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阿蕎告知了櫻桃真相,醫館熱鬧起來了


  好在阿蕎送醫及時,女人和她孩子在一個時辰緊鑼密鼓地急救之後,漸漸脫離了生命危險。

  這時的阿蕎才被櫻桃拉著去換洗了下。

  她靠在浴桶邊,卻還有些發懵,櫻桃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洗手。

  看著滿臉心疼的櫻桃,阿蕎還是開口了。

  「櫻桃,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櫻桃眼皮都沒抬:「有什麼問姑娘的呀?姑娘你也是的,你要救人就和我們說嘛,我們趕著馬車更快不是,你可不能再一個人衝上去了……」

  阿蕎咬了咬嘴唇,她不敢揭開自己的真面目,若不是謝臨淵發現了她不是蘇榮華。

  她真想一輩子做蘇榮華。

  「櫻桃,蘇家二小姐蘇榮華,不會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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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出這話來時,聲音都有些顫抖,這還是她第一次,對人袒露她的身份。

  櫻桃抬眼,笑著看阿蕎:「可姑娘,你就是我的姑娘。」

  她語氣堅定,落地有聲。

  「櫻桃只認姑娘。」

  櫻桃自然察覺到不對了,她一直都覺得,姑娘和傳聞中那個蘇榮華不一樣。

  她更溫柔,溫柔到,已經沒了脾氣。

  她不像是其他的貴人一樣雖然臉上笑著,可對她們這些下人,是笑意不達眼底,是鄙夷和輕蔑的,或是冷淡的。

  她對你好,便是真的對你好。

  櫻桃早就感覺到,姑娘活得很小心,她不敢讓任何人生氣。

  哪怕她和傳聞中一樣美麗,一樣優秀,可櫻桃總覺得,姑娘和蘇榮華像是兩個人。

  但櫻桃從來沒有開口去問過,她知道,這一定是姑娘的秘密。

  直到今天,她看到姑娘的輕功,終於意識到,她一直以來的感覺或許沒錯,姑娘……並不是蘇榮華。

  「姑娘,櫻桃從前也被轉手賣了好幾次,遇到過許多人,卻從來沒有遇到像是姑娘這般的主子。」

  她笑著說:「姑娘給櫻桃的,櫻桃一輩子,不,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不完。」

  「所以,不論姑娘是誰,都是櫻桃的主子……」

  看著阿蕎的神色,櫻桃又補充道:「姐姐。」

  阿蕎還是忍不住哭了,她一把抱住了櫻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櫻桃,你不覺得我是騙子嗎?你不覺得,我頂替了別人,嫁入了侯府,是個卑劣的人嗎?」

  「櫻桃,你為什麼這麼好……」

  櫻桃也紅了眼,她安撫阿蕎:「櫻桃不好,好的是姑娘……」

  ……

  「我叫阿蕎,是個孤兒,是個……小偷……」

  「真正的蘇榮華,早已和自己的情郎離開了……」

  「謝臨淵知道我不是蘇榮華,才如此厭惡我……」

  阿蕎坐在板凳上,櫻桃仔細為她擦著頭髮,一邊聽姑娘絮絮叨叨地說完了她的過去。

  櫻桃想過姑娘大概不是個錦衣玉食的小姐,卻從未想過她這麼苦。

  「姑娘,日後你再也不用過以前的那些日子了。」

  櫻桃眼神堅定:「櫻桃保證!不會再讓姑娘回到過去!」

  可阿蕎吸了吸鼻子,她還未說,她身上背著官司案子,若是暴露,只會連累櫻桃。

  可是她沒想到,待她把這事都說給櫻桃之後,卻得到了櫻桃一個大大的擁抱。

  櫻桃心疼又生氣,恨不得將那殺了蘭娘栽贓姑娘的畜生給宰了!

  她告訴阿蕎。

  「姑娘不用怕,天涯海角,櫻桃都陪你去的。」

  「只要跟著姑娘,生死櫻桃都不在意了。」

  ……

  「什麼!她遇襲了!」

  雲塵緊趕慢趕收拾完了首尾,便回來稟告了。

  謝臨淵光著腳丫子直接跳了下來。

  「快帶我去!」

  守在旁邊的雲徹趕緊給謝臨淵準備上鞋襪,「侯爺!侯爺!你先穿上!穿上咱們再去!」

  雲塵趕緊說道:「不是夫人!是夫人救的一個婦人,夫人沒事!那些亡命之徒已經被我交給府衙了!」

  這下,謝臨淵才鬆了口氣。

  雲徹幽怨地盯著雲塵:「你能快點說嗎?」

  雲塵無奈,他才剛開了口,侯爺就跳了,他能怎麼辦?

  謝臨淵這下很是仔細地收拾了下自己,原本還想給自己抹抹粉,想著好看點。

  後來雲徹說他這樣就很好了,到時候夫人還會心疼的時候,謝臨淵直接把粉丟了。

  雲徹說得對!

  雲塵早已遠離,看著這倆人,無奈地嘆氣。

  感覺侯爺遇上夫人,直接沒腦子了,是怎麼回事?

  很快,謝臨淵就準備好了,急匆匆地出門。

  陸辭安又看了一波才子,還是沒看上眼的,結果從窗戶往下一看,剛剛還虛得厲害的謝臨淵,居然花枝招展地出去了。

  哎?

  這肯定有熱鬧看啊!

