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蘇榮華,你到底,在一個怎樣的家啊


  謝臨淵走後,阿蕎就在屋子裡左看右看,院子裡沒有其他人了。

  蘇榮華逃婚之後,蘇洪明氣這些奴才們沒看好蘇榮華,便全都發賣了。

  這院子也算是沒荒廢了,還有個留守在院子裡的小廝和侍女一起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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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預防日後還要用。

  這不,今天就用上了。

  蘇榮華的院子很大,屋子更是奢華,不過阿蕎翻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能再給她提供些線索的東西。

  只有些沒穿的衣服或者首飾。

  只能看出來,蘇榮華的衣服很多,也很華麗。

  她大概獨愛紅色,柜子里大多都是紅色的衣服。

  其他的東西,就很尋常了。

  看來,蘇洪明將蘇榮華的東西都帶走了,畢竟連那日記都被搜出來了,蘇榮華再寫什麼,或是做什麼,也留不下來了。

  「姑娘,要休息嗎?」

  櫻桃推門進來,還端了一壺茶水,冒著熱氣呢。

  阿蕎搖搖頭:「不用,我還不累。」

  再說了,還不知道謝臨淵去做什麼,她得時刻清醒著。

  他今天的舉動……都太奇怪了。

  阿蕎有些懷疑,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來的蘇家?讓她扮演蘇榮華,又是為了什麼?

  櫻桃倒了杯茶給阿蕎,阿蕎順手接過來,正準備喝的時候,鼻子皺了皺。

  櫻桃看著,才想問阿蕎怎麼了。

  但阿蕎給了櫻桃一個眼神,櫻桃閉嘴了。

  阿蕎用餘光撇了下不遠處的窗戶,一點不屬於這院子的呼吸聲,漸漸傳入了阿蕎的耳朵。

  她抬起手,將杯子送到了唇邊。

  看蘇榮華將茶喝完了,蹲在窗戶的小廝總算是鬆了口氣,他急忙從那位置離開,小心翼翼地出了院子。

  阿蕎聽到沒了聲音,這才將帕子移開。

  剛剛的茶,她全都倒進了帕子裡。

  「茶是哪來的?」

  櫻桃一頓,隨即低聲說道:「是那名喚丁香的侍女燒的。」

  阿蕎抿了抿唇:「我才進了院子,就有人想害我。」

  她冷笑了聲,「別聲張,我倒要看看她們想做什麼。」

  「這茶水收好,別讓人拿走了。」

  櫻桃點點頭,隨即緊張地看著阿蕎:「姑娘,你沒事吧?」

  阿蕎搖搖頭:「我都沒喝。」

  阿蕎五感敏銳,尤其嗅覺和聽覺,這茶水送到嘴邊,她就聞到了一股略有些刺鼻的味道。

  只是可惜,她不懂醫術,不知道這茶水裡下的是什麼。

  「喊小滿進來。」

  阿蕎忽然想到什麼,隨即讓阿蕎將小滿喊了進來。

  「剛剛院子裡進了個人,大概是身體不舒服,呼吸粗重,你家侯爺還留了什麼人在這沒有?」

  小滿震驚,什麼!

  他隨即說道:「留了的。」

  阿蕎便說道:「應該還沒跑遠,讓人找到了,跟在他身後,看看他去找誰了。」

  雖然阿蕎心中已經有了人選,畢竟蘇家和蘇榮華有仇的也不多,就那麼幾個。

  小滿急忙點頭:「是!夫人!」

  等小滿走了,阿蕎無奈:「蘇家一點都不好。」

  櫻桃認同的點頭,就是,還不如侯府呢。

  侯府現在就剩下了侯爺和老太君,還有那個一直沒見過的侯爺母親,人很少,事情也少呢。

  另一邊,謝臨淵已經穿上了匪徒的衣服,看著手上那屬於大黑山的匪刀,不由咧嘴一笑。

  「兄弟們!」

  他臉上貼著刀疤,貼的鬍子幾乎蓋住了全臉,唯有那雙眼睛裡,都是嗜殺和激動。

  「殺啊!把東西全搶了!都殺了!」

  隨即,數個「匪患」怪叫著,直接從牆頭跳了進去。

  廝殺……

  開始了。

  謝臨淵敢這麼幹,全靠他前世的模糊印象。

  好像陸辭安當時還把大黑山給圍剿了來著。

  他就說,他當時剿匪,怎麼大黑山的這麼難打,原來和尉遲晨是一丘之貉!

