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閃而過的蘇榮華,偷偷學武的櫻桃


  「什麼?你母親去了你妹妹的院子!」

  蘇洪明聽到蘇念安的消息,當時就覺得不好了。

  再一問,因為謝臨淵身體不舒服,小兩口剛剛和老太爺辭行,現在和秦氏一同,都要出去了。

  「她有做什麼嗎?」

  蘇洪明問著,蘇念安頓了頓。

  「父親,陳子恆……給妹妹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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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洪明瞪大眼睛:「什麼!」

  蘇念安急忙道:「但妹妹沒事!」

  蘇洪明才鬆了口氣,隨後又想起什麼:「那你母親跟著你妹妹做什麼去了!」

  蘇念安搖頭,「不清楚,所以兒子才……」

  蘇洪明卻覺得不對,急忙抬腳離開,「快去看看!」

  此時,阿蕎還親密地牽著秦氏的手。

  秦氏心中焦急,卻不敢喊,她帶著些夫人去蘇榮華的院子裡鬧,這不算多出格。

  可要是她在這麼多的賓客面前失了禮數,她丈夫,可是要大怒的。

  「別怕,母親。」

  阿蕎對她笑著,那笑容在秦氏的眼裡,卻極其可怖。

  「你看……」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阿蕎笑容燦爛起來。

  秦氏一愣,隨即便聽到了一聲壓抑的呻吟。

  而後,她看向了不遠處,那個躺在地上,衣衫不整,嘿嘿笑著,做著些不雅動作的陳子恆。

  「子恆!」

  秦氏輕呼一聲,下一刻,阿蕎就靠在她耳邊。

  「熱鬧,好看嗎?」

  秦氏低聲尖叫著,終於沒忍住甩開了阿蕎的手。

  「子恆!」

  可她跑了兩步,又氣惱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給子恆帶走啊!」

  蘇家的門房卻低下頭,沒有人聽她的。

  阿蕎笑著走到秦氏的身邊。

  「母親,你真的要讓蘇家沾染上陳子恆這個污點嗎?」

  她笑意不達眼底:「父親肯定不會同意吧?」

  秦氏都要哭了,她看著阿蕎,這一刻,她求阿蕎。

  「女兒,女兒,別這樣對你弟弟,他知道錯了,你快救救他。」

  阿蕎冷笑:「母親,他可不是我弟弟。」

  她抬腳就走,剛剛謝臨淵就已經先離開了。

  她故意慢了幾步,就是給秦氏看好戲呢。

  阿蕎才走出去,蘇洪明就來了,他一眼看到陳子恆那模樣,怒地盯著秦氏:「看你幹的好事!」

  可很快,他反應過來,臉上掛起悲痛。

  蘇洪明對看戲的賓客們說:「這陳子恆前些日子就對我家姑娘出言不遜,我教訓了他一頓,沒想到……他還心生怨懟,今日居然還要報復我們,想要下藥,如今……是遭了報應!」

  他痛心疾首:「夫人,他實在是,太欺負咱們了啊!」

  秦氏身子搖擺了兩下:「夫君……」

  蘇洪明拉住她的手,而後心疼道:「夫人,我知道你太傷心了,也想不到你真心對待的人,居然是這樣的畜生!」

  「別哭了,咱們日後,便與陳家!恩斷義絕!」

  秦氏哭得兩眼一黑,當即摔進了蘇洪明的懷裡。

  不久,陳子恆就被蘇家的小廝丟遠了。

  自此,陳家和蘇家……算是斷了。

  阿蕎放下車簾,冷笑了聲:「真不愧是蘇家家主,這樣一來,錯的可就不是蘇家了。」

  只是蘇榮華的這位母親,怕是要傷心了。

  「走吧。」

  阿蕎靠在車廂上,這次,她才是真的累了。

  只是馬車行駛道拐角時,車簾被風輕輕吹起,阿蕎看到一個戴著黑色帷帽的纖細身影正出神地盯著遠處蘇家的大門。

  她衣衫襤褸,腳上的鞋都破了,手上拿著個拐杖,滿手髒污,還有血痕。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看向了路過的馬車。

