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蕎和侯爺夜談,侯爺現在情緒好穩定


  「還有兩日便是宴會。」

  謝臨淵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你可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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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蕎立刻點頭:「放心吧侯爺,我定會按照您的要求,好好做蘇榮華,定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蘇家人丟臉。」

  謝臨淵不由皺眉,不讓他失望,不讓蘇家丟臉?

  和蘇家有什麼關係?

  那老匹夫又和阿蕎說什麼了?

  「蘇家人,你不用管。」

  謝臨淵看著阿蕎:「你想怎麼做,便怎麼做。」

  阿蕎愣了下,她想怎麼做便怎麼做嗎?

  這……

  是要做蘇榮華,而不是做蘇家家主想要的蘇榮華嗎?

  她明白了,謝臨淵想要的就是蘇榮華,是他認識的那個蘇榮華,也是他喜歡的那個蘇榮華。

  阿蕎吸了口氣:「侯爺,我明白了。」

  「你放心,我定會按照你的要求來做。」

  謝臨淵頓了頓,不是,他沒要求啊!剛剛那句話難道有歧義嗎!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屋內,開始了尷尬的沉默。

  阿蕎偷偷看了眼左右,她如今和謝臨淵共處一室,總是不安穩的,櫻桃你怎麼還沒回來啊!

  謝臨淵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謝臨淵看出她的不自在,咬了咬嘴唇,用力握緊了拳頭。

  「最近,怎麼樣?」

  阿蕎小心看了謝臨淵一眼,是要說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嗎!

  看著謝臨淵冷硬的這張臉,阿蕎深深吸了口氣,心一橫,就直接衝著謝臨淵跪了下去。

  這給謝臨淵嚇壞了,猛地起身,當即後退了一步。

  阿蕎才準備開口,就看到謝臨淵這副模樣,她頓了頓,而後又追上去,要給謝臨淵磕頭。

  「阿蕎!」

  謝臨淵嚇到了,不由聲音拔高:「你停下!」

  此刻門外的櫻桃聽到聲音,那也是一個機靈,就要推門進去,小滿眼疾手快,直接拉住了櫻桃。

  「櫻桃,別動!」

  櫻桃瞪著小滿,她還想說什麼,屋內又響起了阿蕎的聲音。

  「侯爺,你沒事吧……」

  這聲音透著心虛,櫻桃腳步一頓,嗯?侯爺怎麼了?

  謝臨淵怎麼了?

  他為了躲阿蕎,沒看到後面的台階,後退一步,便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下,阿蕎是真不敢動了。

  謝臨淵的臉更黑了,他已經摔在了地上,抬手捂住了額頭,深深吸了口氣。

  「侯爺,我只是想給你道歉,我……我酒量確實差得厲害,喝多了就更不知道做了什麼了……」

  阿蕎說著,眼淚先掉下來了。

  也不知道怎麼的,她的眼淚懂事得很,落的很快,也應該很可憐吧?

  尤其她看到了謝臨淵的神色,沒有憤怒,只有悵然。

  哎?

  有用!

  把謝臨淵不再當作愛人,而是當作上級和僱主之後,阿蕎終於找到了和謝臨淵該怎麼相處了。

  「你先起來……」

  謝臨淵沒招了,被跪的是他,可他恨不得現在跪著的是他啊!

  阿蕎沒動,謝臨淵無奈:「別哭了,起來,地上涼。」

  謝臨淵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

  阿蕎抬手擦了擦眼淚,有些驚奇,更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正和謝臨淵相處的手段。

  她乖乖起身,謝臨淵則是自己爬起來了。

  謝臨淵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還在流淚的姑娘,心疼又無奈。

  「別哭了……」

  他聲音囁嚅,很少安慰人,如今更是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再重複了一句別哭了。

  阿蕎急忙收自己的眼淚,哭太多僱主肯定也心煩了。

  眼淚說沒就沒。

  謝臨淵還在絞盡腦汁想怎麼安慰阿蕎的時候,就看到阿蕎的眼睛重新亮晶晶的,眼淚不見了。

  他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侯爺,我沒冒犯您吧?那被褥,我讓小滿丟了,若是侯爺還不放心,可以拿草藥熏一熏床榻……」

  她非常真誠地為謝臨淵建議著。

  謝臨淵真是沒招了。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

  他止住了這個話題,阿蕎心中狠狠鬆了口氣,好哎!這關過去了!

  謝臨淵的脾氣最近是真好啊,這都不罵她?

  看阿蕎高興,謝臨淵只能說了句:「這兩日好好準備。」

  「若是還缺什麼,不知道什麼,都和小滿說。」

  阿蕎立刻乖巧點頭:「侯爺放心!」

  謝臨淵不想放心,他嘴巴動了動,想告訴阿蕎,你不必太小心,到了宴會上,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有他在。

  可這些話在他嗓子眼裡轉了個圈,也沒說出來。

  他最後留下一句:「注意休息。」

  謝臨淵離開之後,櫻桃端著熱騰騰的湯藥來:「姑娘,怎麼了?侯爺沒說什麼吧?」

  阿蕎茫然地搓了搓臉:「倒是沒說什麼,他最近對我的態度……還挺和諧的。」

  櫻桃鬆了口氣:「那就好。」

  「也是,姑娘現在是和侯爺在合作,而且姑娘說明白了不會再想什麼,相信侯爺是聽明白了。」

  因為她不再靠近,不再奢求,所以……謝臨淵變得正常了嗎?