  如今大黑山來了,不管尉遲晨懷疑誰,都得先懷疑大黑山。

  因為這裡面的東西,就算是大黑山的人,也不能放過啊。

  這可是價值三萬兩的東西!

  尉遲晨又怎麼能保證,這裡的東西,大黑山不知道呢?

  他給陸辭安留的那線索,尋常人看,只是一張船票,但若是查到順城和金陵關係的人,便知道是什麼了。

  那是他們載貨運貨的船隻。

  據謝臨淵他們探查的,這條船,並沒有走明路。

  裡面的貨物,誰拿到,就是誰的!

  交接的人和東西,都在這院子裡。

  人不用搶,殺了就行,但交接的東西,他們得搶走!

  尉遲晨怎麼都沒想到,陸辭安一伙人安靜如雞,尤其陸辭安漸漸也有些喝醉了,也不見動一下的。

  難道,是他猜錯了?

  尉遲晨才鬆了口氣,卻猛然看到了東方亮起一道紅煙。

  他猛地起身,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下,他笑了笑:「不勝酒力,實在撐不住了,先行回去了。」

  這其他人還敢說什麼,急忙送郡守走。

  陸辭安也起身:「尉遲大人這是喝不下了?哎,下官說了,這蘇家的酒啊,烈,不能喝多!」

  他說的時候,臉頰紅透了,看起來喝得最多的,是他才對。

  尉遲晨壓下心中不解和疑惑,因為他只收到了東西被搶的信號,卻沒有看到本應該亮起的另一朵煙花。

  所以,動手的不是陸辭安,是別人?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他只將這模模糊糊的線索給了陸辭安,可沒有給別人!

  若是還有別人動手……

  尉遲晨急匆匆地走了,陸辭安看了看東邊,笑了笑。

  謝臨淵這小子,動作真快。

  蘇榮華院子裡。

  小滿急忙敲門進去。

  「夫人,那小廝出府,見了個人。」

  聽到見的是誰,阿蕎冷笑一聲:「好啊,原來是他。」

  「那小廝招供,說藥是……引誘人,姿態不端的。」

  小滿說的時候有些遲疑,這藥效大概半個時辰之後起效,那時差不多阿蕎也要出門了。

  到時候在眾人面前……搔首弄姿。

  小滿都不敢想,到時候得是什麼場景。

  櫻桃氣的直接一拳砸在桌子上。

  「混蛋!」

  阿蕎倒是神色淡然:「陳子恆一直都在外面?」

  小滿點頭:「咱們的人還在盯著他,他或許,是想著看完……再離開。」

  陳子恆才不走呢,他要看蘇榮華鬧個大笑話,才能心滿意足地離開。

  阿蕎笑了笑:「那藥包呢?」

  小滿便說道:「搜出來了,夫人要用嗎?」

  「當然。」阿蕎眼裡閃過些怒氣:「讓人把陳子恆給綁了,藥餵他嘴裡,丟到蘇家大門外!」

  小滿立刻點頭:「是!」

  小滿才走沒多久,阿蕎的火氣還沒消散,窗戶發出一聲輕響,阿蕎回頭,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謝臨淵。

  他正迅速地換著衣服,一邊脫一邊說道:「有人往這邊來了,人不少。」

  阿蕎一頓,隨即趕緊移開視線。

  謝臨淵已經很快脫得就剩裡衣了!