  馬車裡,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似乎有些疑惑地盯著她。

  帷帽下的女人神情驟變,瞪大眼睛盯著馬車,還急得向著馬車追了好幾步。

  只是她腿腳似乎受傷了,才追了幾步,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姑娘,吃不吃杏脯?」

  櫻桃拿著杏脯輕聲問著,阿蕎卻還在發愣。

  「姑娘?」

  「櫻桃……我,我剛剛……」

  阿蕎感覺到什麼,又掀開車簾,向著後方看去,但這一次,她沒有再看到那個戴著黑色帷帽的身影。

  櫻桃也跟著阿蕎向外看,什麼都沒看到。

  「怎麼了姑娘?」

  阿蕎有些疑惑,最後只能放下車簾。

  她搖搖頭:「沒事,好像是我看錯了。」

  櫻桃失笑:「姑娘是不是累了?吶,杏脯。」

  阿蕎接過杏脯,卻還在想剛剛路過的那個戴著黑色帷帽的姑娘。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些熟悉。

  但她到底沒有看清楚那姑娘的臉,她揉了揉眉心:「或許是累了吧。」

  剛剛的街巷裡,幾個乞丐拖著瘦弱的姑娘,獰笑著向更深處走去。

  戴著帷帽的姑娘瘋狂掙扎著,她想要哭喊,聲音沙啞,卻發不出聲音。

  「救命……」

  掙扎間,帷帽被打落了,露出一張雖然有些髒,卻極其漂亮的臉。

  若是阿蕎此刻在看,便能看出來,這是……蘇榮華!

  「放開我……」

  蘇榮華拼命掙扎著,眼淚想流,卻已經流幹了。

  「你們在做什麼!」

  忽然,一道身影從不遠處的巷子口衝進來,他手持長棍,對著那些乞丐瘋狂打去。

  「滾!滾!都給我滾!」

  蘇榮華逃脫魔爪,急忙抓緊自己的衣服,雙眼通紅,身體不斷發抖。

  男子打跑了乞丐,喘了口氣,回過頭,就看到這姑娘哭得厲害。

  「姑娘……姑娘別哭了。」

  注意到姑娘的衣服都壞了,男子趕緊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蓋住了蘇榮華。

  「你,你沒事吧?」

  蘇榮華抬起頭,看到眼前那張算得上清俊有加的臉,又急忙低下頭。

  男人看到了蘇榮華的臉,不由愣了下。

  「姑娘,你是走丟了嗎?會說話嗎?可還記得家住在哪裡?」

  蘇榮華顫抖了會兒,才低聲說。

  「不記得了……」

  男人頓了頓:「那姑娘你叫什麼?我帶你去府衙……」

  蘇榮華猛地開口:「不去!」

  男人愣了下,「可是姑娘……」

  蘇榮華抬頭看著他,隨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救救……我……」

  而後,她便暈了過去。

  男人愣住了,他有些焦急地看了看身邊,又擔心地看著倒下的姑娘,最終,還是抱起來了她。

  「抱歉姑娘,失禮了。」

  小巷子裡,只剩下那黑色的帷帽,被風吹時,輕輕晃動了兩下。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剛,那個距離她的家很近的姑娘,曾駐足眺望。

  可她清楚,她早已回不去了……

  ……

  「侯爺有沒有說什麼?」

  阿蕎直到回了府,才緩緩有些擔心。

  她今日去蘇家做的這些事情,會不會有些出格?

  小滿搖頭,隨後笑道:「夫人,侯爺離府了,夫人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今日夫人辛苦了。」

  阿蕎點頭,「好,我知道了。」

  小石頭從旁邊冒出來:「姑娘,是今天去蘇家不開心了嗎?」

  石頭不能跟著阿蕎一起進蘇家,所以阿蕎就留著石頭在院子裡接著種花了。

  所以石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阿蕎搖搖頭:「你姑娘我沒受欺負,不過總是覺得心裡有些不安穩罷了。」

  她吸了口氣:「不過僱主沒有說什麼,那便是沒事了。」

  石頭似懂非懂,但姑娘既然沒受欺負,那就沒事!

