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露天池子
管事的告訴他,夫人在後院葡萄架底下納涼。
許欽珩跟著人穿過綠蔭滿牆的庭院,看見人時,她果然坐在虬結的葡萄藤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忍冬扒葡萄。
忍冬卻是扒一下,看一眼自家姑娘,很是遲疑。
忽而聽見腳步聲,仰頭瞧見來人,趕忙把扒了半顆皮的葡萄丟回水晶盤裡!
「相爺。」
沅薇察覺是他來了,也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
「這葡萄不好吃,酸死了!快給我拿下去扔了。」
送人來的管事不答應了,立刻道:「怎會如此?夫人方才才說這紫葡萄冰過,酸甜適口,剛添的第二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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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薇仰頭,惡狠狠瞪向那管事!
管事不明就裡,又聽身側相爺問:「冰的?」
「是啊,回相爺,小的們都是拿最好的東西款待夫人,絕無半分怠慢!」
許欽珩點點頭。
「都退下吧。」
忍冬擔憂看了自家姑娘一眼,沒說什麼,退了出去。
許欽珩在人身側藤椅坐下來,「莊子裡很涼快,為何還要吃冰的?」
沅薇自知理虧,羅大夫是交代過的,若想好得快些,這陣子還得忌口,不可碰生冷之物。
可這冰鎮過的葡萄……實在太好吃了。
「不是冰的,就是放在陰涼處,沒那麼熱……」
胡話剛扯到一半,就見男人指節一探,從水晶盤裡揪出一顆,在指尖捻了捻。
問她:「是嗎?」
沅薇也不知為何,被這男人看得發怵。
待反應過來,又暗罵自己真是沒骨氣,怕他作甚!
「冰的就冰的!我吃兩顆葡萄,還能把自己害死不成?」
對上她不占理,卻硬是理直氣壯的模樣,許欽珩無法,笑得意味難明。
當著她的面,給自己扒了一顆吞下。
「害不死,待會兒我多給你用些暖身的藥便是。」
沅薇還不知那藥究竟要如何用,和人一道用了晚膳。
泡溫泉要用的衣物,甚至酒水瓜果點心,都已提前送到了池邊。
沅薇任人牽著手,走到時才發覺,這半山腰的溫泉竟是個露天池子!
從莊子上來的路用竹屏虛掩,另一側直接對著黑沉沉的山,抬頭繁星滿綴。
「怎麼……是在外頭啊?」她還以為,怎麼著也該修幾堵牆吧!
四面空蕩蕩的,看得人心慌。
許欽珩卻甚為滿意。
甚至興奮。
「放心,對面是荒山,無人居住。底下我派了人嚴加看守,絕不會有外人闖上來。」
「阿沅,把衣裳褪了吧。」
沅薇來之前便在屋裡提前換了衣裳,猶猶豫豫褪去外衣,裡頭便只剩一身輕薄到可窺見膚色的浴衣。
為了不把頭髮打濕,首飾都摘了,髮髻卻依舊挽著。
「你在弄什麼呢?」
幕天席地,她有些不自在地抱著胸前,從男人身後走過去。
只見他手裡拿著個玉制器具,沅薇看不懂是做什麼的,只又看見他另一手邊是搗好的草藥。
許欽珩回過頭,便是對上妻子半遮半掩、臉頰透紅,春情無邊的好光景。
視線不受控在人身上逡巡。
「你看什麼看!我問你這是做什麼的!」
他斂回暗沉視線,拿起那個三四寸長的玉制小器具。
「把搗好的藥,放進這個玉筒,再用送杆一推,便能把藥推入最深處。」
沅薇還沒反應過來,「推入……推進哪兒?」
男人的眸色更暗了,對著妻子毫無所覺的臉龐,喉間都隱隱發澀。
「自然是,離你胞宮最近之處。」
沅薇盯著那東西愣了下。
好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
一張臉更紅了,不知是羞紅的還是氣紅的。
「什麼腌臢玩意兒!我才不用這破東西!我不泡了,我要回去!」
她說著就往回走,想把褪下的衣裳重新裹回身上。
卻被男人搶先一步,奪過那一身衣裙,一拋!
沅薇眼睜睜看著它們落到一塊,自己無論如何都夠不到的青石板上。
「你什麼意思!」
許欽珩也是做完,才察覺自己做了多惡劣的事。
看著妻子僅著一身薄如蟬翼的浴衣,無助立在夜風裡。
他不僅不愧,甚至骨子裡那股卑劣的,想要欺負她的惡念,全都被勾了出來。
「阿沅,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民間故事。」
「凡夫俗子趁仙子沐浴,偷走她的衣裳,仙子便不得回到天上。」
「只能留下,給凡人做妻。」
沅薇沒聽過這個故事,雙臂環在身前,又羞又惱瞪向眼前孟浪的男人!
「如今沒了衣裳,就算你真是仙子,也跑不掉了。」
「阿沅乖,上完藥,泡足一個時辰,便可回屋歇息。」
她又眼睜睜看著,那雙指骨變了形的粗礪大手,把不知為何白幽幽的草藥灌入玉筒中。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依舊堅持大喊,「我看你根本不是為我調理身子,就是刻意戲弄我!」
男人已經持著那玉制器具,朝她走來。
沅薇身上只那一層衣裳,自然不敢往外頭跑,只能他進一步,自己便退一步。
直到後背撞到那竹屏風,實在退無可退。
男人趁勢攥住她一截細腕,「阿沅,怎會是我刻意戲弄你?」
「你若不信,回去問問羅大夫,這藥究竟是不是這樣用的。」
沅薇窘得眼眶都要紅了,手腕被人攥了,身子卻往後縮著,死死抵著屏風不肯被人拉過去。
「你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不好意思去問,你就這樣戲弄我……你無恥!你下流!」
是的,他的妻子有些話說得沒錯。
他聽見這些藥是用這個法子上,的確起了許多無恥下流的念頭。
可這藥不是假的呀。
他無恥下流,也是名正言順。
「阿沅,你怎會這樣想我?快些,先把藥上了。」
沅薇幾乎是被人半拉半抱著,和男人一起坐到了池邊藤床上。
坐在男人腿上,後背抵著他胸膛。
兩邊膝彎分別搭在他腿間,被迫敞開。
「阿沅,別亂動,一會兒再傷著你了。」
自身後貼上來,響在耳邊的男聲,如同惡鬼低語:
「你好好看著,我把藥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