  阿蕎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這氣息雖然對常人不重,但對阿蕎而言,卻清晰無比。

  她清楚,謝臨淵出去這一趟,殺人了。

  只是,這和她好像沒有多大的關係。

  「姑娘!是蘇家人來了!看著不少,似乎……領頭的是秦氏!」

  阿蕎聽到了院外的嘈雜聲,想到了什麼,不由冷笑。

  「原來不止陳子恆一個人……」

  謝臨淵從屏風後換好衣服回來:「怎麼了?」

  阿蕎用極其簡短的話和謝臨淵說完了,謝臨淵頓了頓,沒有先開口。

  阿蕎意識到什麼,蘇家到底是蘇榮華的家,她頓了頓。

  「侯爺,我能在怎麼做?」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阿蕎卻不急了。

  「剛剛我讓小滿教訓了下陳子恆。」

  她和謝臨淵說著,也看著他的反應。

  謝臨淵看著阿蕎的神色,便知道她誤會了,他吸了口氣。

  「我喝醉了,你來。」

  阿蕎眉頭一動:「隨便我?」

  謝臨淵點頭。

  自然是隨便了!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阿蕎便轉過身:「走吧,給他們開門。」

  她倒要看看,秦氏要做什麼。

  謝臨淵目送阿蕎離開,櫻桃還給謝臨淵關上門,畢竟喝醉的人要好好休息。

  當然了,其實櫻桃是怕侯爺壞了姑娘的事。

  「開門。」

  小滿聽到這話,才走上前去,將門打開了。

  「蘇榮華!」

  秦氏才衝進來,卻先看到的,是神色冷靜的阿蕎。

  她頓了頓:「你……」

  阿蕎笑了笑:「母親,是擔心我,才來看我的嗎?」

  「我沒喝醉,是侯爺喝醉了。」

  秦氏有些驚疑不定地盯著阿蕎,畢竟按著時間,差不多,也該起效了啊。

  阿蕎心中冷笑,她笑秦氏作為蘇榮華的親生母親,竟然夥同外人,來害自己的女兒。

  秦氏身邊的人左右看了看,也沒有秦氏說的什麼不雅的場景啊。

  秦氏感受到她們的目光,不由感覺如芒在背。

  她昨天被蘇洪明一頓說,心中憋著怨氣。

  今日接到妹妹的信,為了教訓她這個不聽話的女兒,才帶了人,要看蘇榮華出醜。

  「母親在找什麼?我這院子裡,除了我和侯爺,便只有兩個看院子的小廝和侍女了。」

  阿蕎一步步走近,看著秦氏。

  「母親,你是來做什麼的呀?」

  秦氏頓了頓,隨即梗著脖子:「我聽說你喝醉了,來看看你,別讓人瞧了笑話!」

  阿蕎笑了。

  「母親帶著這麼多嬸嬸,來我的院子裡,怕別人看了我的笑話?」

  阿蕎嘆了口氣:「母親,這麼多年,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對我呢?」

  秦氏瞪大眼睛:「你胡說什麼!」

  阿蕎眼睛紅了紅:「是女兒說錯了,女兒不該說母親的,母親對女兒做什麼,都是對的。」

  其他跟著來的夫人,都是秦氏的交好之人,像是其他夫人,根本就不會來。

  她們想著幫秦氏,誰能想到,倒是陷入了這樣的尷尬境地。

  「幾位嬸嬸,也麻煩你們了,我沒事,我和母親還有話要說。」

  那幾個夫人急忙說道:「哎!榮華你說吧,我們先走了。」

  秦氏還想轉身就走,但阿蕎一把抓住了她。

  隨即,小滿和櫻桃猛地將大門關上了。

  秦氏不由驚慌起來:「蘇榮華!你做什麼!放開我!」

  阿蕎只是盯著她:「母親為何如此厭惡我呢?」

  「是女兒哪裡做得不對,你和女兒說,女兒改不就好了?」

  阿蕎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抓著秦氏在這裡問詢。

  可是身後屋子裡,就是謝臨淵。

  他也想為自己的愛人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秦氏尖叫一聲,一把甩開了阿蕎的手。

  「孽女!都怪你!」

  她喊著:「若不是你,我怎麼會失去……」

  可話說一半,她忽然不說了。

  她盯著阿蕎:「你以為,你能瞞得住侯爺嗎?」

  她眼裡都是嘲諷:「榮華,你和那樂師的事情,你以為,侯爺不知道嗎?」

  阿蕎一愣,蘇榮華和樂師……

  「早晚,侯爺也要厭棄了你!」

  聽著秦氏惡毒的詛咒,阿蕎嘆了口氣:「看起來,你不願意和我說實話,既然如此,那陳子恆……」

  秦氏瞪大眼睛:「你把你弟弟怎麼了!」

  阿蕎笑了笑:「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秦氏又想抓住阿蕎的手,但阿蕎後退一步,秦氏抓住了空。

  「別這麼對你弟弟,他還得說親呢!他……」

  阿蕎冷笑起來:「母親,你可真是,偏心啊。」

  「小滿,帶我母親休息一會兒,等會兒,我親自帶她,去看看陳子恆的熱鬧。」

  秦氏尖叫起來,小滿沒有猶豫,直接拔刀,對準了秦氏的喉嚨。

  秦氏不敢再喊了。

  她只低聲咒罵著:「你個孽障!孽障……」

  阿蕎看著她被送去廂房,最終嘆了口氣。

  蘇榮華,你到底有個什麼樣的母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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