  櫻桃幫阿蕎撤下了首飾,洗漱之後,阿蕎便休息了。

  石頭偷偷看著,「櫻桃姐姐,真的沒事嗎?」

  櫻桃搖搖頭:「有人要害姑娘呢,不過姑娘鼻子靈,沒出大事。」

  石頭不由皺眉,隨後狠狠敲了下地:「蘇家人真不是好東西!」

  櫻桃也點頭:「就是!」

  「今天這個事,我還是覺得不舒服,石頭,你看著姑娘,我出去一趟。」

  阿蕎到底給蘇家留了面子了,沒有拆穿秦氏,也沒有將那小廝扭送見官。

  當然了,後面小滿再去看的時候,發現那小廝不見了。

  為此,阿蕎就直接把事情先告訴了蘇念安。

  若不然,蘇念安也不知道他母親和他那個表弟搞出了什麼蠢事。

  現在蘇洪明一家大概是有些雞飛狗跳的了,不過這些和已經休息的阿蕎沒關係。

  櫻桃出了府,朝著虎威鏢局去了。

  她前些日子就覺得自己在姑娘身邊,怎麼都保護不了姑娘,還是姑娘保護她。

  上次遇到刺客,她連石頭丟投不准。

  如今姑娘的事情結束了,到晚膳之前都沒事,所以櫻桃來找韓大當家了。

  之前櫻桃送韓大當家出府衙時,曾問韓大當家,怎麼才能和她這麼厲害。

  韓大當家當時笑著看她,還和她握了握手,誇她有些力氣。

  「若是櫻桃姑娘有心學武,可以來尋我,對櫻桃姑娘,學費打五折。」

  櫻桃問學費多少。

  韓大當家笑了笑:「若是真想來,便來尋我談談。」

  櫻桃準備了好幾天的銀子,卻總覺得是不是不夠。

  因為她給人打聽過,學武可要花幾十兩銀子的!

  那她自己手裡,現在才不過三四兩銀子……

  櫻桃本來想,她把胭脂做出來了,賺錢了再來找韓大當家。

  但是現在,櫻桃覺得阿蕎身邊都是危險,她覺得,她不能耽誤了!

  時間緩緩流逝,晚膳之前,阿蕎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櫻桃……」

  門外響起一陣響動,隨後櫻桃走進來了。

  「姑娘,你醒了?」

  阿蕎覺得自己這一覺似乎睡得很長,天也有些黑了。

  「什麼時辰了?」

  「馬上用晚膳了,姑娘餓不餓?」

  阿蕎正要點頭,卻聞到了些血腥味。

  她一頓,隨即趕緊看向櫻桃,「櫻桃,你怎麼了?受傷了?」

  櫻桃一愣,她急忙把手往後縮了下。

  「沒有……」

  阿蕎卻拉住她的手,仔細一看,發現櫻桃的手心有刀傷。

  「怎麼回事?」

  櫻桃頓了頓:「在廚房切菜,不小心切了下……」

  阿蕎盯著她,盯得櫻桃都心虛了,想著要不直接說了的時候,阿蕎氣呼呼道:「你以後不許做飯了!」

  櫻桃心裡鬆了口氣:「哎,沒事的,這也不疼。」

  姑娘的鼻子真是太靈了,她這刀口其實不算大,也都止血了。

  沒想到姑娘還能聞出來。

  「侯爺回來了嗎?」

  櫻桃搖搖頭:「還沒有。」

  阿蕎不再想了,又去拿了藥,給櫻桃仔細上藥,又嘟囔著,說要把廚房的刀都丟了。

  櫻桃想笑,但看著阿蕎嚴肅的神情,又不敢笑了。

  其實……

  廚房的刀,很冤枉了。

  這刀口,是韓大當家切開的。

  櫻桃想著韓大當家的話:「我們虎威鏢局的學徒,學了我韓家武功,便是親兄弟,不過櫻桃妹妹你情況特殊,不必和我們一樣守那些規矩。」

  「我只一條,若是有朝一日,我虎威鏢局……遭逢大難,還請櫻桃妹妹將韓家武功傳下去。」

  韓大當家,對櫻桃的要求可以說……

  幾乎是沒有。

  那血,是融進了酒里,兩個姑娘碰杯,直接幹了。

  只是這些事情,不能和姑娘說。

  韓大當家也不許櫻桃再去虎威鏢局,只告訴櫻桃,內功和外功都已經給了她,每三天,會有人到專門的地方,為她傳授武功。

  那地方,櫻桃自己定。

  櫻桃不知道韓大當家遭遇了什麼,但她是求學者,便都同意了。

  只是瞞著姑娘學武功,櫻桃心裡還有些煎熬。

  真不想在姑娘面前撒謊啊……

  阿蕎其實知道櫻桃撒謊了,櫻桃從不撒謊,只要撒謊就會眼神飄忽。

  不過櫻桃沒說,她也不追問,但她不會不管。

  她會查清楚櫻桃在做什麼。

  畢竟櫻桃和石頭,是她的親人,她不允許她們受到一絲傷害。

  就這樣,姐妹倆相互瞞著對方,卻也是為了對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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