才斜睨他一眼。

  見那原先白皙的身軀上,錯落遍布細密紅痕。

  嗯,想來這回是真疼了,也不枉自己出了那麼多力氣。

  然後應當怎麼做來著?

  哦,那小罪奴求饒之後,妻主也沒有憐惜他,反而將他狠狠踩在腳底下訓斥!

  沅薇有些為難,看了看男人被綁在床頭的手。

  要把人踩在腳底,那他怎麼也該是躺著趴著吧?也是自己失策,從一開始就沒安置好,叫他坐著了。

  許欽珩見她好一陣沒出聲,眉頭輕擰著打量自己,正要再開口催問。

  卻忽然看見,她將身後跪坐的腿挪到身前。

  兩手撐至臀側,粉白的足從裙底探出,朝自己貼來……

  「呃……」

  剛一蹬上去,沅薇就聽男人重重悶哼了一聲。

  她又沒使勁,這怎麼會疼呢?

  再仔細一看,想必是他身前有鞭痕的緣故,踩在上頭有些疼。

  她收回些力道,沒有貼太緊。

  反而更像撩撥似的,細嫩足底從他胸膛滑至小腹。

  男人的腕骨又繃緊了。

  原本緊覆在臂骨上的肌肉,悄悄迸發出暴虐的力量。

  紅綢被扯緊、再扯緊,密織的紋路現出將要分崩離析的縫隙。

  偏沅薇無知無覺,還隨腳撩撥著他。

  見他臉色都沉了下來,看自己時眼光也變了,還當他終於被自己惹惱了。

  忽然想起什麼,腳掌施力往他小腹上一踩!

  「許欽珩,我這樣打你又踩你,你是不是很生氣?想不想罵我?」

  男人再一次壓下掙脫的衝動,用盡理智迫使自己身軀鬆懈下來。

  「阿沅,你現在想要什麼,不用過問我的意思。」

  「你應當直接命令我。」

  沅薇一怔。

  怎麼好像他才是認真學了的那個人?倒比自己還更懂精髓呢……

  「好,我命令你!」她揚起下頜,又往人小腹輕踹了下,「拿出你罵寧恆的架勢,罵我兩句聽聽!」

  她這兩日仔細想了又想。

  難怪自己頭回見他,便格外想撕碎他那層溫潤好性的皮!

  他若真是個表里如一的,也做不出重逢以後的這些事,更罵不出那些她連想都想不到的話。

  她倒要看看,把他激怒了,他究竟是個什麼德行。

  「罵呀!不是說什麼都聽我的,怎麼不罵!」

  那隻粉白的腳掌還在身前挪來挪去。

  許欽珩低著頭,忽然很想在上頭咬一口。

  「阿沅,你真想聽嗎?」

  「對!把你能想到的難聽話,都朝我吐出來!」

  「好,你湊過來些,我疼得厲害,沒力氣大聲說話。」

  沅薇信以為真,擔憂地又往他身前看了看。

  收回足,身子往前傾去,「你罵吧。」

  男人俯首貼至她耳側。

  沅薇有種被他身軀包圍的錯覺,鼻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心便不知為何,嗵嗵跳快了些。

  「阿沅。」

  他要罵了,要罵了……

  沅薇屏息凝神,認認真真準備聽。

  誰知他說的竟是:「我真想*死你。」

  「啊!!」

  猝不及防的下流話,就那樣灌進了耳朵里。

  嚇得她忙往後退,卻是也來不及了。

  怎麼……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啊?

  他這人怎麼既粗鄙又下流啊?

  再說她這短短的十九年人生里,應當也從未聽見過那個字,可從他嘴裡吐出來,卻是一瞬間就懂了。

  好髒好髒……

  許欽珩似嘗到莫大的甜頭,兩手還束在身側,卻能好整以暇欣賞她的窘態。

  果然,他的妻子真是美麗又善良又單純。

  還以為自己能欺負一個男人。

  還是一個,恨不能把她吞進肚子裡的男人……

  「阿沅,是你叫我罵的。」

  沅薇狠狠瞪他!

  她是叫他罵他,沒叫他……

  撿起被丟在一旁的小羊皮鞭,她氣急敗壞就是往人身上抽。

  倒是自己罵了他兩聲:「狗東西狗東西!」

  打完,也沒那興致再欺負他了。

  她只剩下一樁疑惑。

  許欽珩也覺得差不多了,剛想央她給自己鬆綁,卻見一隻小手又探上自己大腿。

  他定一定神,「阿沅,還有什麼花樣?」

  沅薇不說話,指尖落至他髕骨處,隔寢衣勾勒他腿骨。

  許欽珩猜到了他的意圖,今夜頭一回真的變了臉色。

  「阿沅,你要做什麼?」

  沅薇察看完右腿,覺得沒什麼怪異之處。

  也不答話,逕自伸手去摸他左髕骨。

  他的腿若非似陸昭那般,斷過許多回,當初也不會有那麼熟稔的手法,一下就幫自己把脫位的髕骨接回去吧。

  這左髕骨……

  沅薇一觸就察覺了不對,隱在寢衣下看不清,但和右腿很不一樣,似乎是有些變形?

  「顧沅薇!」

  她不顧人喝止,逕自就要去卷他襯褲褲腿。

  身子剛往後探去——

  「啊!」

  眼前倏然一黑,身子被撲著朝後倒去,回過神來,男人精壯的身軀已覆在上方。

  「你……」

  沅薇別過眼,發覺他腕骨上還纏著紅綢。

  末端卻被掙斷了,紅絲線冒著茬。

  「誰讓你自己掙開了,不是說好聽我的嗎!」

  那是在陪她玩的前提下,許欽珩對自己說,可她觸碰到了他身上的禁忌。

  許欽珩探手,將她腦後束髮的髮帶扯下,任由烏髮鋪散枕席間。

  箍起她臉頰問:「今日這些,是誰教你的?」

  沅薇起先不願作答。

  可她不答,這男人就不放她!

  推他打他弄得都沒力氣了,才終於大喊一聲:「買話本子學的,學的行了吧!」

  許欽珩眸底最後一點冷意散去,盡數化作熨帖。

  「好,學得很好。」

  「阿沅,我也學了點新本事,你且受用看看。」

  他整個人順她身軀滑落,攥住她大腿。

  沅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腦袋低了下去。

  ……

  這一夜,大雨滂沱,雨滴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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