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請阿沅罰我。」


  少女澄明的眼珠微微一轉,斂下眸光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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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倘若你不想,我也不強求。」

  強求?

  沅薇這才抬眼,正色望向他。

  自己可是做了充分的準備,要好好「折磨」他的。

  怎麼到他嘴裡,反倒成了他能享受一樣?

  「你後背的傷,好了嗎?」

  許欽珩在這句里聽見了希望。

  「好了,」他黑沉的眸子湧入光亮,「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恰是此時,天下雨了。

  夏日的雨說來就來,沙沙打在窗外草木上,間或響起蛙鳴蟬鳴。

  簾帳內,沅薇支起身。

  認真道:「這可是你說的!」

  許欽珩鄭重「嗯」了一聲。

  在他期待夾雜困惑的目光中,沅薇爬下床,先將自己長發隨意用髮帶扎至腦後,又從妝檯底下取出一個鑲了紫寶石的檀木盒。

  看清裡頭的東西,男人吐息狠狠一滯。

  眸底的光亮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晦澀難明、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要拿這個紅綢,把你的手綁在床頭。」

  粉白指尖探入,從中取出整齊堆疊的兩條紅綢帶。

  展示之餘,還帶一點詢問的意思。

  許欽珩的五臟六腑卻開始燒了,光是看她拿著這個東西,某些衝動就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面上卻依舊要維繫溫和、平靜。

  「嗯。」

  他朝人伸出手,「阿沅,綁吧。」

  沅薇卻眨眨眼,總覺哪裡不對。

  自己看的那個話本子是「罪奴」犯了錯,「妻主」下令把人綁起來。

  綁的時候,那小罪奴一直在哭喊求饒。

  怎麼輪到自己,這男人主動就把手遞了上來呢?

  ……他一定是還不知道自己的厲害!

  不管了,沅薇先把手中紅綢穿過床頭的鏤花,又結結實實纏上男人手腕。

  別說,他膚色冷白、腕骨亭勻,與這紅綢一襯,倒還挺好看。

  「阿沅,然後呢。」

  男人兩臂微張被束於身側,身上寢衣單薄,襟口已隨動作稍許敞開,喉間凸起與鎖骨一覽無餘。

  沅薇忍不住欣賞一會兒自己的傑作。

  才又從那檀木盒裡,取出條八寸長的霽青色玉戒尺。

  對,是霽青的,找這個成色的玉還費了好一番功夫。

  「專門給我定做的?」許欽珩也發覺這個顏色的特殊,開口嗓音發沉。

  「對啊。」

  「那就是除了打我……不能打旁人,對嗎?」

  沅薇抬頭瞥他一眼。

  對上他此刻的眸光,卻是沒由來一怵。

  怎麼感覺要是沒把人綁住的話,他就已經要撲上來了呢?

  她有些不放心地爬到床頭,試了試綢帶。

  嗯,結打得很實,綢料織得也很密,一定是掙不開的。

  確信自己安然無虞,沅薇跪坐到男人對面,霽青玉尺探出去,挑起他清峻下頜——

  「我都沒問你話,誰許你擅自開口了?」

  她學著那話本子裡的妻主說話。

  腦袋昂得驕矜,聲調卻學出幾分憨態。

  許欽珩紅綢縛著的手悄然收緊。

  下頜順她抵來的玉尺輕抬,反而將最脆弱的喉結送到她尺下,「是,我錯了,請阿沅罰我。」

  莫名的,沅薇順這句話,渾身酥了酥。

  為了不露怯,又下意識昂起腦袋,「好,那我就打在……」

  她看那話本子裡,打哪兒的都有,自己才剛開始,還是循序漸進,先別太過火了。

  很快,她就找准了一處。

  他頸側的那顆小痣,正長在一個十分趁手的位置,一揮就能打到。

  也不跟人提前通氣,玉尺一揚,嗒!一聲。

  青玉底下,冷白的肌膚綻出紅痕。

  說是懲罰,沅薇卻有些心虛地眨眨眼。

  問他:「疼嗎?」

  許欽珩脖頸後仰,不答,闔目重重呵出一口濁氣。

  「很疼嗎?」看得沅薇緊張了,「我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呀……」

  她還在自己手上試過,這樣打分明不會很疼。

  身子挨進男人兩腿間,臉頰貼近察看他頸間紅痕。

  「阿沅,」猝不及防的,喑啞的男聲響在耳畔,「別這麼心疼我,我受得住。」

  沅薇看一看他近在咫尺,那張看似清雋溫潤的臉龐。

  輕輕「哼」了聲,抿唇跪坐回原位。

  「你別得意,我還有呢!」

  擱下玉尺,她又從檀木盒裡挑挑揀揀,抽出一條羊皮鞭。

  鞭身很細,鞭柄用的是犀角,應當是照她尺寸選的,握在她掌間溫潤趁手。

  「這個就算輕輕揮一下,也是很疼的!」她嚇唬似的朝人晃了晃手心小皮鞭。

  許欽珩脊背向後靠,貼上溫涼的雕花床頭,兩隻被束縛的手下意識掙了掙。

  沒有掙脫,因為她難得主動,他勸自己再忍一忍。

  「阿沅,那你想打在哪裡?」

  「打在……」

  那話本子裡特意畫了這一幕,那個小罪奴衣衫半褪,露出後背被妻主鞭打。

  可她的男人後背有傷啊。

  「就打前面吧!」

  她隨手一扒拉,將男人的衣襟徹底撥開,身上那些溝溝壑壑、塊塊壘壘的,徹底暴露至眼前。

  沅薇選了選,決定就抽他胸膛,叫他先知道知道這小皮鞭的威力!

  抬手,誰知鞭身有些長,施力不足,那鞭尾沒聽話落在男人胸膛。

  反而落至他壘塊分明的小腹。

  「嗯……」

  男人的身體猶如困獸,狠狠向前一衝!卻又被手邊束縛硬扯回去。

  嚇得沅薇下意識往後躲。

  躲完,又暗罵自己真是膽小。

  手都被綁住了,還怕他能對自己做什麼?

  再低眼望去,他被分成六塊的小腹之間,斜亘了一道細細的紅痕。

  「怎麼樣,鞭子比戒尺疼多了吧?」

  她還以為男人反應這樣大,是因為疼。

  許欽珩卻垂著頭,意味難明地笑了。

  「你怎麼知道這個比戒尺疼?」

  「阿沅,打我之前,你在自己身上試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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