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藥的上法
「阿沅,我從沒怨過你。」
無論是真心話,還是為保全他,抑或二者皆有。
總歸此刻,她做著自己的妻,香軟身軀任憑自己攬在懷裡。
有這些便夠了。
她或許是有些嬌縱小脾氣,可底色里的純善從不作偽。
哪像自己……
「阿沅,你如今在我身邊,我便已心滿意足。」
沅薇背身靠在人懷裡,卻並未得到滿意的答覆。
她已經問過許多遍,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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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似乎從不肯袒露心跡。
若說從前是自己不信任他,如今卻是他不信自己多些。
就會說好聽的哄她。
腿上的傷,也不肯給她看。
……哼。
他不說,她就自己去查。
總有一天,他披在外頭這張皮,會被自己掀開來!
一夜安睡。
次日午後,寧恆的果子又送來了。
這回扶煙沒再推脫,自己吃了幾個,又在院裡分了旁人一些。
「怎麼樣?若是他來提親,你說我將婚期定在何時才好呢?」
「姑娘!」
扶煙轉過臉不肯看人,「我昨夜仔細想了想,寧大人畢竟還年輕,未及冠呢,我與他的事,也不必如此著急。」
「你管他著不著急,你若想嫁,就是明日他也得娶!」
沅薇見人似有心事,又問:「扶煙,你還有什麼顧慮?」
扶煙搖頭,「姑娘或許不懂,寧大人在姑娘眼裡,的確平平無奇,可在我這兒,到底是我高攀了他。」
「你,高攀他?」沅薇拉過她的手,「崔雪娥沾上右相府的親故,尚能做太子妃,你嫁個寧恆就算高攀了?」
「且崔雪娥那人,誰娶她誰倒霉!你不同,誰若能娶到你,那就是走大運了!」
「扶煙,倘若你實在過意不去,到時候就以我金蘭姐妹的名義,風風光光從右相府出嫁。」
扶煙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眼底染了淚意。
忽然身子一矮!整個人跪在了沅薇腳邊。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起來……」
「姑娘!」扶煙握住她的手,卻是執意要跪著說,「姑娘先是為我延醫治病,救回我一條不值錢的命;如今為了我的終身大事,又如此費心考量。」
「姑娘放心,無論往後我嫁不嫁人,嫁給誰,只要姑娘用得到我,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行了!」沅薇施些力道,強硬把人拉了起來,「你知道的,我最煩聽這些酸唧唧的話了,你自己能過得好,比什麼都強!」
臨了,扶煙又求了一樁事,便是不要將自己成婚的事告訴家裡人,叫她悄悄嫁了就成。
沅薇知道扶煙家人俱在,雖有些疑惑,卻也並未多問,應了下來。
這一日的朝堂卻並不太平。
自打陸昭領了虎符前往幽州,又發現了銀礦,邊關局勢反而不太平了起來。
文武百官爭論好幾日,卻並未爭出個頭緒。
景明帝大手一揮,要那位最年輕的右相獻策。
右相手持笏板,站出來不疾不徐道:「承恩侯年輕,資歷尚淺,恐不得懾服邊關將士。」
「臣請議,復用現幽州邊防同知、前太師顧彥禎為幽州總督,統領幽州軍。」
這個提議,除了有些許嘴碎老臣,彈劾右相任人唯親。
大多人倒是沒有異議的。
景明帝當場下了旨意,八百里加急送去幽州。
沅薇知道後,卻是憂心忡忡。
「唉。」
「怎麼了阿沅,岳父能升官,你反倒不高興了?」
「說不上高不高興,我只是擔心,陸昭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男人,都被欺負成那樣,我父親都五十多了!老胳膊老腿,可經不起折騰……」
個中內幕,許欽珩本是不想說的。
可見妻子煩惱成這樣,還是攬過人,下頜挨著她腦袋,緩聲開口:
「他們針對為難陸昭,是我去年臨走前授意的。」
「什麼?」
沅薇在人懷裡扭過身,抬眼望他,「你為難陸昭做什麼?」
「不是針對他,而是你也看過岳父網羅的罪證,幽州軍的邊費被大筆貪墨,他們生怕換個人,就要過回先前食不果腹的日子。」
「故而除了我的人,他們誰也不信,誰也不服。」
「我如今娶了你,他們就知道岳父是自己人,不會為難的。」
沅薇緊繃的神色松下些許,「原是如此……」
身後男人卻又將腦袋靠至她肩頭,「阿沅,你不會怪我,害了你摯友的丈夫吧?」
那嗓音悶悶的,帶著點賣乖示弱的意思。
沅薇被他靠得肌膚發癢,稍避了避,避不開。
便道:「罷了,誰叫陸昭被選中過去的,算他倒霉吧。」
許欽珩見她並不惱,得寸進尺,在人身後的手臂環上去,大掌覆上她小腹。
「再過四日便是休沐,我帶你去溫泉莊子,住上兩夜。」
天真是越來越熱了,沅薇心裡一百個不願去。
可又聽男人說:「阿沅,待時機成熟,我就接岳父岳母回京。」
「當真?」她的眼睛頓時亮了。
「自然當真。」
「好……那我去泡溫泉吧。」就當是為了不叫父親母親擔心,也得把身子給養好了。
「到時,我親自幫你用藥。」
沅薇疑惑:「藥還得用在身上?不是直接撒池子裡,泡一泡就成?」
男人搖頭,蹭過她耳廓肌膚,「羅大夫說,那樣成效太低,暖不到你的胞宮。」
「好,那你幫我弄清楚。」
許欽珩早就弄清楚了。
見人無知無覺答應,此刻只是想一想那藥的上法,便有些許熱意在體內匯聚向下。
三日後,沅薇的月事走了。
忍冬等人收拾衣物用品,次日午後先行出發,趕往城外的溫泉莊子。
和登門的蘇怡恰好錯開。
內院疏桐聽是她來,特意出來見人,「我家夫人到城外莊子上去了,夫人若有何要緊事,不如先告訴奴婢,等夫人回來,奴婢再替您轉達。」
蘇怡卻侷促搖頭,「不必了,我就是閒來無事,來尋人說說話,既然沅薇不在,我這便告辭。」
疏桐看出這位夫人似乎不大對,在心裡默默記下,只等相爺夫人回來再稟告。
入夜。
許欽珩快馬加鞭,總算是趕在天黑前,也趕到了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