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獵戶搭夥進山，周有糧上門耍無賴
躺在床上的周大壯聽見這話，整個人都炸了。
「什麼？！」
「那個廢物獵到了三百多斤的野豬？」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在獵場打了這麼多年獵。
別說三百斤的野豬，就連一百斤的野豬都沒獵到過！
周芒那個廢物，憑什麼能獵到三百多斤的野豬？
周大壯越想越不服。
他咬著牙，眼睛通紅。
「爹！」
「我要報仇！」
周有糧看著兒子那副樣子，嘆了口氣：
「你現在這樣。」
「怎麼報仇？」
「等你腿好了再說吧。」
周大壯聽了，更加憋屈了。
憑什麼周芒那個廢物現在過得這麼好？
自己卻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
老天爺是不是瞎了？
……
另一邊。
周芒把野豬肉搬進院子。
蘇念兒已經把爐灶生好了火。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周芒把野豬肉切成麻將塊放進鍋里。
又加了幾把干辣椒，還有家裡僅剩的一點鹽。
香味很快就飄出來了。
蘇念兒站在灶台旁聞著肉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從小到大。
還沒吃過這麼多肉呢！
以前在蘇家的時候，一年到頭能吃上一次肉就不錯了。
而且每次都是一小塊，吃完就沒了。
哪裡像現在，鍋里燉著這麼大一塊肉。
簡直做夢都想不到啊！
……
半個時辰後。
肉燉好了。
周芒盛了一大碗，遞給蘇念兒：
「敞開了吃，今天管夠。」
蘇念兒接過碗，「夫君……」
「這……這太多了。」
「我……我吃不完。」
周芒擺了擺手：
「你太瘦了，得多吃點肉，把身體養好。」
雖然調料不多。
但野豬肉本身的香味。
已經足夠了。
蘇念兒吃得滿嘴流油。
根本停不下來。
周芒看著蘇念兒那副樣子。
嘴角勾了起來。
這丫頭，真是太好養活了。
就一碗肉，就能讓她開心成這樣。
然後他也盛了一碗肉，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今天在山裡消耗了不少體力，得好好補充一下。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碗我一碗，把鍋里的肉吃了個乾乾淨淨。
蘇念兒吃完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夫君。」
「我……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周芒笑了笑：
「以後會有更多的。」
「我保證。」
「讓你天天吃肉。」
天天吃肉？
那得多幸福啊！
蘇念兒在心裡甜蜜蜜地想著。
……
第二天一早，周芒把人參揣在懷裡，去了趟鎮上。
濟世堂。
老郎中坐在櫃檯後面，正埋頭研墨，頭也不抬。
「什麼症狀？」
「不是看病的。」
周芒把包人參的布打開，放在櫃檯上。
老郎中這才抬起頭，隨口掃了一眼——
然後愣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把桌上的茶盞碰翻都沒注意，俯下身，湊近了細看。
看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老郎中才緩緩直起腰。
「這……這從哪兒來的？」
「山上挖地。」
老郎中行醫四十年，見過的藥材數也數不清。
但這品相。
這株型。
起碼五十年往上，鬚根完整，主體飽滿，連那幾根細如髮絲的參須都沒有斷。
用「可遇而不可求」來形容都嫌輕巧。
在心裡，老郎中已經飛速盤算了三遍。
這株參，拿到府城，至少能賣一百二十兩。
保守一點，也有八十兩。
自己開五十兩，穩賺不虧。
老郎中捋了捋鬍鬚，「這參……品相還行。」
「老夫出三十兩。」
周芒點了點頭：
「好。」
老郎中心裡一喜——
「那就五十兩。」
老郎中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裡。
等等。
這小子說的是「好」，是接受三十兩了？
老郎中剛要把後半句咽回去。
周芒已經把人參收起來了。
「三十兩不夠，老先生，我去別家看看。」
「等等！」
老郎中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剛才那句試探純屬多餘！
這小子明顯是個明白人！
對方既然能把這株參挖回來，怎麼可能不知道它的價值？
老郎中嘆了口氣：
「五十兩。」
「老夫出五十兩。」
「這個價格，鎮上沒有第二家能給。」
周芒把人參放回櫃檯上。
「成交。」
「對了，老先生，聽說縣城百草堂收貨，價格比這邊高？」
老郎中的手頓了一下。
這小子已經打聽好了行情，看來以後不好忽悠了啊。
他叫來夥計，利落地數出五十兩銀子，推給周芒，沒再廢話。
周芒接過銀子，往錢袋裡一揣，轉身出門。
老郎中看著他的背影，捋著鬍鬚，在心裡感慨。
這年輕人，不一般啊。
……
五十兩。
在這個年頭，夠一戶普通人家吃喝三四年的。
換成現代……
也就是一兩根土狗鏈子的錢。
行，不想了，不比了，比了鬧心。
周芒把錢袋往腰間一掛，繼續往前逛。
……
鐵匠鋪。
叮叮噹噹的聲音老遠就能聽見。
周芒走進去，掃了一眼。
牆上掛著不少刀具，獵刀、柴刀、砍刀，一字排開。
他在牆上掃了兩眼就停了。
右邊靠里，有一把獵刀。
刀身窄，刃口薄，刀背厚，刀尖微微上翹。
一看就是專門給獵戶用的。
周芒伸手取下來，掂了掂分量，又側過來對著光看了看。
不錯。
精鋼打的，刃口均勻，沒有氣泡。
比他腰間那把缺口腰刀強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鐵匠湊過來，操著一股山東腔：
「小兄弟，看上了？」
「八兩，不講價。」
周芒把刀放回去，又看了看旁邊那把稍小的獵刀。
鐵匠立刻道：
「那把六兩，料差了點。」
周芒把那把精鋼獵刀重新拿起來，把玩了片刻。
腰刀缺口，弓也快廢了。
進山打獵，順手的傢伙比什麼都重要。
要是在部隊，這點裝備費用批都不用批。
現在……
八兩就八兩吧。
「行，我買了。」
周芒掏出錢袋，數出八兩銀子，推給鐵匠，把新獵刀掛在腰間，走了出去。
……
回程之前，周芒在鎮上逛了一圈。
粗糧、細糧、鹽、油、干辣椒，還有一小罐醬。
布料。
挑了兩匹，一匹顏色素淨，一匹帶點花紋，給念兒做衣裳用。
然後路過一家胭脂鋪。
蘇念兒那丫頭，臉上連點顏色都沒有，成天跟剛出土的蘿蔔似的，白是白，但看著營養不良。
周芒進去掃了一眼，隨手挑了一套胭脂水粉。
鋪子老闆娘眼睛一亮，湊上來推薦：
「這套是給誰用的？夫人？妹妹？」
「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