  阿蕎又搓了搓手心,笑了笑:「是呀,他放心了吧……」

  阿蕎把湯藥喝了。

  很苦,苦的小臉都皺起來了。

  櫻桃急忙掏出來杏脯,「快,這個好吃,剛剛小滿拿來的。」

  酸酸甜甜的杏脯一入嘴,阿蕎不由口齒生津,苦澀被壓下去大半,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她眼前一亮。

  「真好吃!」

  阿蕎拿著一個塞進櫻桃的嘴裡,又拿起一個塞給石頭。

  「都嘗嘗,這個好好吃。」

  阿蕎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果乾,一時沒忍住,又吃了幾個。

  待櫻桃回過神來,看著阿蕎還往嘴裡塞,急忙拉住阿蕎的手。

  「小滿說了這個不能多吃,姑娘,你剛剛吃了幾個了?」

  阿蕎急忙咀嚼著嘴裡的杏脯:「沒有吃多少啊……」

  看阿蕎還在蠢蠢欲動,櫻桃失笑:「沒想到姑娘喜歡吃這個,這個明天再吃。」

  阿蕎只能嘆氣:「好吧……」

  阿蕎咽下去嘴裡的,只覺得酸甜還在口中,不由滿足地笑了笑。

  她嘗過的好吃的實在太少了,櫻桃蓋住杏脯的蓋子,心中酸澀,待日後,她要多弄些吃的,給姑娘吃。

  若不是那一碗栗子羹,或許姑娘現在……

  不,還不能這麼想。

  櫻桃搖搖頭,一切既然已經發生了,那便改變不了。

  現在姑娘開心了,也有盼頭了,就是最好的。

  比起阿蕎她們的開心,謝臨淵出了門,繞著海棠院走了好幾圈,最終停在了湖水邊。

  這湖不算大,裡面還能看到幾尾魚正在遊動。

  深度足足有兩米多,是可以淹死人的。

  上次,阿蕎就是跳進這裡,來尋求謝臨淵的關注。

  謝臨淵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他深深嘆了口氣。

  「慢慢來……」

  他有時間的!

  沒讓謝臨淵再多感傷,雲塵來了。

  「侯爺,出事了。」

  謝臨淵站起身:「怎麼了?」

  雲塵緊皺眉頭,將黃野的信件送過去:「黃將軍來信,他們安排在堤壩的線人失蹤了,或許已經被抓了。」

  「這是黃將軍的手信,他去找人,但其他的線索,需要侯爺去查。」

  謝臨淵拆開信一邊看一邊走:「那就走。」

  深夜,阿蕎睡熟的時候,謝臨淵一行人已經離開金陵城,向著遠處騎馬離開了。

  ……

  「姑娘,咱們是用這個髮飾,還是這個?」

  為了搭配謝臨淵送阿蕎的那身衣服,她和櫻桃仔細挑選了下老太君送的那些首飾。

  蘇榮華張揚漂亮,這些首飾阿蕎卻沒戴過。

  小滿特地請了妝娘來,為阿蕎試裝。

  阿蕎還是第一次這麼鄭重地打扮自己,就連替嫁的那天,也只是蘇家人給她簡單收拾了下,便披上嫁衣來了。

  「這個會不會太華麗了?」

  看著櫻桃拿起來的牡丹樣式的簪子,花瓣層層疊疊,金絲穿饒,紅艷奢華,阿蕎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還算華麗啊?姑娘,也只有這樣的首飾,才撐得起這身衣服。」

  在旁邊幫忙的妝娘輕笑:「夫人天姿絕色,什麼樣的首飾和衣服,夫人穿著都好看。」

  阿蕎這下不說了,乖乖聽話。

  待銅鏡中出現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美人時,阿蕎微微睜大了眼睛。

  美人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是我……」

  阿蕎有些不敢確認。

  櫻桃失笑:「對啊,這就是姑娘,姑娘,你可太美了!」

  阿蕎害羞,垂下眼眉輕輕呢喃:「哪裡有……」

  妝娘問阿蕎:「夫人可還滿意這套?若是不滿意,還有其他的樣式。」

  這妝娘是侯府養的,還是老太君特地為孫媳婦添置的,只是府中女主人們確實不常出門,也不怎麼參加宴會,妝娘便休息了許久。

  她十分擔心自己有一天會被辭退,便日夜鑽研,跟著外面的師父們學些新手藝。

  如今金陵城內,甚至長安城那邊流傳的妝容和髮型,她都手到擒來。

  「已經很好了,多謝晚娘。」

  阿蕎輕聲說著:「麻煩你了。」

  晚娘輕笑:「這怎麼能是麻煩呢,這是晚娘應該做的。」

  晚娘走之前,櫻桃給她手裡塞了個荷包。

  晚娘沒推辭,接過之後又謝過了阿蕎。

  一日試妝,阿蕎也有些累了,明日還要先去蘇家一趟,後日便是宴會了。

  「也不知明日去蘇家會如何……」

  哪怕只是蘇家家主要見她一面,不驚動他人,對於阿蕎而言,心中也是忐忑的。

  「侯爺今天回來了嗎?」

  阿蕎問著,小石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姑娘,侯爺一直沒回來呢。」

  阿蕎點點頭:「好吧。」

  她也不可能喊著謝臨淵一起啊,簡直是膽大妄為。

  這些小事還去麻煩謝臨淵……

  她真是最近看謝臨淵的態度,愈發放鬆了。

  阿蕎給自己仔細地定著規矩,做人家下屬第一條,不能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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