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去找根鐵鏈,把我拴起來。」
事成了,沅薇卻忽然撐不住了。
「你……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你就吃!」手腕還被人控在掌間,她幾乎要對著人大喊,「萬一我在裡頭下穿腸毒藥,立時要了你的命呢!」
不會的。
許欽珩沉默著朝人倚去,腦袋靠上她稍顯單薄的肩頭。
蕭柄權謀害她父親,她尚能顧念舊情,只是與人斷絕往來。
她的心善不止自己能受用,卻也不會獨獨落下自己。
前往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可開口,說的卻是:「那就叫我死在你懷裡。」
瘋子。
他真是個瘋子。
偏懷裡的男人還要說:「阿沅,你給我什麼我都會吃的,因為我信任你。」
「往後,能不能求你,也施捨我幾分信任?」
「你……你別再說了!」沅薇撐不住了。
她是真不適合幹壞事啊,聽他這樣可憐巴巴說幾句,她的良心都在痛。
不知過去多久,一股燥熱在許欽珩體內竄起。
頭有些暈,可這股熟悉的異樣實實在在,不會有錯。
「竟然是這種東西?」
他有些意外,攏在人腰後的臂彎上移,揪住那截細軟粉頸,仰唇貼上去。
「阿沅,你是要懲罰我?還是平日我在榻上,不夠賣力?」
沅薇被他滾燙的氣息一激,一時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他喝了那杯酒,還是自己喝了。
男人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在她身上來回遊移。
「阿沅,好香……」
是時候了。
既然他自己喝了,那不試白不試,試了這回,就徹底安心,或徹底死心。
「啊~」
正要起身時,冷不丁被人掐著腰,隔著單薄夏衫叼住了。
「你鬆手……不對,松嘴!」
或許是藥性加持,他顯露了不同往常的孟浪。
像條餓久了的狗,叼住塊骨頭,狠狠磨起牙來。
「鬆開鬆開鬆開!」
直將人欺負得帶上了哭腔,才依依不捨收起獠牙,舌尖舔舐過下唇。
「藥性很烈嗎?」
沅薇已經站起身,離他五步遠,忽然聽他這樣問了聲。
藥性……應當挺強的吧?
那時她被送去東宮都沒有知覺,後來馬車上的事……唉,其實她都不敢仔細回想,都是男人事後告訴自己的。
「阿沅,你走吧。」
不等她作答,許欽珩便克制著自己站起來,背過身不看她。
「你……叫我走?」沅薇不敢置信。
「嗯,我怕嚇著你,自行解決就好。」
沅薇:「……」
「那如果,我不許你自行解決呢?」
許欽珩扶額的手臂僵了僵。
那今夜,可就分外難捱了呢。
「好,你去找根鐵鏈,把我拴起來。」
……他是不是,也太順著自己了?
「我不拴你,但我命令你,沒有我的允許,你什麼都不許做。」
許欽珩嘆息著,搖了搖頭。
光是聽見她的聲音,體內那把火便似又添了桶油。
火苗已在舔舐他的理智,他沒有回頭,沒有說話,控制著自己往床榻走去。
沅薇就立在外間望著。
看他如個苦行僧一般,褪去鞋襪盤起腿,如同入了定。
當真打算硬捱過去。
她退至門邊,數自己的吐息,數自己的脈搏。
不知數了多少下,胸前衣襟上的濕痕都干透了,裡間傳出男人壓抑不住的一聲低吼。
她就知道,是時候了。
開門的手在抖,院裡的人都被她提前支開了,寬闊的庭院空蕩,夏夜的風如同火苗拂過面頰。
「你不是想勾搭他嗎?現在就去。」
她把園子裡的顧知靜領了進來。
顧知靜消瘦的面上全是茫然,「你不是答應放我回去嗎?」
「是,你替我辦完這件事,我就送你回伯府。你對你母親也好交差,不是嗎?」
顧知靜聽完她解釋卻更懵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用明白!你進去,把聲音壓低,問他你是誰,旁的什麼都不要說,不許摸他不許抱他更不許親他!我覺得差不多了,就會進來叫你。」
顧知靜:那這還叫勾搭嗎?顧沅薇失心瘋了不成?
可想著幹完這一票就能回伯府,她什麼都沒再說,跟著人進了主屋。
沅薇立在鏤花木門後,用口型對人說了句:去吧。
又望著顧知靜的背影,一步步靠近。
這種試探,她本該找更親近,更信任的人來做。
可她身邊的人,扶煙快定親了,忍冬和香草,她也捨不得叫這兩個丫頭做這種事。
就只能物盡其用,叫顧知靜來辦了。
顧知靜走到簾帳外,窺見榻間男人盤腿坐著,一副很虛弱又很痛苦的樣子。
「誰?」
她照人說的,沒出聲。
剛剛都忘記問了,那萬一這男人見了自己,把自己趕出去,那算誰的?
她立在原地,不往前也不後退。
榻間男人抬起頭來,額間一片冷汗。
「你是……誰?」
顧知靜睜大眼,下意識抬手指向自己。
雖說她近來瘦了很多,可也沒到認不出她的地步吧?
再一想到顧沅薇的交代,似乎也對上了。
她把嗓音壓低,小聲反問:「你說,我是誰?」
許欽珩眼前模糊一片。
他看不清來人的面容,甚至分辨不出她的嗓音。
可心底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這是他的阿沅。
「你過來。」
顧知靜下意識回頭往門外看。
沒受到阻止,又覺這男人實在奇怪,她拖拖沓沓,往前挪了兩步。
榻間男人忽而傾身貼近,定在她身前兩寸處。
沅薇只能瞧見顧知靜的背影,乍一看,還當這兩人貼在了一起!
身體比腦袋先反應,她立時再顧不上什麼,邁進裡間。
可也就是下一瞬,顧知靜的慘叫襲來!
「啊——你放開,放開……」
許欽珩忽然掐住她脖子,把人狠狠摜到地上!
幾息之間,顧知靜臉頰漲紅,已經出不了聲了。
「許欽珩……許欽珩你鬆手,你別掐她,再掐她就要死了!」
她撲過去抱住他掐人的手臂,恍惚聽見一句:
「你不是阿沅……」
「她不是她不是!我是!你讓她走行不行?」
熟悉的馨香氣息,從手臂處襲來,鑽入鼻腔。
對了,這次的味道對了。
這個,一定是他的阿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