  陸辭安也不管才子們了,急忙帶著落安就要跟著看熱鬧。

  至於之前讓畫像的小樂,早在謝臨淵知道買下的人是阿蕎之後,就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走了。

  孩子和他爺爺沒做錯什麼。

  謝臨淵也不是那種瘋子,不可能牽扯人家身上。

  再說也怪可憐的。

  小樂雖然擔驚受怕了一路,可看到十兩銀子的那一刻,便忍不住對著謝臨淵磕了好幾個頭。

  有了這十兩銀子,他爺爺有救了!

  謝臨淵坐上馬車,才撫摸著自己的人偶,迫不及待出發的時候,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車窗。

  「謝臨淵!等會兒!」

  謝臨淵給嚇了一跳,待看到掀開帘子露出一張俊臉的陸辭安,他直接喊道:「小滿!出發!」

  小滿當即就是揚起鞭子。

  陸辭安瞪大眼睛:「謝臨淵!」

  他還想上車,但很顯然,這個沒禮貌的傢伙沒給他機會。

  陸辭安最注重自己的形象,這下只能咬牙切齒地看著他馬車越跑越遠。

  「落安!備馬車!」

  誰還沒個馬車了?

  你個謝崽種!

  這熱鬧,他還非要看不可了!

  兩輛馬車緊急趕往醫館的時候,小石頭已經帶著洗漱好的阿蕎和櫻桃上了馬車,準備回府了。

  阿蕎留了二十兩銀子在醫館,囑咐醫館的大夫仔細養著女人和孩子。

  她救下了她們,本是為了彌補曾經的遺憾。

  只是阿蕎又清晰地明白……

  蘭娘已經死了,她再也回不來了。

  而那個殺了蘭娘的兇手,卻依舊還活著,大搖大擺地活著。

  遺憾被補上了一部分,心卻又破開了一個口子。

  她仁至義盡,不再想待在醫館了。

  「櫻桃,你說,我要告訴石頭嗎?」

  離開醫館之前,阿蕎問過櫻桃。

  但櫻桃搖頭:「不是我不信石頭,而是姑娘的身份最好不要再讓誰知道,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石頭會理解的。」

  所以阿蕎看著趕車的石頭,小石頭早從剛剛的救援中抽回神,此刻還有些神氣,覺得自己揍了一頓壞人,很是有少年英雄的氣概,正哼著小曲,心情很是不錯。

  但阿蕎多少有些愧疚。

  櫻桃握住阿蕎的手:「姑娘,石頭很開心。」

  「和櫻桃一樣開心。」

  她在告訴阿蕎,石頭和她一樣,哪怕不知道阿蕎的一切,也只會義無反顧地追隨阿蕎。

  阿蕎點頭:「嗯!」

  所以謝臨淵根本沒想到,自己又撲空了。

  待陸辭安追上之後,看著躺在床上又被大夫一頓針灸,不能動彈的謝臨淵,樂得直拍手。

  就這?

  他夫人又走了?

  哈哈哈哈!

  又哄不了他夫人了吧!

  陸辭安不用問就知道謝臨淵和他夫人吵架了,要不然那人偶怎麼流落出去的?謝臨淵又幹什麼不要命一樣去追。

  陸辭安去年還想來參加謝臨淵的婚禮來著,只是可惜有個不長眼的東西撞在他槍口上,他不得不先收拾了。

  這一收拾,就錯過了宿敵的婚禮。

  他幼時那些同窗里,謝臨淵絕對算得上結婚很早的一批人。

  從前他總是聽謝臨淵說自己那個青梅竹馬定親的未婚妻,雖然謝臨淵是為了炫耀,但陸辭安多少還是想給謝臨淵祝賀祝賀的。

  有情人終成眷屬嘛,這是多好的事情。

  陸辭安也一直念著自己幼時遇到的姑娘,若不是這麼多年都沒有她的消息,他相信自己不一定比謝臨淵結婚晚。

  當然了,陸辭安沒有想到的是,謝臨淵此刻鬆了口氣。

  還好沒讓陸辭安見到阿蕎!

  這個狗東西!真是狗鼻子!追他來幹什麼!

  謝臨淵之前就看陸辭安不順眼,而從二十年後回來的謝臨淵,看陸辭安,就更不順眼了!

  這傢伙就是個禍害!

  不成,得快些查案,然後給他送走!

  而且!不能讓他有空見到阿蕎!

  這麼想著,謝臨淵就決定和陸辭安在外面住客棧,來幫他查案了。

  堅決!不能讓陸辭安進侯府!一步!

  陸辭安根本不知道謝臨淵在想什麼,聽著謝臨淵有傷在身,說著要和他一起做事,幫助他完成這次目標的時候。

  他多少有些感動的。

  不由將自己看熱鬧的心思收了收。

  謝臨淵成了婚之後都不討厭了,他還是得改一改對謝臨淵的看法。

  屋內很快其樂融融起來。

  雲徹看著侯爺總算是安靜地接受治療了,也是鬆了口氣。

  他撇了眼旁邊的落安,那叫一個肌肉大,大肌肉……

  他又看了看自己,嘖,誰說肌肉大就好了?

  說不定還不如他能打呢!

  小滿在醫館裡忙上忙下,因為謝臨淵吩咐了,夫人救的那對母子,必須救活了!救好了!

  而且要給最好的待遇!

  因而又添上了三十兩,讓醫館給母子倆用最好的藥,再配上最好的伙食。

  醫館的大夫嘴都笑裂了。

  所以對謝臨淵的藥和針灸,那是更下功夫。

  被又塞了兩碗苦藥的謝臨淵,不是,他真的要喝這麼多嗎?

  還有,怎麼還加針了!

  嘶!

  疼!疼!

  陸辭安看得後撤兩步,用扇子擋住了視線,謝臨淵都在他面前被紮成刺蝟了!

  這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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